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出马仙》哎呦你干嘛

124、彼岸花海的下落 我摸着

　　我摸着兜里的小黑蛇，深呼吸了两口气，朝着坟茔走去。
　　如今有莽天鸿的分身在，我心里也踏实了不少，反倒盼着那老太太能出来，正好让莽天鸿的分身一并解决了，省得她日后总缠着我不放。
　　可等我走近，却发现那老太太并不在，屋子里空荡荡的，四周也没见她的影子，心里不免有些失望。
　　不过这样也好，省去了不少麻烦。我径直来到坟茔深处，依着莽天鸿的指点，开启天眼，凝神寻找阴阳道的踪迹。
　　还真让我瞧见了——在两座坟墓之间，隐约浮现出一条朦胧的小径，蜿蜒通向未知的幽深之处。我心头一喜，只觉得这景象透着几分玄妙。
　　小黑蛇忽然从我兜里钻了出来，冲我吐了吐信子，随即悄无声息地隐入四周的阴影中。
　　我冲它微微点头，随即取出那枚药丸，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刹那间，体内仿佛起了变化，体温缓缓下降，到最后，竟完全感觉不到周围的寒意了，仿佛我的身体已与这阴冷的环境融为一体。更奇异的是，我身上的人气在阴阳眼中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缕缕从体内渗出的淡淡阴气，整个人看起来，已与鬼无异。
　　我心中大喜，立刻迈步，朝着那条阴阳道走去。
　　空间骤然扭曲，我明明还踩在阳间的土地上，眼前的景象却不断变幻——由明亮转为黑暗，又由黑暗转为阴沉的灰白，天空乌云密布，似有暴雨将至。
　　回头一看，身后早已不是阳间的模样。
　　我知道，我已经踏入阴间了。
　　这里的阴气浓得化不开，对活人而言极为不适，可对鬼魂来说，却是再舒适不过的居所。
　　我环顾四周，空无一人。
　　此处不过是一处寻常的阴阳道口，阴间这样的地方多得是，并无鬼魂会特意留意。而每一条阴阳道，通常都有像老太太那样的阴司守门人看守，以防孤魂野鬼私自闯入阳间作乱。
　　而且，似乎只有阴差才能清晰看见这些若隐若现的通道，我也是靠着天眼，才勉强辨清路径。
　　既然已入阴间，我也懒得再多想，开始打量起四周的环境。
　　放眼望去，荒芜一片，不见阳间的花草，只有一棵棵奇形怪状的树。
　　那些树的树皮上，竟浮现出一张张闭目沉睡的人脸，而树叶则如层层叠叠的手掌，每当阴风掠过，便发出“啪啪啪”的声响，宛如有人在无声地鼓掌。
　　我粗略扫视，发现整片区域几乎全是这种怪树，别无他类。
　　我站在一条小路上，忽然注意到前方一棵树格外奇特——一根粗壮的枝干平伸而出，正正指向我所在的方向，活像阳间常见的迎客松。
　　我掏出匕首，打算在树上刻个记号，以防回来时迷路。可看着树皮上那一张张安详的人脸，一时竟有些迟疑，生怕惊扰了什么。
　　犹豫片刻，我还是选了个两张人脸之间的缝隙，迅速划了几道。
　　所幸，什么也没发生。
　　留下标记后，我继续前行，顺着小路，索性顺着那树枝所指的方向走去，也不知通向何处，全凭运气。
　　一边走，我心里一边打鼓。剑秋曾说过，地府并不太平，常有鬼王出没，专抓游魂野鬼炼化修行。若我撞上了，怕是难逃一劫。
　　正想着，前方小路上忽然浮现出几个人影。
　　我心头一紧，连忙靠近，这才看清——原来是个老人，正赶着一辆纸糊的牛车，慢悠悠地前行。
　　我赶紧追上去。这老人既在这附近活动，说不定知道彼岸花的下落。
　　跑到牛车旁，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纸牛纸车，总觉得诡异得很，可老人却一脸平常，毫无异样。
　　“老人家，等一等，能问您个事吗？”我站在车旁，客气地问道。
　　老人原在打盹，见我突然出现，愣了愣，挥鞭停下牛车，眯眼打量我几下，道：“小伙子，新来的吧？是不是急着找黄泉路去投胎？”
　　我一怔。在阳间，这话是骂人，可在阴间听来，却莫名透着股荒诞的意味。
　　“呃，是啊，我刚下来，有点迷路，想四处看看。”我顺势编了个理由，勉强笑了笑。
　　老人点点头，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我懂，像你这样年纪轻轻就下来的，多半心有不甘，怕是躲了阴差的拘魂吧？”
　　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把我当成逃魂了。
　　正合我意。
　　我连忙点头：“对对对！老人家，我在阳间就听人说地府如何如何，尤其是那彼岸花，传得神乎其神，我一直想亲眼看看。如今既然下来了，就想圆个心愿。”
　　我顿了顿，压低声音：“您在这待了这么久，知不知道哪儿能见到彼岸花？”
　　老人眼神微动，似陷入回忆，轻叹道：“哎呀，说起来，我下来一百多年了，也就见过一次……那景象，永生难忘啊！太美了，太壮观了，到现在我还记得清清楚楚。”
　　“可惜啊，这一百年我都没再见过。”
　　我眼睛一亮，急忙追问：“老伯，您是在哪儿见的？能告诉我吗？”
　　老人点头：“自然可以。只是那地方远，你刚下来，我怕你路上碰上阴差。”
　　“没事，您只管说在哪就行。”我急切道。此行本就是冒险，我早已做好准备。
　　老人打量我一眼，露出赞许之色：“在忘川河边，是地府最大的一片彼岸花海。从这儿往北走，步行得很久，但若你有钱，买匹马骑，按阳间算，一天多也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