7、暗流 吃我的口水 ...
-
莹白的灯光在房间里漫开，两杯印着同样黄色星星图案的奶茶放在小桌上。
郑哉坐在沙发上，打开手环，将蛋糕、小面包拿出来，她将塑料包装拆开，随意地丢在桌子上。
倪清兮打开游戏机，指尖轻叩按键，不多时，便将郑哉提到的游戏找了出来。
看着一切准备就绪，郑哉清了清嗓子，说了一声“关灯”。
头顶的吊灯瞬间熄灭，只余屏幕微亮的光芒。
“这是，声控的？你们学校挺好的。”倪清兮拿着两个手柄坐在郑哉身边。
“没有，我自己买的，有的时候上床了就不想出被窝。”郑哉扬起头，看着头顶的水晶灯，语气自豪，“是不是很有传统风味！”
倪清兮“嗯”了一声，将吸管拆开，“噗呲”一声扎进奶茶杯里，递给郑哉。
郑哉在心里暗道一声没品味，眉头微微蹙起，她接过奶茶，抬手抓住吸管转圈。
倪清兮斜睨着女孩的动作，拿起奶茶，没有直接插进去，而是大力摇了几下。
水、冰块和那些小料撞在杯壁，在恐游的雷雨bgm下抢到了一点点存在感。
郑哉吸了一口，满满的草莓味充盈着整个口腔，果粒在唇齿间跳动，很鲜甜。她心满意足地发出一声“嗯哼”，拿起手柄，开始游戏。
解密游戏的一个特色就是强调探索，线索往往藏于场景细节中。
比如信件、灯光、符号……
因此，过完新手教程，郑哉就开始了点点点。虽然点多了会扣血，没血了就会有鬼出来跳脸。有时候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再加上那恐怖的bgm，两人还真被吓到了。
“救我救我！这个鬼怎么老是追我啊！”倪清兮将手柄按得噼啪响，他操控的小人在屋子里四处逃窜，但还是被场景道具给绊倒，逃不了被鬼抓的命运。
郑哉早已躲到了安全屋，喝着奶茶气定神闲的笑看倪清兮一脸惊慌的样子。
游戏里闪电时不时来一下，轰隆隆的雷雨声里，他那白净的脸蛋更加惨淡，配上那忧愁惊恐的双眼，特别像恐怖电影里那种全程泄愤骂遍全世界的普通衰仔主角。
不过倪清兮要是魂穿成电影主角，郑哉想象了一下，他应该只会嗷嗷叫，不会说f**k。
见对方真的要被抓了，郑哉将奶茶一放，抢了对方的手柄，开始抢救。
倪清兮深吸一口气，心脏剧烈跳动，肾上腺素飙升，他拿起叉子插了块蛋糕，将自己提心吊胆的心压回去。
屏幕上的小人已经爬了起来，面对鬼的攻击开始表演人皇步，将鬼耍得团团转。
“你玩游戏好厉害啊。”
“还好啦，只是玩的游戏比较多。”
青年放下叉子，伸手去拿奶茶，他目光落在屏幕上，不想错过郑哉溜鬼的每一处细节，余光扫到杯子就顺手拿起，吸了一大口。
是浓郁的草莓味。
倪清兮猛地顿住，喉间的奶茶还没有咽下去，郑哉已经看了过来。
“逃生成功，等boss走了，我们就去找道具。你怎么了？”
青年慌张的放下奶茶，喉间明显一滚，带着歉意开口：“对不起，我拿错了。”
郑哉的视线落在奶茶上：“没事，本来两个就长得一样。草莓味怎么样？”
“也……挺好喝的。”
女孩挑起眉毛：“那和你的抹茶比呢？”
“抹茶，我更喜欢抹茶味。当然了草莓味也很香，是个人喜好问题。”
“好吧，我这个人是草莓至上主义，我很喜欢草莓。ok啊，我们继续打！”
“那这杯奶茶怎么办？”
“放冰箱丢给萨利斯吃吧。”郑哉耸了耸肩，“我再点一杯奶茶。”
“那一会儿我去给你拿。”
“行，那你先操作一下，我点个外卖。”
这把游戏两人酣畅淋漓的玩了三个小时终于通关。通关那一刻，两人欢呼尖叫，击了一个很响的掌。
激动过后，倪清兮将桌子收拾干净，便向郑哉道晚安，让她早点睡觉。
