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落阳光》釉栖

9、告白 她觉得只是

　　无眠的夜晚 模糊的期待
　　是不是他们说的情窦初开
　　听着耳机里的歌，付劲羽似乎过了很久很久才睡着。

　　期末考结束后，还要上两周的课才能放寒假。学校安排了一些活动课、大扫除，还会进行本学期的难题分析，以及下学期的一些预习。
　　付劲羽没睡好，磨磨蹭蹭到学校里的小卖部排队买早餐。那句“明天见”时时在她脑海闪现，仿佛是一个约定。她紧张地四处张望，忽然看见刘梓枫跑进校门，她马上扭头钻进人群里，总觉得刘梓枫也看见了她。过了几秒，她用余光瞄到他并没有过来，舒了口气，她偷偷转过头，看见他穿着一件靛蓝色中领毛衣、浅蓝色牛仔裤，背着一个黑色挎包快步跑过。阳光下的他，眯眼带笑，头发闪闪发亮，充满活力。
　　付劲羽觉得胸口好像被撞了一下，心脏扑通扑通地加速跳动起来。她捂了捂胸口，重新站到队伍中。

　　卸下了一学期的紧张与疲惫，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处处洋溢着迎接寒假的欢乐气氛。
　　女孩子们把付劲羽拉到挑廊上聊八卦。一楼教室前，一个穿蓝色衣服的男生不停挥手，引起了她们的注意。
　　刘可珍揶揄付劲羽，“你看，江伟林对你不死心。”
　　付劲羽猛掐她，两人嘻嘻哈哈打闹起来。
　　这时楼上有男生喊刘可珍。几个女的抬头看去，是陈江那一群。周菀有点激动，挥手跟他们打招呼说好久不见，还热情的聊了几句。付劲羽心里是非常想马上走开，但她不想太明显了。便暗自忍住，只佯装低头和陈永贤聊事情，其实就不咸不淡的问陈永贤寒假准备怎么过。
　　陈永贤家在南山县的陈家村，和陈江是同村的，家里不富裕，也是个早当家的孩子。她长得比较高大，肤白，五官非常周正，但略显成熟，看起来像个小大人一样，她对着付劲羽总是温温柔柔的，付劲羽跟她比较交心。
　　刘可珍突然用手肘了付劲羽两下，低头在她耳机悄声说：“刘梓枫一直在看着你。”
　　付劲羽一惊，抬头看去，只见刘梓枫把头枕在手臂上看着她，见她看过来，也不回避，反而对着她挥手笑了笑。她急忙垂下眼眸。
　　把这一切看在眼底的刘可珍眉眼间透着全然了然通透的意味，唇角微微勾起，藏着一抹狡黠又玩味的贼笑，仿佛早已洞悉所有秘密。顷刻间付劲羽的脸不受控制的烧红起来，她咬了咬唇，一句话没说退到了教室里。
　　陈永贤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声。
　　周菀顺着刘梓枫的视线看向她们，似乎猜到了什么，又不想去确认，只喃喃说：“怎么了？怎么了？”

　　中午放学，不申请走读的学生，都是留在学校饭堂吃饭、在教室午休，有些同学也会跟门卫打招呼，到学校门口的小饭店吃，吃完就回来。九十年代的学校管理还没那么严，只要愿意“抵押”自己的校牌并做个登记，门卫都是放行的。自由活动的时间是11:50-13:00，13:00后就要回教室呆着，不给四处走动了。
　　女孩子们喜欢结伴去买饭，吱吱喳喳的，边吃边聊天。
　　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周菀走过来扯了扯付劲羽的袖子，“劲羽，中午我请你到学校门口吃吧。”
　　校门外的小店一个饭的价格要比饭堂高出3块钱，周菀算是常客，她嫌饭堂的菜不好吃，偶尔也问她们要不要一起去。但像这天主动说请，就比较少见了。
　　两人还是像平常一样，说说笑笑点餐吃饭，付劲羽没让她请，自己付了钱。
　　周菀吃饭很是斯文，拿着勺子轻轻拨动碟子里的饭菜，吃得差不多了，才一本正经的看着付劲羽说：“劲羽，你是不是喜欢刘梓枫？”
　　付劲羽的耳根马上红了，她没有深入思考过这个问题，自己也没有答案。因此她马上矢口否认：“我没有，你别乱说。”
　　“真的吗？你别骗我哦。”
　　“我……”
　　付劲羽一时语塞，她想，事情远远没有走到周菀想的那一步，顶多也只算有一点好感而已，但谁也不知道这份好感会不会变成她所说的欺骗。
　　“其实你喜欢他也没关系，我只是想跟你说，我也没有想像中那么喜欢他，你不用在意我。”
　　付劲羽又一次被周菀所惊到，她看起来傻白甜，却又透着一股人间的世故与细腻。

　　下午放学，付劲羽约了同小区的学姐一起回家。走到半路，看见刘梓枫拿着一个箱子，正半蹲在地上捡资料，估计是学期结束收拾一些资料搬回家的路上洒了。
　　趁他没抬头看过来，付劲羽连忙走到学姐的另一侧，招呼也没打，当作是不认识快步走过。反倒这位学姐三步两回头，等她赶上来，拐到另一条路上时，学姐竟问她：“这个男生你认识吗？”
　　“……”
　　“刚刚你走过去，他一直看着你，抬头看了好几次。”
　　“……，不是我班的。”付劲羽半天挤出这几个字。
　　学姐若有所思：“哦……”
　　自从历史考试结束后，付劲羽总有着一种不详的预感，她天天在心里祈祷：“求什么也别发生！”

　　但正所谓怕事惹事，躲事遇事。
　　第二天下午放学，她像往常一样跟学姐走在放学的路上时，后面突然有人喊：付劲羽！
　　付劲羽心里在想事情，一开始也没听见。直到学姐肘她，她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在喊她名字。
　　一声声“付劲羽”靠近，当她听到第三声时，叫唤声突然变成了：“付劲羽！我喜欢你！”
　　她和学姐同时扭过头，看见远处刘梓枫正在大步走过来，边走还在边大声喊：付劲羽！我喜欢你！”
　　周遭散落着三三两两几个同校的学生驻足，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这一切的发生猝不及防，付劲羽如遭雷击、心神俱震，如果地上有洞她一定跳下去了。现在她能做的就是扭头就跑，飞速地拐到另一条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