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予》拾月烬轮

13、出头

　　临近半期考，一班有女生和同学产生矛盾，半夜情绪失控跳楼。

　　这件事情闹得不大，只有一班的同学知道。班主任半夜接到电话连忙赶到学校，又联系家长，把女生接回了家里。

　　因为这事，班主任还在班里跟同学们聊了半节课。

　　女生请了一周的假，半期考试都没来。

　　自上次江予努力奋斗后，周寻也开始向江予一样努力起来，这次半期考，他考了年级第二。

　　但只比第三名高0.5分。

　　周淮时依旧稳定发挥，龚奇有进步，但还是年级第九。

　　这天，数学课刚下课，请了一周假的姚曦回来了。

　　好几个女同学围上去关心她。

　　江予丢掉垃圾回座位时，他往女生的方向看了会儿。刚回座位坐下，周寻就靠了过来：“午饭吃什么？”

　　在周寻看来，没有什么比吃饭重要，两个月来，临近饭点，每次都问他几个好朋友中午吃什么，几人聚一起讨论吃的。

　　江予刚开始会提建议，后来他就懒得理了。

　　周寻这人也不知道和他相处时把握好分寸。情绪一激动，就知道拉他说这说那的。

　　有时甚至还抱了他。

　　每次都是有别人在的时候，听着其他同学的议论，江予会和周寻提一下。

　　可周寻却不在意，他们小时候经常这样，兄弟之间搂搂抱抱的怎么了？

　　反正都是男的。

　　江予推了推周寻，道：“随便。”

　　刚好，上课铃响了。

　　“那今天中午，我们俩一起去吃二楼的鱼怎么样？”

　　江予在抽屉里翻书：“另外两个不去？”

　　周寻替他们决定：“他们不和我们一起。”

　　…

　　语文卷子昨天就讲完了，昨天晚上在抽背，黑板上还写着各组的积分，最后一节课在讲新内容，今天应该会接着把内容讲完。

　　这让江予突然想起之前语文老师说的一句话——

　　“不要觉得你自己很重要，地球少一个你又不会不转了。”

　　当时，王老师为什么说这话，江予有些不记得了，他那会儿想反驳来着。

　　每个人都很重要。

　　江予眉头一皱，周寻注意到他的表情，小声问：“你怎么了？”

　　江予摇头：“没什么。”

　　嘴上说着没什么，但眉毛依旧是蹙着的。

　　语文老师进教室了，周寻只好下课后再问他。

　　这节课，王老师继续讲昨晚没讲完的课，后面就讲练习册上的题。

　　王老师在班级过里走来走去的，一个同学挨着一个同学的让他们回答问题。照这个顺序下去，一周没来上课的姚曦肯定要被抽起来答题。

　　江予一直注视着这边，姚曦拿着练习册，站起来好一会儿都没回答，同桌想帮又帮不了。

　　王老师盯着她的书：“怎么没有写？”

　　姚曦有些慌，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老师。”江予的声音响亮，“这位同学因为身体原因已经请假一周了，今天刚来。”

　　闻言，王老师看着女同学似乎还要说什么，江予站起身：“这题我来回答吧。”

　　王老师这才没有继续说姚曦什么，但也没让她坐下，他转头看江予，听江予回答问题。

　　距离下课还有不到五分钟，王老师又开始抽同学背古诗词。

　　他第一个叫了班上唯一站着的女同学，让她背一首以前学过的诗。

　　可姚曦还没背到一半，便想不起来诗句了，王老师逐渐生气，他盯着姚曦，冷声道：“请了一周的假，你身体哪不舒服啊，啥子病要请一周的假？心情不好就可以不来学校嘛，那我天天给你们上课，你们气得我半死，我心情也不会不好啊。我要是请一周的假，我倒没啥子，耽搁的是你们！

　　你请假没来，练习册没有写，耽搁了课程，我都不怪你，但这是以前背过的诗！”

　　王老师声音很大，姚曦的头发是散着的，她低着头，头发挡住她的脸。王老师双手撑着讲台，脸气得发红。

　　这时，周寻一把按住准备站起来的江予，他站得笔直：“忘记了抄几遍，重新背就可以了，姚曦同学刚回来，落下了一周的课，本来压力就大，希望王老师理解一些。”

　　王老师本来还想训姚曦几句，可周寻却帮她说话，他见识过周寻的妈妈的能耐，刚好下课铃也响了。

　　他只好收拾自己的书，在讲台上重重拍了两下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