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出马仙》哎呦你干嘛

104、奇怪的婴儿

　　这个世界上，万事万物都有自己的气息，人有人气，鬼有鬼气，动物有动物的气，植物有植物的气，哪怕是一根木头、一张铁床，也都有它们独有的气息。
　　而在天眼的注视下，这些气息无处可藏，会化作不同的颜色，或是呈现出某种味道，总之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妙感知。
　　若是某个东西根本没有气息，那多半只有一种可能——它太强大了，强大到能彻底隐去自身的气机。
　　当然，也不绝对。或许还有我不知道的情况。毕竟我才入行不久，天眼也是刚开没多久，看走眼也说不定。我宁愿相信是自己看错了。
　　可事实似乎并非如此。身旁的胡夭夭同样眉头微蹙，脸上写满了困惑，显然她也察觉到了同样的异常。
　　我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这东西……该不会是鬼王吧？
　　一想到这儿，头皮顿时一阵发麻，转身就想跑。可再看那白白胖胖的婴儿，怎么看也不像传说中的鬼王。
　　和普通婴儿一模一样，翻来滚去地滚着，像是被遗弃了一样，哭个不停。
　　我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夭夭，夭夭姐，这……这到底是人还是鬼啊？”
　　动物的感知本就比人类敏锐得多。胡夭夭皱着眉，轻轻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但我没感觉到敌意。看起来，倒更像是个普通的人类婴儿。”
　　听她这么说，我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想法也和她差不多了。
　　难道真是有人不要这孩子，把他丢在这里了？
　　也不是没有可能。如今世道复杂，什么人都有，抛弃孩子的新闻也不少见。可偏偏扔在这种地方，未免太过分了——分明就是不想让孩子哭出声来被人发现。
　　我心里一阵酸楚，看着那孩子哭得撕心裂肺，竟不由自主生出了怜悯之意。
　　我本就心软，最近又当了出马弟子，更是讲究积德行善。眼前这一幕，若就这么转身离开，实在良心难安。我咬了咬牙，低声说：“夭夭姐，你在这儿等我，我过去看看。”
　　“不行！”胡夭夭立刻挡在我前面，神色严肃，“你留下，我去！”
　　那婴儿极有可能是鬼王，若是真动起手来，别说她，就算是再厉害的角色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我不想再让她为我冒险，语气坚决：“不行，你留在后面。万一我出事，你还能救我一把。”
　　“可是——”胡夭夭眉头紧锁，还想争辩。
　　我冲她笑了笑，尽量轻松地说：“放心，我有金轮印护身，不会有事的。”
　　她最终勉强点头，却仍跟着我往前走了几步，悄悄靠近了些，随时准备在危急时刻把我拽回来。
　　我一步步朝那婴儿走去，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紧张到了极点。
　　随着距离拉近，我看得也越来越清楚。
　　那孩子脸蛋胖嘟嘟的，满脸都是泪水，是个男孩。除了额头处有个淡淡的红色胎记外，和普通婴儿几乎没什么两样。
　　那胎记形状古怪，像某种符文，类似民间鬼画符的笔迹，但我看不懂。除此之外，他看起来完全正常，一点也不像什么鬼王，反而格外惹人怜爱。
　　我走到床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伸出手去。
　　胡夭夭也屏住了呼吸，身体绷得紧紧的，只要那婴儿稍有异动，她就会立刻出手。
　　终于，我的手指触到了婴儿的皮肤——冰凉刺骨，毫无温度。
　　我的心猛地一沉，刚放下的警惕瞬间又提了起来。
　　就在这时，那婴儿似乎察觉到了我，竟缓缓朝我这边挪了挪，哭声也渐渐止住。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我，扑闪扑闪的，满是无助与依赖。
　　那眼神清澈见底，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让人根本生不出半点防备之心。
　　我心里的恐惧一点点消散，终于鼓起勇气，双手将他抱了起来。
　　“哇……哇……”他张了张嘴，发出稚嫩的声音，竟不再哭了，还冲我咧嘴一笑，可爱极了。
　　见我安然无恙，胡夭夭这才松了口气，快步走过来，盯着那小家伙看了又看，眼神里竟透出几分母性的温柔。
　　那孩子嘴里发出“嘤嘤”的轻响，小嘴一张一合，模样极讨人喜欢。我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
　　下一秒，他竟猛地张嘴，一口咬住了我的手指！
　　剧痛袭来，我惊得差点叫出声。
　　胡夭夭反应极快，脸色骤变，掌心红光暴涨，就要一掌拍下。
　　我急忙拦住她：“别！他好像没有恶意！”
　　我低头一看，那孩子正用力吮吸着我指尖渗出的血，神情满足，就像在喝奶一样，脸上甚至露出了享受的笑意。
　　我试着轻轻推开他的脑袋：“别吸了……这是血，不是奶……等出去，我给你冲奶粉喝。”
　　可这小家伙咬得死紧，我根本掰不开。稍一用力，他反而咬得更狠，疼得我直冒冷汗。
　　“怎么办？”胡夭夭脸上的喜悦早已消失，看着这一幕，既担心又茫然。
　　我抱着他，低声哄着：“小家伙，乖啊，快松口……血不能多喝……”
　　可他根本不理我，依旧贪婪地吸吮着，仿佛我的血是世上最美味的东西。
　　我毫无办法，只能任由他继续。
　　与此同时，我悄悄试过念《楞严经》，那些金光闪闪的佛门符文浮现空中，却对那婴儿毫无反应。
　　这说明——他不是鬼王。
　　否则，哪怕他隐藏得再深，面对佛门至高法印，也不可能毫无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