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出马仙》哎呦你干嘛

155、告一段落 我看那

　　我看那恶犬凶神恶煞的模样，生怕它真把这老太太给吞了，连忙喝止。
　　那犬虽满脸不悦，却还是听从了我的命令，低吼两声，退到我身旁，双眼死死盯着老太太，仿佛只要我稍一松口，它便会扑上去将她撕碎。
　　在它眼里，活人的血肉，恐怕比阴间的鬼魂美味得多，否则也不会在地府一路紧追我不放。
　　我望着地上疼得几乎昏厥的老太太，此刻已无所畏惧。她再使什么手段也无济于事，更别提搬来阴司报复——如今整个地府早已乱作一团，阴司能否存续都未可知。
　　说不定新的酆都大帝即将登临，届时规则更替，天地重洗，谁还记得她这区区守门人？
　　“别耍花招，否则我立刻让那黑犬吞了你，听懂了吗？”我冷冷开口。
　　老太太趴在地上，咬着牙点了点头。
　　“好，你身上有电话吗？我帮你叫救护车，不然失血过多，你必死无疑。”
　　她艰难地抬起头，眼神复杂，早已没了先前的倨傲，反倒满是狐疑——她屡次害我，我却为何反要救她？
　　我冷哼两声：“你想多了。送你去医院，不过是为让你活着接受审判。我会立刻联系零组，他们自会清算你犯下的罪孽。”
　　我岂会轻易放过她？她手上沾了多少条人命，谁也说不清。若就这么放她离去，不仅是对亡者的背叛，更是对生者的不负责任。交予零组，才是最妥当的处置。
　　老太太脸色变幻，死死盯着我，似在做最后的挣扎。我手抚犬首，全身戒备。
　　那犬感应到我的警觉，身躯微伏，三张嘴同时发出低沉咆哮，震慑着她。
　　她心里清楚，即便刚才没有突袭，她也绝非此犬对手。她的手段，对付我还算有效，可面对这来自幽冥的凶兽，不过如同挠痒。
　　“唉！”她终是长叹一声，“奶奶我行走人间数十年，竟栽在你这后生手里，心服口服。可你得明白，我是阴司守门人，我祖父在阴司身居要职。你若真敢动我，阴司必不会善罢甘休！纵然你有零组身份，也护不住你！”
　　我古怪地看着她，心中冷笑。她还不知道地府已乱，也难怪，事发突然，恐怕这人间，唯有我一人知晓内情。
　　“不必威胁我。地府如今大乱，别说你祖父，便是阴司本身都未必保得住。哪还有人顾得上你？”我嗤笑一声，“别做梦了。”
　　“什么？不可能！地府怎会大乱？阴司传承万载，岂会轻易崩塌？你在骗我！你在骗我！”
　　她情绪激动，竟挣扎着要爬向我。
　　那犬一爪挥出，将她狠狠拍飞，她摔在地上，伤势更重，惨叫都发不出。
　　“没什么不可能的，我亲眼所见。地府已乱成一锅粥，醒醒吧。别废话了，有没有电话？快拿出来，别存侥幸！”我语气冰冷。
　　她终于认命，颤抖着用仅剩的那只手探入衣兜，掏出一部老旧的诺基亚，扔了过来。
　　我捡起手机，心中略安。她总算没再召唤尸将之类的东西，否则又是一场麻烦。或许她也明白，若再拖延，自己真会死在这里。
　　我拨通剑秋的号码，铃声响了许久才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他睡意朦胧的声音。
　　“喂，谁啊？”
　　“是我，老大，我回来了。我现在一无所有，你赶紧来接我，有要事相告。顺便叫辆救护车，那个阴司守门人被我抓住了，重伤濒死。再带套衣服，你的就行，我应该能穿。地址还是上次那个坟地，快点，她撑不了多久。”
　　话音未落，我就把手机拿远了些——果然，电话那头传来他暴跳如雷的吼叫。
　　也是，每次找他都是半夜，换谁也受不了。可我有什么办法？
　　抱怨归抱怨，很快我便听见他穿衣、开门、关门的声音。嘴上骂着，行动却利索得很。
　　挂了电话，我静静等候，不再理会那老太太。她气息微弱，油尽灯枯，本就年迈不堪，又受此重创，即便这次能活下来，也撑不了多久。
　　我对她毫无怜悯。比起那些被她残害致死的无辜者，这已是她应得的报应。
　　约莫半小时后，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很快，两辆车停在坡下，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快步上来。
　　他们神色紧张，大半夜在荒坟野地救人，恐怕还是头一遭。但既然是剑秋安排的，再怕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我立刻将那犬收回，免得吓坏普通人，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不多时，剑秋、白芷、熊远也赶到了。见我一身阴间服饰，三人表情古怪。这衣服在地府看着尚可，一到阳间却像是腐朽氧化了一般，破旧不堪，诡异至极。
　　“哟，几天不见，混得风生水起啊？连衣服都换了，还带了一堆‘特产’回来，发财了？”剑秋上下打量我，调侃道。
　　白芷和熊远则满眼好奇。下地府这种事，他们听都没听过，虽有千般疑问，但周围人多，不便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