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 [电竞]》阻妮妮

197、秋季赛[8] 车也没回来

　　More对战INE的第二把打得属实不错，陆意扬跟小5在会议室又把这盘复了一次，结束打算上楼洗澡。

　　陷在沙发里的小5突然说：“小羊。”
　　“嗯？”

　　“你有想过你以后想做什么吗？”
　　“我？”

　　“我不知道。”陆意扬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要干什么，年纪，也一年一年大了。”

　　“当时队伍里吵得不可开交，B哥要埋怨K哥，但是K哥很敏感，飞星也因为拦着我们误伤了，当时哥因为Tico的事情，心情也很不好，你也走了。”

　　“你走大概第四天吧，快十一了，你开始不接电话，椰哥也来军训我们，他就问我们，知不知道你为什么走。”小5转过来说：“我们所有人都知道。”

　　“休赛季的时候你一个人看了好多的比赛，做了好多的分析，整整一个月都没有休息，当时我们以为，椰哥给你钱了反正工资不会低，”小5说：“后面一个月你又开始给俱乐部挣钱，帮我们都开渠道，连其他队伍的人你能搞的都搞了，虽然我们知道，你是因为当时外设合同都崩了的原因，但是那件事情，真的怪你吗？”

　　“迟早也是要出事的，”小5说：“但是你在这中间，你得多难受。”

　　“椰哥说你拒绝了教练合同，一分钱也没拿，你就只是想要PAX能拿到冠军，”小5看着面前已经暂停的录像，“椰哥问我们，我们给过你什么。”

　　“我们给过你什么。”小5重复了一次这句话，“椰哥说，等我们星赛拿了冠军，他会再正式的聘你做PAX的主教练，他说他要你带着我们，连冠，三连冠，选手会有前途，你也会有。”

　　“我不知道哥跟你说了没有，可能他这个人还没有实现的事情他不会跟你讲。椰哥说完之后，我记得哥头一次吧，比赛之前跟我们说，麻烦我们了。”小5自嘲地笑：“你不知道，哥没来之前，我们PAX是个啥啊，第六，好一点第五，我们都怕自己保级，升降，解散，他来了，第一赛季就被人看见了，别的队伍帮他赔违约金都想挖他去，但是他呢，看都没看。”

　　“小羊，希望你以后再遇到什么事的时候，能相信PAX是一个很好的俱乐部，多给我们一点时间，不可以这样动不动走了。你走了，哥不好受，我们每个人都给你打过电话，你不接，我们真的有点生气，后来，你的医生来了，”小5说：“他说，你失语了。”

　　“我们想都没想过，你一个这么爱说话的人，这么会说话的人，你失语了，我根本没办法接受，”小5盘着的腿支起来，“我们想去把你接回来，但是医生说，你不适合回到现在这样高压环境，叫哥要给你选择的空间，不要给你施加压力，哥知道那天，改微信名的那天，还有比赛，他那么难受还要比赛，比完就干呕，吐完了擦一把汗回来继续比。”

　　“当时，哥找不到你，在医院一个个找医生，想问一下你的情况，根本找不到啊，他们都不肯说，椰哥到处找关系，白天比赛忙完，椰哥还要出去找人，找其他的俱乐部的心理医生，又联系从前大赛配过的心理医生，问来问去，终于问到了你在哪个医院。”

　　“椰哥让哥好好比赛，”小5说：“Tico事情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处理，小羊，你在这里有朋友，也有家人，你在那个咖啡店上班，我们都偷偷去看过你，差点没拉住妙妙，她哭坏了。”

　　“秋季赛虽有波折，但是我现在还能坐在这里跟你聊天。”小5说：“我想捧杯，那是我梦想，但是如果在我完成我的梦想的时候，恰好能让你走得更远，我很乐意。我们其实最多也就，五年？或者更少，看我的状态，我们终会分别，而我希望或者十年，或者八年，以后的PAX，我回来的玩得时候，你还在这里。”

