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魔女》谢凯旋

2、第 2 章

　　出海捕鱼是一件十分消耗体力的事情，更何况是在风暴来临之前，海面上的风比平时更加张狂了，所以在出海前美美吃一顿是很有必要的。

　　艾薇儿十分奢侈的取出了四条咸鱼，将它们架在篝火上烤，香气很快就蔓延开来。

　　古德爷爷用竹筒杯在木桶里舀出两杯水，走到篝火旁坐下，将其中一杯递给艾薇儿。

　　“你还记得我们定好的出海规则吗？”

　　“记得，不会忘记的。”

　　“说出来，艾薇儿。”

　　“不要擅自行动。”艾薇儿没好气的说。“要听你的话，不要做任何冒险的事情。”

　　古德爷爷从篝火边取出一条烤好的咸鱼，递给艾薇儿。

　　“我知道你心里憋了一股气，恨不得杀死和那条鲨鱼拼命。但是我想说的是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

　　“你要怎样处理那头鲨鱼？”艾薇儿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显得严肃，手指着他左手臂上那条长长的伤疤。“用你的能力吗？它已经蔓延到你的肩头了，离你的心脏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

　　“你还能用几次你的能力？一次？两次？”

　　“我心甘情愿这样做。”古德爷爷看着艾薇儿，严肃的说。“从十五年前我决定将你抚养长大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决心。”

　　篝火在两人中间摇摆，艾薇儿看向古德爷爷的眼神有些倔强，她大口撕咬着手里的烤咸鱼，随意咀嚼几下就吞进肚子。

　　“我已经长大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在我的面前。”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将这种能力教给我——”

　　“不可能。”古德爷爷大声吼道。

　　谈话就此终止，和之前的很多次都一样。艾薇儿不止一次提出过这样的请求，每次都会这样不欢而散，可她还是会忍不住。

　　现在她已经十五岁了，她和爷爷在这座岛上遇到很多困难，每次她只能作为一个凡人躲在角落里，看着爷爷一次又一次大发神威。困难解决了，爷爷手臂上的疤痕又长长了。

　　吃饱喝足之后，太阳从正头顶往西边倾斜了四十五度，他们带着修不好的渔网乘船准备捕鱼。

　　风暴还没有来，海上的风浪却很大，小船在水面起伏不定，他们没有离岛太远，便洒下了渔网。

　　也许是受风暴影响，渔网拉上来，一条鱼都没有看到。

　　“再远点，下一网一定有。”

　　古德爷爷将船往南边划了一段距离，沃南莫离他们更远了。

　　“噗！”

　　洒下渔网等待的时候，艾薇儿百无聊赖的看着天空，往常这个时候会有一群海鸟围着他们，会在他们收网的时候从网里抢走鱼，不费吹灰之力。

　　艾薇儿讨厌他们，怎么赶也赶不走，最后满网的鱼会冲淡这种烦恼，太多了，分它们几条也无妨，

　　可是现在，广阔的天空，一只海鸟都没有看到，这个时候她多么希望会有一群海鸟围着他们转，起码这是个好兆头。

　　在漫长的等待中，渔网被拉了出来，里面只有一只海龟，巴掌大小。

　　“这是一个好兆头。”古德爷爷笑呵呵的说。

　　“再往南边去点，这次我有预感，我们会收获一大网鱼。”

　　“好吧。”艾薇儿沮丧着说。

　　这次渔船划的更远了，往回望去，只够看到沃南莫岛的山尖尖，太阳快要接近海平面了。

　　两人合力将渔网撒了下去，风浪更大了，他们需要用力抓住船舷，才能保证自己不会掉下去。

　　渔船颠簸的厉害，艾薇儿觉得自己肚子里还没有消化的食物会通过喉管涌上来，这种感觉非常不好，她不想说出来，这只会让爷爷担心，只好拼命忍受着。

　　天空变得晦暗，淅淅沥沥下着小雨，雨水滴落在艾薇儿的嘴角。

　　这是风暴来临的前兆，再有一个小时风暴就会到来，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艾薇儿有点慌张，她看向古德爷爷。

　　“收网吧。”爷爷握紧手中渔网的线缆，成败在此一举了。

　　艾薇儿立马站了起来，和爷爷一起拉绳子，她眼睛静盯着绳子没入水面的地方，祈祷这一次有所收获。

　　“爷爷，您说这个世界上有神的存在吗？”艾薇儿突然问道。

　　古德爷爷瞥了一眼艾薇儿，然后把注意力转回了渔网上，淡淡的说：“没有。”

　　“那为什么那边的人会向神祷告，祈求神的祝福？”

　　那边指的是大陆，他们习惯用这个词代指珈蓝大陆。

　　“不要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神是不存在的。”古德爷爷继续拉扯着绳子。

　　“那为什么那条疤痕叫神罚？”艾薇儿盯着爷爷手臂上的伤疤，好奇的问。

　　“你怎么知道它叫神罚？”爷爷停下来，语气严肃。

　　“最近你老做梦，说了不少梦话。”

　　“拿你还听到什么了？”

　　“你说的声音小，没有听清，只有这句喊得很大声。你做梦的时候很痛苦，喊着神罚它又长长了，我猜测你说的就是手臂上的疤痕。”艾薇儿指了指。

　　“好了，这不是你该了解的东西，总之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神的，那只存在神话故事中。”

　　两人继续拉扯，渔网很快就浮了上来，虽然海浪很大，水面浑浊，但还是能看到渔网里兜满了海鱼。

　　“鱼，爷爷你看到了吗？鱼，我们有鱼了。”

　　“我还没有瞎，我们得抓紧了。”

　　场面一下子就欢快起来了，前两次的失败造成的阴霾在此刻灰飞烟灭，只要有收获，吃再多的苦都是值得的。

　　艾薇儿的嘴角上扬，她深深吐出一口气，眼睛都亮起来了。她环顾四周，希望将好心情传递出去。

　　前方的海面上好像有什么东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艾薇儿揉了揉眼睛，再往那看去。

　　那东西一开始是一个小黑点，然后越来越近，速度还挺快，没一会艾薇儿就看出来了。

　　心脏提到了嗓子眼，艾薇儿大喊道：“爷爷快看，鲨鱼来了。”

　　古德爷爷转过头，看见鲨鱼的黑色背鳍破开海浪，正往这里飞速接近。

　　“快，赶在它来之前把渔网拉上来。”

　　两个人慌张的拉扯着渔网，使出吃奶的力气。

　　可是风浪实在是太大了，拍打着网兜左右摆动，渔船也在晃动，他们很难在穿上站稳，更别提往船上拉装满鱼的渔网了。

　　似乎是来不及了，艾薇儿眼看着鲨鱼闭紧，她注意到脚下的鱼叉，一咬牙，捡起鱼叉，跑到船头，双手将鱼叉举得老高，等着鲨鱼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