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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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周景生打足了十二分精神赴约。
他穿了黑色长裤，白色短袖打底，一件黑色的针织毛衣外套。
天气渐渐变得有些冷，晚上需要一件保暖性高的外套。
周景生想了想，甚至翻出一瓶香水，他记不清名字，只记得是某一年生日收到的礼物，是比较清淡的玫瑰香。
它是出现在一堆礼物里的，周景生还纳闷了很久是谁送的。
后来实在找不到，他又觉得好闻，就放着用了。
或许是某个不知名的爱慕者好心人。
其实说是玫瑰，周景生却不怎么能闻出玫瑰味来，他只知道好闻，说不出个前中后调，并且，在有那么一段时间里，周景生觉得这个味道是李醒的味道。
它和李醒的适配度会更高，所以他闻到这个味的时候会不可避免的想起李醒。
鬼使神差，周景生喷上它去了马天尼的酒吧。
他到的时候所有人都到了，除了李醒。
宋燕是个高调美人，脚上的红底高跟鞋看上去能随机戳死个路人。
肖冉见了周景生就疯狂摇摆手臂，像只发疯小狗。
宋平城倒是一如既往，只安静恬淡的笑。
周景生环视了一圈，没看见李醒，他松了口气，打足的精神气正要散掉，就被马天尼猛拍了一下肩膀，这下好了，精神气被拍没了。
周景生被吓了一跳，回头怒瞪他，问：“干什么？人吓人会吓死人的知道不？”
马天尼嘿嘿笑：“不知道。”
周景生：“…………”
马天尼举起那瓶周景生心心念念的酒，一下子起开，倒了周景生半杯，然后又拿起另一个杯子倒满，转身递给身后的人。
周景生这才看见马天尼背后还有一个人。
是李醒。
他还是一身单薄的白衬衫，扣子也不喜欢系好，总是解开上面的两颗，露出锁骨处的莲荷纹身，这次他没有带帽子，那双眼睛先是落在周景生身上，而后移开扫了下其他人，最后落在马天尼的那杯酒上。
马天尼开口了：“李醒，你跑了七年，这七年，所有朋友你都当死了一样，你说走就走，说回就回，不合适吧？”
李醒闻出了硝烟味，于是问：“那你想怎么样？”
马天尼：“辜负了一个人就喝一杯酒。”
他随手指了在场的人，把宋平城也算了进去。
“五杯酒，喝了吧。”
李醒似笑非笑地看他，却没有反对，只拎过酒一口闷下，闷完马天尼马上把酒续上。
李醒就这么连喝了五杯。
李醒喝完后，马天尼一个翻身坐进卡座，坐在了周景生身边，他撞了撞周景生问：“消气了没？没我再找个理由灌灌。”
周景生只道：“马天尼，这明明是我爱喝的酒，你都给他了，我喝什么？”
马天尼：“我又不是只买了一瓶。”
周景生就不说话了。
马天尼请歌手的品味还是烂，喜欢选情歌，偏偏只会半死不活嚎个嗓子，情歌的甜是没有的，情歌的苦倒是因为破音而被人听出来了。
周景生实在受不了，问马天尼：“能不能换个歌手？就那么穷？请不起好歌手？”
马天尼委屈：“我觉得很好听啊。”
马天尼的品味，不敢苟同。
后来不知道马天尼干了什么，台上那歌手被他一挥手叫下去了，他对周景生道：“那给你听我新找的歌手。”
“你想听什么，优先给你点歌权啊。”
周景生能感觉马天尼在哄自己开心，于是随口道：“耿耿于怀吧。”
马天尼神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周景生问他怎么了。
马天尼说：“他也说你或许会听这个。”
周景生满脸疑惑。
但当新歌手上台之后，他就明白了。
新歌手不就是那个随着马天尼坐下来后不发一言，突然又消失不见，不知道去哪的李醒吗？
周景生瞪大眼睛看马天尼，道：“你又算计我？”
马天尼是真冤枉：“他确实这几天一直在我这里唱歌帮我拉拉人气来着，你是不知道，自从他来了之后，我这个酒吧里大部分人都是为他来的，男的女的都有。”
音乐声响起。
宋燕吐槽了句：“师兄还真是受人欢迎，从学校的时候开始，就有人为见他参加各种活动，每次活动只要我扯出李醒会来这个理由，就一堆人报名。”
肖冉也附和着。
宋平城突然问：“那醒哥大学没谈恋爱吗？”
宋燕看了宋平城一眼，道：“谈了。”
周景生有些紧张地看了宋燕一眼，生怕她说出什么来，可宋燕什么都没说。
一时安静无言。
台上的李醒调了调麦，然后伴随着音乐开始唱歌。
“为何无论我
愿意怎样试
怎样也
不可一样爱慕她
难道没练习太耐
感觉都追不回来