　　“就是不知道这个鬼游戏能不能挺到那个时候。”小5地狱笑话得说了一句，“天天都看见有人说它明天倒闭。”

　　“.....谢谢。”陆意扬的声音发虚，很空，他捏着自己指节，“谢谢。”

　　“走吧，睡觉了，明天...秋季赛冠亚了。”

　　等陆意扬回来的时候，谈年仰在电竞椅上睡着了。

　　******

　　PAX几人已经坐在车上了，前往场馆，检查外设。

　　椰哥今天还戴了红色的领带，竖着一根手指：“春赛的时候，我们也走到了冠亚，可惜，被R213－0血洗，知耻而后勇，今年起码常规到季后，我们都没有再输给过R21一次！”椰哥举着一根手指，“今天目前也不知道是哪个队伍跟我们打冠亚，但是，只要不被3－0，就可以了！”

　　陆意扬都不知道能有领队是这样激励选手的，但是好像在PAX身上又显得正常起来了。

　　路上浅浅聊了几句新队伍，陆意扬就得下车了。

　　今天直接就溜到了二楼的观赛区。

　　人还挺多，陆意扬懒得寒暄，于是找了前方角落。

　　刚坐下来没多久，前面出现一个有点胖的男人，“诶！蛋总！”陆意扬叫了他一声。

　　扶刀愣了一下，扬起笑来，坐在陆意扬旁边。

　　“分手了？”

　　“没有。”陆意扬真是服了，怎么见到个人就只问这个，“瞎说的。”

　　“群里也不说话，真以为你们分了。”

　　“你什么时候出去啊？”陆意扬问。

　　“就过年过完就走了，”扶刀说：“其实出去可能结果也不好，但是....就还想打吗。”

　　“当外援我觉得挺合适的，”陆意扬说：“而且你身上有冠军，出去了人家也尊重你。”

　　“有好几个要走，”扶刀抱着胸看前面的比赛：“都在联系国外的俱乐部，就是现在都得先学语言，学了有好几个月了，还在abandon。”

　　“这有啥，管他啥语法，就gogogo跟nonono会了就行了，”陆意扬说：“不打紧。”

　　“那可能就见不太上了，”扶刀说：“唉。”

　　“那国外俱乐部给的钱多，现在不去要后悔的。”陆意扬说：“而且明年就有亚赛，不还得回来比吗，休赛季也能回来，不算很远。”

　　“只能这么想。但是能留在国内谁会愿意出去啊。”扶刀说：“但是我又没做经纪人的本事，也当不了教练，只能当当选手，再多打两年。”

　　“经纪人压力也大啊，就PAX，那一天事情多得很，”陆意扬说：“那椰哥有时候都一个月不回来，没办法，得在外面跑商务，跑完商务回来看比赛，比赛赢了还好，输了那真的白忙。”

　　“INE也这样，但是INE还有教练组，PAX都没有教练组，都得椰哥一个人忙，”扶刀说：“不过你怎么不在PAX当教练啊，也没提交材料，挂上去呗，万一人给你拍走了培养呢。”

　　“我当得明白什么呀，”陆意扬拿着手机还要看一下谈年有没有找他，抬头看着前面的比赛，继续跟扶刀聊，“我就觉得我跟着我椰哥蛮好，他愿意收我当徒弟我马上就给他磕头敬酒，你都不知道，椰哥老有安全感了，我特别喜欢。”

　　“真会挑人，WATA1最牛逼的一个你挑走了。”

　　“这么牛逼吗，”陆意扬说：“就是他玩的时候我还小呢，我玩的时候不知道他干嘛去了？”

　　“我们玩的都是WATA2了，他们那时候玩的是WATA1，当时...”扶刀看了下四下无人说，“你玩的时候，他都进去了，两年。”

　　“啊？”

　　“你不是电竞判官吗，这事儿你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陆意扬惊奇地说：“而且我来的材料都是投稿，没人投我肯定不知道啊。”

