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错位的情感 谁是恋爱脑 ...
-
（卡卡西视角）
这种感觉...卡卡西想，非常奇妙...
他回想此前在亲热系列看过的无数描写，从各种角度，用各种风格，包含各种绚丽华美的辞藻大加渲染——
但都比不上亲身体验。
远远比不上...
暖洋洋的日光打在他的后背，可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墙上的钟表滴滴答答，他也什么都听不到。
医院的医生和护士们在走廊里来来往往，他们的脚步声化作地面的震动，却从他的世界如流水般划过，留不下一丝痕迹。
此时此刻，他所能感受到的、听到的，都只有进行中的这个吻。
这个吻从他身上剥下了整个现实，然后将他的意识带往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只有沸腾如火的心跳声和粘稠如蜡的水渍声...
这个世界只有爱意。
他想，如果他们果真心意相通的话，那么这个冲动的吻根本算不上突兀吧...？
如果他们果真同样渴望彼此的话，那么将这个吻持续得再久一点也没什么问题吧...？
因为他实在舍不得就此分离，他甚至希望将这个吻持续到永恒——
但这个吻却被粗暴地打断。
幸村用手肘推开他。
“——不...”
“......？”卡卡西不得已拉开了距离。
他微微喘着气，睁开眼。现实的光映入眼帘，他的意识被迫重新落回人间。
可他并不想留在人间。
所以他忍不住再次凑近身。
他想回到那个世界——
但他却再次被推开。幸村的手肘抵住他的胸口。
卡卡西这下彻底清醒了。他退回原处，揉了揉额头，脸颊发烫。
他几乎不敢睁眼去看幸村。他任凭视线在病床边四处瞄着，努力寻找一个可以暂时放置目光焦点的地方。
可他的眼神还是不小心瞟到幸村的嘴唇。
那红色的薄唇上正覆着一层薄薄的水膜，透亮的水膜映出道道白光。
这白光像一根针扎进他的嗓子里。
卡卡西倒吸一口气。
这...这是刚才...刚才！那、那个...的痕迹...是那个吻的痕迹！
一瞬间，他肺中的空气莫名变成焦油，正从内向外灼烧起来。他差点忘记该如何呼吸。
他...他有点太冲动了...
举手无措之下，他甚至不知道是该先借面罩遮挡发红的面颊，还是干脆脚底抹油逃离现场——
不...不过，应该是不能跑的吧...
卡卡西回想起亲热天堂里的一个情节——回避型男主在强吻女主后羞耻心作祟当场逃跑，从而造成了之后的无数个误会，并且导致He也来得遥遥无期。
所以，卡卡西想，他绝不能跑！
只是话是这么说...卡卡西无力地想。
但现在是问题是他根本不知道该以什么态度对待幸村啊！
而且他的大脑还在不受控地反复回味刚才那个吻。
反反复复、一遍又一遍...
停都停不下来！
这份短暂的接吻体验简直像是非法软件的弹窗广告，一个接一个地蹦出，不仅关不掉，还不断诱惑着人继续看个不停！
所以说啊...卡卡西干脆思想摆烂，他真的好想再来一次...
就一次...
卡卡西果断伸手挡住脸。
够了！
不能这么想！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至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再来一次！
也就是说...
他脸上突然开始着火。
也许等他们把话说清楚，是不是就可以再来一次了...？
想到这里，他更是完全放不下用来挡脸的手。
算了...哪怕捂着脸，也能说话...
总之，先和幸村把话说清楚吧...
就从理清他们之间的关系开始——
卡卡西从指缝中，看到幸村已经坐直身子，正瞪着眼睛看他。
“...我不想这样——卡卡西，我也不喜欢这样——”
啊？不喜欢？
卡卡西的脸像是被扇了一巴掌一样，彻底僵住了。
幸村继续说：“我不知道你从这种行为中获得了什么...但我感受到的只有虚无。”
虚...虚无？
幸村对这个吻的感受竟然是只有虚无吗！
卡卡西觉得自己的心突然冷下来，仿佛有一根冰棱穿过。而他的手也像落叶一般，无力地摔在身下的被褥上。
他听明白了...
意思就是...幸村对这个吻的评价很低...
低到要用虚无这种词来评价。
卡卡西想。看起来...他还是...太冲动了！
冲动地表白，冲动地接吻，冲动地毁掉这段关系...
所以现在他要承受冲动的后果了...
卡卡西重重耷拉下脑袋，不禁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失去力气。他似乎正在慢慢变软、融化，然后化作地上的一摊泡沫，等待一把拖把将他刮走，然后排进下水道...
“抱...抱歉...”卡卡西听见自己发出像泡沫一样咕嘟咕嘟的声音，“幸村...我...我很...抱歉...给你造成这么糟糕的感受...我...万分...抱歉...抱...歉...”
“嗯！？”幸村瞪大了眼，“等等——卡卡西，你不要——不要露出这种快要碎掉的样子！我没有——没有在说感受很糟糕——我没有嫌弃你的吻技很烂的意思！”
他的...吻技...很烂...
第二个暴击。
卡卡西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他歪着脑袋，盯着眼前那面苍白的墙。墙上出现一个漩涡，正在将他吞噬。
他觉得变成泡沫已经满足不了他了。他现在需要的是彻底碎掉、碎掉，然后渗进地板里，从这个世界消失干净。
“不不不——”幸村强行挤入他面前，用力地挥舞着那两条笨重的胳膊，“卡卡西——拜托——别这样——你看起来简直快要死了——”
“......”卡卡西瞳孔发散，轻轻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确实快死了...