试图再努力爱
也显得不自在”
李醒的g市地方话说得很好，他学什么都很快，大学的时候就和g市本地人学会了这里的方言，后来他也常唱起g市方言的歌曲。
他唱歌的时候总有种娓娓道来情话的感觉，音准或许有不准的时候，但情感上面无可挑剔，那是一种独属于李醒的天赋。
“生锈的锁不能开
钥匙也折断了
留在旧患所在”
周景生起身，他离开了卡座，去了吧台，像逃避，或许就是逃避。
他在吧台向调酒师要了杯X.Y.Z，他渴求一个安静的地带，让他得以从李醒的歌声中平复心情。
那种心情很难形容。
说不好是什么，是怨愤？不是。是心酸？也不是。
那是什么呢？
周景生还没想明白，宋平城来了。
他拿着酒轻轻和周景生碰杯，周景生看清他杯里的阿夸维特，于是皱眉道：“你别喝这个，太烈了，你找调酒师要别的调酒吧。”
周景生只是好心提醒。
宋平城在他看来终究是个小孩子，阿夸维特即便是冰镇过，也算不上多能简单入口的口味，更何况度数和后劲都很大，纯喝一杯宋平城估计就倒了。
宋平城笑了笑，依言要了杯调酒，把阿夸维特往旁边一放，道：“我只是想试试，周哥喜欢的东西是什么味道。”
周景生也笑：“试过了？”
宋平城点点头：“试过一小口。”
周景生问：“什么味道？”
宋平城皱眉：“确实有点烈。”
周景生垂下眼帘：“下次别试了，我喜欢的东西不一定是好东西。”
宋平城没反驳也没赞同，问：“那周哥给我推荐一个吧？”
周景生指着酒精度数最小的那杯推荐，宋平城也接受了。
“若怀内
放满对你的爱
害怕一直也
再没法恋爱”
周景生起身说了句去洗手间，他没再听下去，从吧台又逃去了洗手间。
昨日已死的洗手间按马天尼的要求，装成了昏黄的模样，墙上还要贴马天尼喜欢的各种接吻小报。
马天尼恶趣味，所以把厕所隔间隔得很小，只能容两个人站下，虽然周景生不理解，但金主要求，他也就那么设计了。
如果他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应该会压制马天尼重改他的设计方案。
周景生只是找个地方躲一躲，没真想干啥，所以他在隔间里抽了根烟冷静后就打开门准备出去，却被一个身影重新推进了隔间。
那个人用的力气很大，周景生刚要反抗，却在看清人脸之后沉默了下来。
厕所太小了，两个人都进来之后十分逼仄，只剩下了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此刻，周景生总算明白了马天尼的恶趣味。
李醒的脸被昏黄的灯光中笼罩一层朦胧的纱，他低下脑袋，趴在周景生的脖子处磨蹭了几下，接着又抬起头，用那双盈满湿意的眼睛看自己。
“阿生…”
“周景生…”
周景生愣了一下，试探性地伸手摸了摸李醒的手腕，果然是热的，他皱眉问：“你是喝醉了吗？”
五杯纯烈酒，确实很容易醉，估计是后劲上来了。
周景生素养良好，不欲与醉鬼计较。
他掰了掰李醒的手，想让他放开自己，奈何李醒十分用力，怎么也不可能放开。
挣扎之间，李醒突然亲了上来。
浓烈的酒气混合着周景生身上的香水味一起在他鼻尖处炸开，玫瑰花香原本若有似无，此刻却彻底被酒味激发。
于是乎，醉的人除了李醒，竟多了个周景生。
他回吻了过去。
唇齿交叠，碾压，唾液在两瓣红唇之间互相交换，不知道是谁先分开的，拉出银色丝线，又不知道是谁重新压了下去，于是又是一轮新的征战。
周景生被吻得理智全无，等到一吻结束，李醒趴在他脖颈间仔细嗅闻，突然开口道：“Maison Francis KurkdjianÀla Rose（翻译：弗朗西斯·库尔吉安一支玫瑰）”
周景生反应过来他在念那瓶香水的牌子。
李醒又道：“我喜欢。”
周景生推了推他，问：“喜欢什么？香水？”
李醒没回答，只是在他脖颈处上下磨蹭，后来大概是没忍住，张嘴轻咬了一下。
周景生斯了一声：“李醒，你是狗吗？”
那人却从他脖子处抬起头来，正经道：“我是猫。”
周景生笑了：“都一样长了两颗不安分的牙齿。”
李醒没回答，只是定定地看他，看了很久，仿佛怎么都看不够。
他重新吻上了周景生，虔诚而又蛮横的。
周景生也不知道这两个词为什么能和吻扯上关系。
他只知道，他抗拒不了李醒。
他完了。
七年，他还是完了。
李醒抬起头，用指腹轻轻揉搓周景生的唇，欲望在那双雾蒙蒙的眼睛里流转，叫人迷了神。
“不能重归于好，那么炮友，当吗？”
艹。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