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出马仙》哎呦你干嘛

115、报复 金元宝

　　金元宝直接定了几个菜，又要了几箱啤酒，我俩一边等，就一边聊了起来。我问了金元宝他父亲的事，金元宝的脸色一下子暗了下来，说他父亲那天把他和他母亲赶出了家门，给了他们一笔钱，还逼金元宝发誓，永远不准再回去。
　　从那以后，他父亲就再没联系过他们。打电话也无人接听，他母亲也不让他再找，事情就这么一天天拖了下来。
　　我掏出那把金刀，递给了金元宝。
　　他一看到金刀，眼睛立刻红了。我把村子里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金元宝一边听着，一边用手摩挲着刀身，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别担心，你爸肯定没事的，他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办，暂时躲起来了。”我安慰金元宝，拍了拍他的肩膀。
　　金元宝点了点头，勉强止住了哭声。
　　其实我心里明白他的感受，甚至比他更难受。我父母瞒着我太多事，如今更是双双失踪，我心里的压抑和不安远比表面来得深。可我始终有种预感，等到该出现的时候，他们自然会出现。
　　金元宝握着金刀，低声说：“以前我爸从不让我碰这把刀，总说时机未到……现在……”
　　话没说完，他猛地握住刀柄，用力一拔，寒光乍现，刀刃应声而出，锋利如霜。
　　我看得直愣神，看来这刀还真是只认金家人，外人根本拔不出来。
　　那一晚，我和金元宝喝了一整夜的酒。最后他直接趴在桌上睡死过去，我倒是清醒得很，喝了这么多酒，竟没多少醉意。看来这段时间的身体变化，确实不是一点半点。
　　眼看时间还不算太晚，我扶着金元宝上了床，自己便起身回家。毕竟明天还得赶车去爷爷家，得回去收拾一下。
　　刚走到外面，冷风一吹，酒意顿时散了大半。小家伙也醒了，似乎被这寒气激得有点不自在，脑袋左右乱转，显得格外警觉。
　　我摸了摸它的脑袋：“小十，咋了？你也觉得冷？”
　　要知道在南方时，这家伙光着屁股都能睡得香，怎么到了东北反倒不适应了？
　　可它没理我，只眨了眨眼睛，忽然死死盯住一个方向，瞳孔里泛起幽幽红光，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危险正在靠近。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肯定有厉害的东西来了！是王诩？还是那个老太太？
　　不管是谁，凭我现在这状态，恐怕都不是对手。
　　想到这儿，我后背直冒冷汗。眼下胡夭夭又不在身边，真要撞上，怕是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我赶紧顺着小十的目光看去，却什么也没发现。可我一点也不敢怀疑它的直觉，立刻冲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钻了进去。
　　司机没吭声，我报了地址，车子便缓缓开动。
　　我从后视镜朝外看，四周静悄悄的，没见什么异常，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小家伙也安静了些，但一双眼睛仍死死盯着前头的司机。
　　我这才察觉不对——这司机太安静了。寻常出租车司机，哪怕不爱说话，好歹也搭个腔。可这家伙从上车到现在，连个音都没发。
　　透过反光镜，我看清了他的脸，是个中年男人，神情专注地盯着前方，面无表情，像块石头似的。除此之外，倒也没啥特别诡异的地方。
　　大概是我想多了。我揉了揉小十的脑袋，心慢慢放下来一点。
　　车子越开越远，可没过多久，我又觉得不对劲了。
　　我对沈阳的路不熟，但这条路越走越偏，越走越荒，而且……隐隐有种熟悉的感觉。
　　“师傅，你是不是走错路了？”我试探着问。
　　司机没回应，依旧稳稳地开着车。
　　“师傅！停车！我要下车！”我察觉到不对劲，声音都变了调。
　　可无论我怎么喊，司机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车子仍笔直向前。前方越来越黑，路灯早就没了，只有车灯照亮前方一条荒路。
　　那是通往城郊坟地的路。
　　我浑身汗毛倒竖——是那个老太太！阴司守门人！她来找我了！
　　我猛地反应过来，伸手就去抓司机的肩膀。
　　司机被我拽了一下，却连哼都没哼一声，还是机械地开着车。
　　“停车！快停车！”我急得大叫，用力摇晃他，车身跟着剧烈晃动。
　　完了完了！要是失控撞上树，我不用等她动手，自己就先玩完了！
　　我赶紧松手，从座位中间爬到前排，脑子飞快转动。忽然灵光一闪，迅速系好安全带，右手掐起降魔印，左脚同时伸向司机那边。
　　手脚并用——降魔印狠狠拍在司机脑门上，脚也猛地踹开他的脚，踩下刹车。
　　司机当场晕倒，车子在我操控下猛地打滑，一个飘移横甩出去。我被惯性狠狠甩向车窗，幸好安全带拉住了人，但脑袋还是“咚”地撞在玻璃上。
　　紧接着，车子“砰”地撞上路边大树，好在速度已经降下来，没酿成惨剧。
　　我挣扎着从车里爬出来，小十也蹦了下来，睁着圆眼焦急地看着我。
　　这小家伙皮实得很，这点撞击对它来说就跟挠痒差不多。
　　“妈妈，妈妈！”它一落地就冲我叫，声音都变了调。
　　我坐倒在地，捂着脑袋，血已经流下来了，胃里翻江倒海。本来酒就喝多了，这一顿猛晃，直接让我撑不住，弯下腰就是一阵狂吐。
　　正吐得昏天黑地，小十突然浑身一紧，四爪贴地，身体绷得像张弓，死死盯着远处某个方向，喉咙里再次发出低沉的警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