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出马仙》哎呦你干嘛

161、苏冷的消息 司机很

　　司机很是好奇我为什么大半夜的来这么偏僻的地方，我也没解释，只把钱递过去，他便悻悻地发动车子，调头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环顾四周，漆黑一片，荒草丛生，断壁残垣间透着死寂。那座废弃工厂矗立在夜色中，像一头被遗忘的巨兽，锈蚀的骨架撑起空洞的躯壳，仿佛张着大口，静候猎物送上门来。光是看着，心就忍不住往下沉。
　　原本就悬着的心，此刻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可奇怪的是，我并不怎么害怕。怀里的小家伙依旧安静，蜷在我怀里，睡得香甜，呼吸均匀，像一团暖乎乎的棉花，压住了我心头的不安。我又伸手摸了摸胸前的布袋，确认一切稳妥，这才迈步朝工厂走去。
　　这工厂早年是做什么的，我无从得知。大门上的字迹早已风化剥落，铁门紧锁，锈迹斑斑。我只好绕到侧墙，踩着坍塌的砖堆翻了进去。
　　厂区内空荡得瘆人，设备、货架全被搬空，只剩下一排排厂房孤零零地立着，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我不知关云山在哪，只能漫无目的地四处寻找。
　　找了约莫十几分钟，仍不见人影，心头的疑惑越积越重。掏出手机一看，已经九点五十了，可关云山连个影子都没有。难道他还没到？还是说，要等到整点才现身？
　　我站在原地，决定再等等。
　　十点十分，夜风渐凉，四周依旧死寂。
　　不对劲。
　　这工厂并不大，若真有人在里面，除非刻意躲藏，否则不可能毫无踪迹。况且是关云山约我来的，他没理由避而不见。这算什么？耍我？
　　我心里烦躁起来。现在想打车回去也不现实，这荒郊野岭，半夜三更，哪有车愿意来？真要走，也只能让地狱犬带路，挑些偏僻小道绕回市区。
　　“关支书，你在吗？我到了，出来吧。”我终于按捺不住，压低声音朝四周轻唤了两声。
　　声音虽轻，却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像石子砸进深井，激起一阵回响。我心头一紧，连怀里的小家伙也被惊动，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我。
　　我轻轻抚摸它的脑袋，它低低叫了声“妈妈”，小脑袋蹭了蹭我的胸口，又安心地睡了过去。
　　望着它熟睡的模样，我心头的焦躁稍稍平复。我给自己定下最后时限：再等二十分钟，十点半若还不见人，立刻离开。
　　时间一分一秒地爬过，我百无聊赖地在厂区里踱步，想看看这地方当年到底是做什么的。走着走着，目光忽然被一栋废弃的办公楼吸引——那栋四层高的老楼，似乎有些异样。
　　我总觉得，有声音从里面飘出来，断断续续，像是人语，又像风声。
　　皱了皱眉，我慢慢靠近。楼体破败，玻璃尽碎，门框歪斜，门口黑洞洞的，像一张沉默的嘴。我屏息静听，果然，隐约有说话声从楼上飘下，时有时无，辨不清内容。
　　难道关云山在里面？或许他和金雄早就到了，正等着我？我刚刚喊得轻，他们没听见也有可能。
　　念头一起，我便抬脚走了进去。
　　楼内昏暗，好在今晚有月，勉强能看清轮廓。楼梯正对大门，我顺着台阶一步步往上，脚步放得极轻，耳朵却竖得老高。
　　上了二楼，那声音清晰了些，确实是人在交谈。我循声靠近，心跳不自觉加快。
　　就在这时，一个名字像刀子般刺进耳朵——
　　“苏冷。”
　　我浑身一震，脚步顿住。
　　苏冷？怎么会提到他？
　　我立刻屏住呼吸，想听清更多，可那声音的主人却不是关云山，也不像金雄。是个男人，但嗓音尖细，带着几分阴冷，听着极不舒服。
　　我心头警铃大作，加快脚步想靠近些，却不慎踢到一块碎石，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声音虽小，在这空楼里却如惊雷炸开，带着回音久久不散。
　　里面的人立刻安静了。
　　我心头一沉，暗叫不好。装猫叫？太蠢了，谁信？正想着脱身之计，屋内已传来一声尖利的质问——
　　“谁在外面？”
　　那声音像铁片刮过玻璃，刺得我耳膜生疼。
　　我心头一紧，随即又冷静下来——我怕什么？
　　我有无畏印在手，怀中有小家伙，身后有地狱犬。便是那阴司守门的老妪，我也正面交过手，尚且不惧，眼前这几人，又能奈我何？
　　念头一定，我反而生出一股狠劲。既然他们提到了苏冷，不管是不是敌人，都得会一会。
　　我径直走向那扇半掩的房门，抬眼朝里望去。
　　屋内三人，面目在黑暗中模糊不清。一个瘦小如猴，佝偻着背；另两个身形正常，却都透着阴沉。我运起望气之术，只见三人身上煞气浓重，层层缠绕，绝非善类。
　　而屋中，并无关云山，也无金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