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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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露夏不蠢，撒一个随时会被揭穿的谎言有什么意思？除非，他是想用这件事试探她的态度。
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许珈暂时想不出他这样做的理由，但她的直觉却在预警。
“少爷，”她严肃地问道，“告诉我，公爵跟你说了什么？”
“他，他就是让我试着接手家族产业……”梅露加第一次见她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由得也跟着紧张起来。
“你哥呢？他对这方面态度如何？”
“嗯，以前他是作为继承人培养的，后来他和殿下订婚，继承权就到我手里了。”获得继承权分明是一件好事，梅露加却说得咬牙切齿。
“他……”许珈斟酌了一下字句，“他针对过你吗？”
梅露加想了想：“我和他不对付，他只疏远我，没有针对过我。不过我经常针对他。”
他话音未落，车身猛地一沉，直直往下坠落！
许珈脸色变了。她立即双手按住前排座椅靠背，猛地跳到驾驶座，结束了自动驾驶状态，狠狠地打方向盘，车身在半空急转调头。
“发、发生什么故障了？”
梅露加不明所以，趴着驾驶座的椅背目视前方，想要找出异常的地方。
空中车道井然有序，一切如常。
许珈观察着路况和过往车辆，以不容置喙的语气吩咐他：“现在打开手环，报警。”
梅露加点开手环，屏幕却一片空白，闪烁着“无信号”三个字。他惊慌说道：“有人使用干扰器了！”
车身向着梅露公爵府邸飞去，许珈很清楚，现在能最快逃脱埋伏的方法就是重回梅露公爵那里。只不过她发现异常的时间得太晚，要是对方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肯定会放弃原有计划提前发动攻击。
“你车上有带武器吗？”
梅露加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从后备箱取出一个战术包：“有两颗致幻弹……还有一把没组装的狙击枪。”
“致幻弹？”许珈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不太靠谱。
“生化级的致幻弹，释放的烟雾可以对人体的感官认知进行干扰……”
“趴下！”
许珈从后视镜看见一辆悬浮车在疾速逼近，抬起手把梅露加的脑袋按下去。
一颗子弹穿透后车窗，擦过她的手背继续向前，射穿了挡风玻璃，呼啸着留下满车的玻璃碎渣。
鲜红的血珠从手背滴落在梅露加的额头，他忙握住许珈的手查看。幸好只是擦伤，出血量不多，看着手背的创面，他后知后觉地惧怕起来。
“谁想对我动手？真的是我哥……真的是梅露夏？”他的意识有些混乱，不敢相信那个和他从小生活在一起的哥哥会痛下杀手。
他旋即思考，会不会是因为自己以前揍梅露夏……
“坐到前面来，把枪装好！”
许珈握住他的肩膀，把他从后排拉到前排，梅露加被捏得吃痛回神，拉开战术包不太熟练地组装狙击枪。
后视镜里，三辆悬浮车并驾齐驱，死死咬住车尾，漆黑的枪口探出车窗，许珈甚至看见了一支火箭筒。
这让她放弃了拉开距离的想法，带着后面的车队左冲右撞。副驾驶的梅露加已经组装好了狙击枪，正要端起枪对准后方，被许珈一把抓住脖子，牢牢按在自己腿上。
“你疯了？”她拿走他手里的狙击枪，“你是想当人肉靶子吗？”
“砰砰”两声，左右后视镜被打飞了。
一辆车猛踩油门，撞上了右侧车尾。后方又追上来一辆，左右夹击，梅露加的车被撞得左摇右晃。
他们想用这种方式把梅露加的车活活撞到报废，甚至断成两截！
许珈的额角重重磕在车玻璃上，鲜血淋漓。她彻底被激怒，在剧烈的颠簸中降低高度，沉到对方之下，车头对准底盘狠狠地撞上去。
梅露加的车虽然防弹功能一般，但以瞬时提速爆冲闻名，这一撞，挡风玻璃和车头几乎都报废了，而对方被从中腰斩，像折翼的鸟笔直坠落。
许珈突破了封锁，车内系统弹出红色提示框，疯狂警报。这辆车在她的操作下也几近报废，车头车尾都变形了，后排座椅被挤压得爆开了内衬，要是此刻后排有人的话，估计也被压成薄片了。