　　“喏，”扶刀示意陆意扬看现在赛场上的More对战R21，“R21那个穿西装的领队，还有这个More的教练，还有，”扶刀示意陆意扬看后面坐的人，“SUA的经理，他们从前在WATA1，是同一个战队的。”

　　“这个倒是知道一点，”陆意扬说：“SUA跟PAX练团都是一直练，其他的那我一点儿也不知道，可是...R21那领队，上次PAX跟R21打架，就感觉从前挺熟但是现在关系不好的感觉。但是More的那个Q哥我是真不知道啊，而且他俩...”陆意扬想了一下，第一天打More的时候也没看见椰哥跟他说话呢。

　　“他们当时比赛很不完善，总奖金一年也没五十万，”扶刀说，“哪像现在，你看，今年星赛池两千万。”

　　“跟其他的打游戏比起来还是不太高，那个农民大赛年赛奖池都七千万，咱这个赛事没那么多，但是跟其他小游戏比起来确实还挺可观的，”陆意扬说，“前两年好像也才五百，今年最高了，从前过得日子也太苦了。”

　　“你也不用把他们想得那么惨，APE当时基本把能打的比赛都打完了，而且那时候管理松散，什么代练代打恩怨榜单，随便他们打...”

　　“你说重点，怎么进去的？”陆意扬轻声问，“两年实刑啊？”

　　“实刑。”

　　台上的比赛第一场已经打完了，陆意扬基本上属于没看，他的心思全听椰哥的八卦去了。

　　“当时WATA1的时候，比赛也不行，他们挣钱反正就是给人打单子接代练，打恩怨打榜单，来打电竞就没几个家里条件特别好的，家里不算拖累就不错了，当年，椰哥游戏名叫Yeah，大名叫...”

　　“黄明邺。”

　　“对，就这个音吧，当时他们就一起混网吧吗，当时第一届还是什么时候吧，没奖金，奖品是一辆车。”

　　“车？”

　　“宝马1系，当时还挺不错了，那时候谁能打得过APE啊那就一个如日中天，他们就领走了这辆车，那时候还没有宝宝锁，他们连驾照都没，然后椰哥的一个亲戚就说能把这个车换成钱，给他们。”

　　“这也没问题啊。”

　　“问题就在这里。”扶刀说：“他们就一直想这个车怎么处理，那椰哥亲戚来了，说能买走但是得分次给他们钱，也是个老板，他们就都同意了。”

　　“陪着人跟官方说好了就去过户，椰哥的亲戚把车开走了。”

　　“然后呢？”

　　“没了。”

　　“啥叫没了？”

　　扶刀一摊手，“就是那么没了。”

　　“那怎么弄啊，”陆意扬急忙问：“这窝囊气谁能受得了，不得去找他吗？”

　　“找了，你猜怎么着？”扶刀压低声音说：“椰哥那个亲戚说，椰哥他爸打牌欠他钱，刚好抵账。关键是，椰哥跟他爸又没钱，十多万的赌债，不是故意的能让欠那么多吗，反正就一张纸，就这么算椰哥头上了，把车给骗走了。”

　　“那然后呢？”

　　“然后队伍里面，就肯定要吵啊，因为大家都等着钱要用，前面已经拖了很长时间了，体谅他了也没办法啊，本来说好每个人就分走三万块钱，结果到手不到两千。”扶刀说：“椰哥也是个暴脾气，当时就要他那个亲戚还车。”

　　“那他亲戚肯定不给啊，”陆意扬追问：“那怎么办？”

　　“喏，More那个Q哥，当时跟椰哥关系最好，但是他也最缺钱，”扶刀说：“他俩就，商量，去亲戚那把车偷回来，租出去，租外地去，Q哥就说，反正他那个车真要追查起来也是他们队伍的车，就给了一万块钱。”

　　“最后椰哥不是偷的，是抢的，从亲戚那抢的车，还把他亲戚的鼻梁骨也给打断了，最后，车也没回来，人也进去了。”扶刀惋惜地说道：“连抓带判，两年啊，打电竞最黄金的年龄，就这么生生折在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