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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斐乐
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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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玫果是低矮地被植物,生长环境要求苛刻,产量稀少,其果实表皮呈红色光滑,香味浓郁,口感甜腻,大部分雄虫都极为喜欢。
罗克特斯的庄园里就有一个专门培养红玫果的红玫果园,听说是你雌父雄父成婚后不久,你雌父发现你雄父喜欢吃这种红玫果,便请虫修建了红玫果园以讨得你雄父的开心。
后来你虽没表现出对红玫果的喜爱但也并不讨厌,于是红玫果园的面积又扩大了一倍,你时常能吃到红玫果制作或点缀的饮料甜品。
宴会过后,雌父对你的看护不再密不透风,他允许你离开庄园,但每次出去身后都跟着一大群虫,走那跟那,经过的虫无一不看过来,然后视线狂热。
出去了几次,比起外面你更喜欢呆在庄园里,因为在你雌父眼中庄园绝对安全,你不喜虫跟随便没有虫时时刻刻跟着。
可庄园再大,也用不了多久就能逛完,没虫发现你对从小生活的庄园也有点腻了。
你闲逛时逛到了红玫果园,既然来都来了,你进去了。
打理红玫果园的仆虫见到你极为意外,以为你是对红玫果起了兴趣,红玫果无任何危害,便特地用其它植物的枝条现场编织了一个小篮子,让你可以自己去采摘红玫果。
因为你专注赞赏的眼神,仆虫在编织篮子时出了好几次差错,越是焦急越是接连出错,最后手忙脚乱地完成篮子,迫不及待地逃离你的面前,他是如此的激动。
你挎着小篮子挑选着一颗颗红色的小果子,全神贯注,在一群红玫果当中选出你觉得完美的,然后把它们轻轻摘下放入篮子。
走到这丛红玫果尽头时,你的篮子已装满了小半的红玫果,你觉得够了。
你离开红玫果园,沿着植物覆盖的阴影小路行走,没有目的地。
明明你也习惯庄园里的生活,可不知是不是因为宴会上发生的事,你现在对任何东西都提不上兴趣,只能通过其它事物短暂转移注意力。
你很迷芒,可你发现你无能为力,知道对你来说也是一种烦恼。
何必在意呢,你只是一只小雄崽,在虫族漫长的寿命里,你才破壳多久,为何要如此忧虑,你的虫生才起了个头而已。
漫步藤蔓缠绕的庭廊,经过某处你听到了细微的声响,似乎是什么快速划过空气的声音,这个声音跟你看过的战斗视频中出现的翅翼的声音非常相似。
翅翼是雌虫亚雌独有的器管,在战斗中是有力的武器,而雄虫没有翅翼。
“滴……”S10也察觉到危险,在阻止你靠近。
你望向传来声响的方向,似要透过面前碍事的绿墙看清楚是谁。
庄园内有专门供雌虫训练的训练场,除了你的雌虫哥哥们专属的区域外,仆虫也可以使用训练场,除了意外情况,塔木拉是严令庄园里的雌虫在训练场以外的地方展示雌虫的力量的。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规定呢,是因为在雌虫看来雄虫比玻璃还要脆弱,需小心谨慎对待,曾经就有雄虫因直面雌虫的攻击而情绪陷入消极中。
那么会是谁敢无视庄园的规则呢?
转过一条条路口,拐进偏僻的角落,你耐心地等待着训练完毕的雌虫路过,庄园里就这些虫,你已经锁定了范围,只等答案自己出现。
透过叶片的光点往前挪了一小段手指长的距离,蓝发的雌虫从另一边走来。
是雄父的雌奴带来的雌崽,说起来雄父的雌奴住进庄园也有一段时间了,除了被雄父带进来的那天,这还是第二次见到。
雌父不想让你见到他们,他们自然要远远避开你,况且你一般都在雌父的地盘内,难得靠近雌侍这边。
你已经知道雌奴两个字所代表的意思了。
雌奴是犯了大罪的雌虫经法庭审判被剥夺一切虫权,只能作为成年雄虫们玩乐的玩具存在,而且不是所有雌奴都能被雄虫看上带走,没有雄虫选择的雌虫会死亡。
所以沦为雌奴仍想要活下去的雌虫只能期望自己能被雄虫选中,哪怕是失去尊严。
斐乐远远就看到你了,他认识你,对你的印象深刻到了极点。
前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像是突然间做了个噩梦,任务完成归来的雌父被指控了一系列罪名,经法庭审判沦为失去虫权的雌奴,审判结果出来后,雌父就被雄保会带走了。
从头到尾,他都没能见过雌父一面,连找能帮忙的虫都没有,雌父亲密的雌虫都在任务中牺牲了,只剩下雌父和另外几只雌虫活着,而正是另外几只雌虫联合将雌父告上了法庭。