可是他看着幸村张牙舞爪，意识到自己哪怕死到临头，想的竟然还是亲这家伙...
——他想继续那个糟糕的不得了、被直白评价为虚无的吻...
卡卡西喉中梗塞。所以说，他还不如就这么死掉算了...
“幸村，再见...”他闭上了眼睛。
“喂——”幸村的表情快哭了，“行行行——我其实不讨厌——可恶啊——我喜欢！我喜欢行了吗——”
“你不用特意考虑我的心情而改变措辞的...”
“不是！天哪——我不是——我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那种感觉——很喜欢那一刻——包括你！我也很喜欢你——超乎你所能想象的程度！因为...我...我很爱你...
“但就是因为爱——我才——我才看不到希望！你能明白吗？因为这是虚无的爱！”
幸村大声叫嚷，他的语气中满是渴望被理解的绝望。
但不幸的是，卡卡西的意识在他听见前半句中那一个关键词之后就瞬间停止了。所以他完全没听到后半句中任何有关“看不见希望”啊、“虚无”啊之类的颓丧之语，他只听到——
爱。
幸村说...爱他...
生命力被重新注入这具身躯。卡卡西突然意识到自己可以顺畅呼吸了。
甘甜的空气如此美妙。简直像这一刻一样美好。
卡卡西又开始控制不好自己的舌头。
“这...这样啊...爱...”
“咦？”幸村歪了歪脑袋，“你听懂我的意思了吗？”
卡卡西心急如焚地点点头。“你说，你也喜欢...这个吻...”
幸村皱了皱眉：“是喜欢...但就是因为喜欢...所以才会沉沦...因为喜欢，才会上瘾...因为喜欢，才会经历过一次之后，就想要一遍又一遍地体验...只要体验过一次，就再也不能失去了...你能明白这种感受吗？”
“嗯...明白...”所以是要再体验一次这种沉沦么...？
卡卡西盯着幸村的嘴唇。
幸村继续说：“爱会使人产生妒忌，爱会使人想要占有。爱会让我在看到你的时候，产生各种难以启齿的卑劣愿望。爱会使我在看到你的身边出现其他人时，更是疯狂到会产生伤害他人的想法...所以，爱会使人产生恶意，然后这份恶意会摧毁爱本身——”
“...嗯...”虽然用词上浮夸了一些，卡卡西想，但幸村的意思大概就是...吃醋吧...
吃醋...
卡卡西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他感到酸涩又紧张。
他小心地吸了一口气，不禁回忆起亲热系列中他最爱的一个情节——男主误会了女主和男二的关系，闹了好一阵子别扭，直到最后他哭着跟女主告白，女主才大惊失色地同意了他的请求...
卡卡西的脸色又开始发红。原来...被在意的人吃醋...竟然会感觉这么好啊...
想到这里，他真的很想再次捂住脸，低下头，像熬夜看小说那样躲在被窝里笑。
但幸村的脸上此时却毫无笑意——
他似乎有些恼火，正直勾勾地盯着卡卡西：“你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你真的明白我的意思了么？我说的话很好笑吗！”
“不是——抱歉——”卡卡西努力捋直舌头，“我——我不会——我保证——我身边绝对不会出现任何其他人——甚至——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立刻和所有人断绝关系——”
“哈？”
“嗯。”
“你发什么疯！”
这话从幸村嘴里说出来有点怪怪的...尤其是这句话的评价对象还是卡卡西时——
卡卡西不禁眼神清澈。
“你...你不是正在表达自己没有安全感...需要我提供保证么？”
“你——”幸村咬紧了牙，“我就说你根本没认真听我说话！”
“啊？”
幸村怒气冲冲地瞪着他，眼中是熊熊燃烧的火。可那股火却像隔着一层幕布，只灼烧自己，却伤不到卡卡西半分。
他在对自己生气。
卡卡西皱起眉头。他不喜欢这种被强迫置身事外的感觉。
于是他放缓语气：“幸村...听我说，这份爱...是宝贵的情感...并不是虚无——”
“——可你又懂什么！”
突如其来的暴怒将卡卡西吓了一跳。他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毕竟，幸村可从来不会无缘无故乱发脾气，他虽然平日里不着调，但在与人相处时可是从来情绪稳定得吓人——
但他这次却像是彻底失控了。
卡卡西还没反应过来，这家伙直直用肩膀撞上来，将卡卡西直接压在床铺。他的手肘撑在床上，俯身盯着卡卡西，呲牙咧嘴，表情宛如恶鬼——
卡卡西在茫然中睁大了眼。
“卡卡西，你对爱又懂几分呢？你对我又懂几分呢？这么多年了！你有哪一次真正看懂过我的心！我说爱是恶意——你却满脑子想着怎么将我也拖入这份恶意的地狱！既然如此...那就看好了——看好我的恶意有多深——看好我能因为这份爱对你做出什么事！”
卡卡西看好了。他静静地睁着眼等待，直到幸村的瞳孔颤抖，其中泛起花纹。
血红的底色上，勾玉转动。
寂静的病房中，幸村给他展示了整个梦境。
作者有话说
第106章 错位的情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