“嗯，晚安。明天晚上见。”
·
久违地在早上醒了过来。郑哉打开门，看见萨利斯叼着个食盆蹲在房门前。
看样子还不算特别饿，竟然没有用尾巴把门敲得和施工一样。
打开冰箱，郑哉取出昨晚喝了一半的奶茶，朝萨利斯举起：“这个要不要喝？”
小猫咪头一甩，把食盆摔得乒乓响，它尾巴毛炸开，喉咙里冒出咕噜声：“大胆奴仆，竟然给主子喝你们吃剩下的！我要现做的奶茶！”
“不喝就算了。”郑哉又从冰箱里拿出一袋猫粮和一盒早餐饼干。
看着萨利斯埋进碗里吃饭，郑哉也坐到餐桌上，饼干就着奶茶当早餐。
解决完猫粮，萨利斯跳到餐桌上，要现在就点奶茶。
外卖平台打开，郑哉又嗦了一口奶茶：“点star吧，帮我凑个周边。”
萨利斯气道：“仆人，不许干扰主子！”它话说得凶，但是尾巴还是点击了“star”。
黑色的尾巴上下滑动，选中了黑糖珍珠奶茶，去冰，中杯。
“很经典的款式啊，你不试试新品吗？”
“那也比某人喝别人喝过的奶茶好。”
郑哉一愣，视线从屏幕上滑落到手中的草莓奶茶上：不好，她忘记换吸管了。
“别人的口水好喝吗？”
“那也是你先喝我的口水！”郑哉回怼道。
“本主子才不屑喝仆人的口水，快点付钱。”
郑哉“啧”了一声，手指滑过屏幕，点了一杯抹茶味奶茶，点击付款。
因为心里有火，她连券都没有点，直接选择付款。
坐在沙发上逗了一会儿猫，外卖送达。郑哉提着奶茶袋回到房间，游戏机还开着，她直接拿起手柄，随便挑了个没玩过的游戏。
轻快的背景音乐响起，郑哉含住吸管轻轻吸了一口，丝滑的奶茶漫过舌尖，牛乳绵密柔和，裹挟着抹茶独有的清苦，甜味压得很淡，咽下之后舌尖留着淡淡的青草回甘，一点都不腻。
“味道确实还行，也不算没有品位嘛。”
·
打完一局游戏，又到了午时。
和昨天行程一样，郑哉将自己美美打扮一番，然后牵着萨利斯去市里吃饭。
小猪咪负责吃吃吃，郑哉负责买点小零食，然后美美打卡拍照。
待夜晚降临，她就拉着倪清兮去商场吃一顿豪华大餐，然后在市中心玩一圈回宿舍，带着他一起打双人游戏。
如此循环往复了一周，萨利斯不乐意了。
“仆人仆人！”黑猫站在猫爬架的顶端，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郑哉，“今天下午我不要去吃饭，我要去玩！”
“你要玩什么？”郑哉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超大冰激凌桶。
“世纪乐园这周七十年周年庆，我们去游乐园玩。”
“这种地方宠物不能进去。”
萨利斯不管，他跳到地上，化作了一个小男孩，而且，身高在120cm以下。
“……你不是不愿意化成人形吗。”
小男孩双手叉腰，语气高高在上：“我不管，我也要去好玩的地方，仆人，你今天必须把我哄高兴。”
“那我建议你当个一米六的未成年人，太矮的话，很多项目都玩不了的。”郑哉补充道，“毕竟就是长得矮玩不了项目才会有半价优惠啊。”
萨利斯鼓起腮帮子，不情不愿的把身高拉到一米六。
他的人身和倪清兮不一样。倪清兮自带一股温和气息，哪怕冷着表情，也觉得那抿起的唇线是带着上扬的弧度。萨利斯则是完全相反的气质，他的五官带着猛兽的气息，天然具有侵略性，碧绿的瞳孔像是一汪毒药，玩味地、不可一世的打量着世间万物，然后一律看不起。
郑哉盯着他看了许久，直到小猫咪炸毛了，她才从手环里拿出一副太阳眼镜，给男孩戴上。
嗯，好像谍战动画片里的间谍啊。
“这是干嘛？”
“你长得太显眼了。”
