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出马仙》哎呦你干嘛

19、金童玉女

　　闪光灯的光芒照向我这边，可我还是模模糊糊看见金元宝身后的棺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缓缓站了起来，悄无声息地靠在了金元宝的背上。
　　金元宝脸色铁青，面如死灰，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钉住了一样，动都动不了。
　　我也傻了眼，双腿发软，腿肚子直抽筋，身子止不住地哆嗦。
　　“九九九，九儿，我……我后头，我后头……有啥？”金元宝说话磕磕巴巴，舌头打结，显然也被吓破了胆。
　　我虽然心里发毛，可眼下无路可退，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往前看。
　　大概是察觉到光线不够，金元宝哆嗦着手，把手机闪光灯往身后稍稍挪了挪。光虽不亮，但总算能看清了。
　　这一看清，我顿时头皮发麻，浑身像是被泼了冰水，冷风一个劲儿往脖子里灌，吓得我脖子一缩，差点跳起来。
　　靠在金元宝身上的，不是人，也不是死尸，竟是两个纸人！个头不大，就跟给死人陪葬的童男童女一模一样。金童提着一盏小灯笼，玉女手里攥着灵幡，一左一右站在棺材里，各自伸出一只手，轻轻搭在金元宝的肩上。
　　那纸人扎得极其逼真，尤其是脸上那两抹腮红，红得发艳，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们。我看它们，它们也像在看我，笑得越来越明显，腮红也越看越鲜艳。
　　我心头狂跳，要不是最近接连撞邪，胆子被磨出来了，这一下非得当场晕过去不可。
　　可就算心里有点底，还是被吓得不轻。
　　这太邪门了！纸人怎么会自己从棺材里站起来？莫非真成精了？
　　“纸……纸……纸人……”我抬起手，颤巍巍地指着金元宝身后，手抖得跟抽筋似的，“在你后头……两个纸人……”
　　话都说不利索，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诡异的画面。
　　金元宝见我这模样，脸都绿了，可这家伙胆子真不是一般大。
　　换作是我站那儿，恐怕裤子都尿了。你想啊，正站着呢，背后一口棺材突然伸出两只手搭你肩上，那是什么滋味？
　　金元宝一动不敢动，额头冷汗直冒，声音发颤：“两……两位大爷，我……我不懂事，冒犯您了，这就给您把棺材归位，回去一定烧香磕头，您行行好，快回去吧……我胆小，真经不住吓啊……”
　　他都快哭了，可那两个纸人纹丝不动，依旧站在棺材里，笑眯眯地看着我们，脸上的红晕仿佛还在加深。
　　我倒抽一口冷气，这可怎么办？
　　跑？怎么跑？台阶是通上面的，可爬上去后能不能找到机关出去，谁也不知道。
　　不跑？难不成在这等它们动手？
　　对了——铁柱呢？
　　铁柱没从入口出去，肯定也进来了，八成是钻进了棺材后面的那条暗道。说不定那里面就有出路。
　　我正琢磨着，就见金元宝彻底急了，满头大汗，突然怒吼一声：“你奶奶的！管你是人是鬼，金爷跟你拼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咬牙，抡起胳膊就朝身后狠狠砸去。
　　这一拳力道十足，别说纸人，就是块木头也得砸散架。
　　可就在他挥拳的瞬间，手机光一歪，我眼前一黑，啥也看不见了。
　　“哎呦！”
　　紧接着，金元宝一声闷哼，一屁股跌坐在地。
　　“元宝！”我惊叫一声，顾不上危险，拔腿就冲了过去。
　　“疼死我了……没事，那纸人呢？”他一边揉胳膊一边喘。
　　我赶紧往棺材里瞧——那两个纸人，竟然不见了！
　　“不见了！你打到没有？”
　　“没啊，打空了，妈的，反倒自己胳膊撞了一下。”金元宝骂骂咧咧。
　　我赶紧把他扶起来，我俩不约而同往后退了两步，死死盯着那口棺材。
　　纸人不见了，可它们肯定还在棺材里，或者……就在这附近。
　　“九儿，你真看清了？真是纸人？”金元宝声音发虚，还不敢信。
　　我苦笑，谁愿意信这种事？可我的眼睛能骗我吗？
　　“看得清清楚楚，两个纸人，就跟咱们这儿陪葬用的童男童女一模一样。”
　　我们那儿有句老话：金童前引路，玉女送西天。
　　如今这金童玉女出现在棺材里，挡在通道前，没伤我们，也没动杀心……难道，它们不是来索命的，而是……在给我们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