后来还是罗克特斯家的雌虫找到他,他才知道他的雌父被罗克特斯家的雄主看上并受到宠爱,还让虫把他也接到罗克特斯家去。
雌虫的语气虽鄙夷,但暗含嫉妒,他没有犹豫就跟着雌虫来到了首都星。
斐乐见到雌父时发现确实如雌虫说得那样,雌父很得雄主的喜爱,雄主甚至还要将雌父带进虫巢中。
虫巢在虫族中的意义,从过去到现在都未曾变过,一直代表着雄虫无声的宣誓。
雄虫能有很多雌虫,但是能进入虫巢的雌虫极少,在法律上,雌侍的侍遇是相同的,但在雄虫心中,虫巢内的雌侍和虫巢外的雌侍差别极大,因此有些雌虫宁愿不要雌侍的名头也想要进入虫巢。
可是到了现在,已经很少有雄虫会组建虫巢了,罗克特斯家的雄主戴京就是为数不多组建虫巢的雄虫之一。
因为你没有接收过任何系统性的课程和教育,所以你不知道这些,你的知识都是从日常生活和光脑上零零散散得来的,不过就算是这样,你也非常聪明细心,从身边的环境中发现了很多东西。
虫族对于雄虫和雌虫是两种不同的教育,雄虫不需要学习,只要开心就好,幼虫期由家族和雄保会供养,成年后由雌君雌侍供养,而雌虫则从小就是面临刻苦的学习和训练,然后进入军队以任务换取功勋积累财富,最后嫁给雄虫为雌君雌侍就是虫生圆满了。
斐乐遇见你那天不是一个好的时机,可命运就是如此游戏,在不对的时间遇见一生都难以遗忘的虫。
他还记得那天,他刚来到首都星见到雌父,罗克特斯家的雄主就急匆匆地带着他和雄父进了虫巢,为了表示对雌君的尊敬服从,他们跪在外面等候雌君的召唤。
可没过多久,你就从里面出来了,好奇地扫过他们,在雌虫的簇拥下离开。
他和雌父早就知道雌君和虫巢里的雌虫会反对雌父加入虫巢,并不失望,只是你的出现才是意料之外的事。
斐乐是第一次见到雄虫崽,他以前只远远见过几次成年雄虫,而你与心高气傲的成年雄虫们完全不同,他不知道你最终会不会变成成年雄虫的样子,他只是怔怔看着你,直到雌父不留痕迹地提醒他,才低下头。
你离去后,雌君没有见他和雌父,只是让管家安排他们在庄园里靠近雌侍的地方住下,然后就不再管他们,他们虽在虫巢内却又被隔离在外。
因此斐乐才会在偏僻的地方训练。
“你刚才是在训练吗?”
你只是普通的询问了一句,蓝发的雌虫却瞳孔震动,脸色瞬间苍白,好像十分惶恐。
每一个雌虫在训练前上得第一节课都是,不能在雄虫面前使用翅冀和展示雌虫强大的攻击力。
雌虫强大,雄虫弱小,雌虫却千方百计地在雄虫面前掩饰这种事实。
斐乐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也不知道你看到了多少,他一时惊慌失了冷静,要是平常他就能发现你其实什么都没看到,只是听到了一点声音而已。
“为什么不去训练场?”你承认你是特意等在这里的。“管家没有告诉你庄园的规定吗?”
斐乐的脸色白得透明,面对你接连的询问,哑口无言。
“我听到了你的翅冀发出的声音,你是什么种族?我想看你的翅冀。”
你瞧见斐乐的身形摇摇欲坠,心情莫名好了不少,才明白克苏鲁总爱捉弄仆虫的原因,不同的是你懂得适可而止。
而且看一下翅翼,很简单的要求,还能消除来自你雌父的惩罚,毕竟只要你开心,你雌父就不会计较太多。
这是看在他的雌父,那个难过得快要破碎的雌虫的面上,不然你现在不会在这里,管家自然会处理斐乐在训练场外训练的事。
“重眼赤蜂。”
斐乐本以为自己闯了祸还连累处境尴尬的雌父,但见你转头说出你的要求,他的脸色好了不少,深沉的眸色不再紧绷,便避开你前面的问题回答道。
同时舒展翅翼,似玻璃质感的的暗红膜翅出现,翅翼整体颜色偏深,支撑膜翅的骨骼脉络颜色更深,阳光照耀下,隐隐折射不同色彩。
在你看来,斐乐的翅翼并不在你的审美点上,你感兴趣的是膜翅的构造,如钢筋般坚韧的纤细骨骼,流畅的线条。
酷,帅。
你细细扫过膜翅的每一处地方,翅翼时不时抖动,光影闪过,光在跳跃舞动,暗红的翅翼在回应,甘愿成为光的背景和衬托。
“很美。”不知是在赞美流动的光彩还是翅翼。
斐乐长发遮盖下的眼珠不断转动,唯独不敢直视你,蓝色的发间耳朵通红,翅翼也因为敏感止不往得抖动。
“给你,这是我们的秘密,不要说出去哦。”你从小篮子里拿出一枚红玫果。
轰。
暗红翅冀的雌虫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受到了某种冲击,是比训练时避开攻击那一刻更令虫心悸着迷的感觉。
你此时的眸子中满是笑意,金色的虫纹也似乎明亮了许多,你不知道宝石哪怕只是露出一丝光芒也是多么的耀眼美丽。
斐乐的手中多了颗红红的小果子,他呆呆地盯着红玫果,连你离去都没有抬头。
他接过红玫果时碰到了你洁白软乎乎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