萨利斯扯出一抹冷笑，抬手将眼镜推到头上，浑身散发出一股痞坏味：“你主子我天生丽质，你嫉妒了。”
“那你要是被查证件不要怪我。”郑哉挖了一大勺冰淇淋，放进嘴里，“那个游乐园可是在卫星上，星际列车可是会随机查身份的。”
“……你没有飞船吗？”
“没有。”
“那你用我主人的卡买一艘。”
“我没有考证。”
萨利斯瘪了嘴，奚落道：“一个二十多岁的人还没有飞船驾照，简直是羞耻。”他将太阳眼镜放下来，命令道，“好了仆人，我们出发。”
“我还没吃完呢。”郑哉拍了拍她怀里的超大桶冰淇淋。
“这还不好解决。”萨利斯突然变作一只顶到天花板的大猫咪，尾巴一卷，就把冰淇淋全倒进了嘴里，“现在可以走了吧。”
“……你怎么可以吃我的口水呢。”郑哉强忍着怒火，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殴打宠物是违法的并且自己也打不过这个魔兽。
·
“叮咚”一声，箱门打开。
郑哉牵着萨利斯走出列车，他们看上去像极了姐姐带着弟弟来玩，就是长得一点都不像。
这个卫星仅有世纪乐园一个地方，因而不需出地下车站，就能走到验票口。乘着扶梯缓缓上升，临近地面，便可看见远处巨大的透明力场穹顶，向外就是漆黑宇宙、流转星云、远处缓缓航行的星舰。
卫星表面铺满了像素风地板，这里的重力微微减弱，人轻轻一蹦，就能跳出一米高。
郑哉抬头望向身后的星空，偌大的圣迦勒港城浮在无边无际的太空中，完整地呈现在眼前。
余光一扫，郑哉看中了头顶上的旋转小火车——光翼浮游蝶、小型飞兽、流线型星际艇模型沿着固定的轨道在游乐园上空盘旋，坐骑周身萦绕淡淡的荧光，转动时拖出细碎光轨。
像是一颗缓慢的、不会消散的流星。
“玩那个吗？”郑哉指着头顶的旋转小火车道。
“不要。”萨利斯拒绝得干脆利落，“那种小动物看着就想抓一把。”
这个理由让郑哉无法反驳，她既不想上港城新闻，也不想赔乐园几十万。
“那你想玩什么？”
“彗星碰碰车。”
郑哉闻言，看向头顶的天空，远处小行星带方向，刚好有两颗小陨石相撞。
“行，那就这个。”
排了快二十分钟的队，郑哉终于坐上驾驶位，她悬浮在密闭的空间里，操作着陨石往小行星带移动。
前方的玩家很是心急，还没到游戏场所，就开始了和其他玩家对对碰。
“这个萨利斯，我还是离他远点吧。”郑哉白了他一眼，接着绕开前方的混战，加速前往小行星带。她对这类游戏没有太大兴趣，年少时哥哥早就带她玩腻了。
郑哉将陨石开到一个偏僻的地方，躲在自然陨石后面，跟着这些石头一起在小行星带飘。
屏幕外是漆黑的空间，点缀着不知多少光年外的点点恒星。
星星寿命以万、亿年来计，凡人再如何修炼，都不过是一只蜉蝣，在这天地间是何等渺小的存在。
无论怎么努力，都不会有一个满意的人生，只有填不满的欲望和一路的遗憾……
淡淡忧伤缠上眉心，郑哉飘到窗台上，双手抱膝，将身体蜷缩起来。
看着屏幕里倒映出来的自己，郑哉又换了姿势。
但是怎么换都不得劲。
哎，忧郁风那么难把握吗？明明自己还特意感伤一波。
咣的一声巨响，小陨石猛地一动，郑哉猝不及防，砸在了屏幕上。
屏幕外，一颗小陨石飞来，萨利斯盘腿坐在驾驶室，朝着郑哉扮鬼脸吐舌头。
“萨利斯！”郑哉气得青筋暴起，“我今天一定要把你撞飞！”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暗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