“梅露加，我要跳车了。”
她朝着一栋灯火通明的大厦冲去。
人鱼在方才激烈的撞击中一动不动，双手环着她的腰，把脸埋在腹部，许珈没有过多关注他的状态。
“梅露加？”许珈拍拍他的脸。
她以为这条鱼被吓傻了，掰过他的下巴，看他满脸都是泪痕。梅露加的眼瞳深处跳闪着光点，他用颤抖的声线问道：“我们死在一起算不算殉情？”
“不算。”许珈一脚踹开车门，“第一，我不会死，第二，我们不是两情相悦。”
半报废的车身撞破大厦玻璃，她搂着他从车内一跃而出，在地上翻滚了几圈。
轰！
梅露加的车炸了。
灼热的气浪把他们掀出去十几米远，滚滚的黑色浓烟充斥在大楼中。
刺耳的警报拉响，许珈拎着梅露加躲进楼梯间。通讯装备在刚才的爆炸中没能幸免，就连梅露加的尾巴都被炸得血肉模糊。
“找这里的人求救吗？”梅露加忍耐着剧痛，被许珈抗在肩头。
“这是全自动化的工作车间，不一定能找到人……刚才的动静那么大，负责人应该会躲起来报警吧？”
许珈停在楼梯间小窗处，看见两辆外观做过伪装遮掩的车停在她撞开的地方，车门开启，全副武装的人蜂拥而出。
“他们摸进来了，”梅露加提议，“我们离远一点吧。”
许珈没动：“他们出来了，我们就可以进去了。”
“进哪儿？”
悬停在大厦前方的车辆内，有人十指翻飞，正在入侵这栋大楼的安保系统，接管监控。他的目光飞快掠过一个又一个缩小的监视器画面，终于找到了目标的身影：“他们在……他们在我们正上方！”
车顶传来一声闷响，许珈两人安全降落，下一秒，她倒挂在车窗外，以远超常人的速度伸手抓住了驾驶员的衣领——
枪管塞进对方嘴里发射，大半个脑袋被轰飞了，红白的浊液洒了车内人员一脸。
她实在是太愤怒了，愤怒得失去了冷静的判断，决心要把对方炸得稀巴烂。
车门开启，尸体掉出来，许珈抱着它钻进去，顶着黑漆漆的枪口拔枪扫射。混乱中一颗子弹打进了她的大腿，开枪者很快被架在车顶的狙击枪解决。
车内枪声响成一片，所有人都在享受人生中为数不多的急坠，在短短几秒钟，他们倾泻出了所有的子弹。
车身的自由落体停止了，摇摇晃晃地向远处海滨飞去。许珈用完好的那只腿把尸体都踹了下去，接管了这辆车的掌控权。
梅露加从敞开的车门翻进来，动作尤为吃力。
他长出一口气：“我们暂时安全了……”
“话别说得太早，”许珈指着后视镜中追来的最后一辆车，“他们有火箭筒。”
梅露加的心脏几乎骤停。难以想象的、浓烈的杀意笼罩了他，幕后之人对他的厌恨浸透骨髓。
他喃喃道：“所以我们还是逃不掉？”
许珈猛踩油门，后视镜划过一道流火，她及时避让开，看着它直奔建筑群，在爆响中炸开一朵黑色烟云。
接二连三的□□追逐而来。
火光映红了梅露加半张脸，他抱着那把狙击枪，显得有点呆滞。
这时许珈想到了一个东西：“致幻弹。”
“对，我们还有它……可是距离太远了，丢不过去！”梅露加的心情一起一落。
许珈用力按了按他的后背：“扔出去，空中打爆它。我给你制造一次机会，你也为我制造一次机会。”
“我怎么可能打得中！”梅露加摇头，“我开车，你来打。”
“我手臂受伤了，会影响准度，”许珈扫了他一眼，“而且这辆车根本不是人鱼适配车，你踩不了油门！”
事实摆在梅露加面前，他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去赌一把自己时灵时不灵的枪法。
下午三点十六分，天环市中心空中车道上盛开一朵瑰色的烟云。
……
许珈是在暴雨中苏醒的。
天光暗沉，银色的电蛇在雷云中翻腾，亿万雨滴砸落下来，打得她睁不开眼。她躺在荒岛一地废墟中，衣服有烧焦的痕迹。
要不是这场雨来得及时，她也许就被烧死了。
梅露加打中了致幻弹，干扰了对方的进攻，她趁着这个时机提速，可惜车内系统发出了锁定警告。对面追击不成，只好采用成功率最低的方法，把她抢来的这辆车锁了。
她手动开启了应急滑翔，经过减速后连车带人砸在地上，一头撞得昏迷过去。
许珈干咳了几声，拖着受伤的一条腿翻开车身残骸，把梅露加翻了出来。他运气比她好太多，坠落时刚好卡在座椅空隙里，除了鳞片被烧焦以外没什么伤口。
雨点越来越密集，许珈拖着这条不省人事的鱼挪到树下，背靠着树干休息。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0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