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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什么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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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前,刚刚退烧的喻湛容起来想洗澡,被佣人拦住,指了指楼上,意思是他爷爷找他。
喻湛容此时心情很不好,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理会。
他知道为什么会烦闷,心中的情绪总是解不开。
即使在工作里已经忙的晕头转向,一想到自己,情绪霎那间又低落下来。
他曾今试图找到来处,反思来去,他确定确定出在季遂的身上。
很烦,他不回消息。
前两天又惹恼了他。
他抛下自己跟商逐宁走了。
想起那个姓商的,他咬咬牙,换掉衣服,刚要进浴室,佣人再次挡在他面前。
“先生很生气,吩咐要你醒了立刻去找他。”佣人想了想,透露道,“下午来了一个人,到现在还没走。”
这句话引起喻湛容的兴趣,“什么人?”
佣人回想片刻,摇摇头:“没见过,不过很年轻,感觉比你还小几岁。”
喻湛容想不到他爷爷还能有跟他同龄人的来访者,他洗了把脸出来,径直上了三楼书房。
这套房子他爷爷经常住,他每个月也会过来几天,像这样生病之后连着住的时间并不多。
他知道爷爷生气了,这事在他刚醒来看见手机里老管家传来的消息就明了。
但是他想说,真不是自虐,海风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躺着看星星,看着看着就睡着了,这件事不怪他。
只不过吹的时间过长,真给自己吹进医院。
他边走楼梯边想着怎么好好解释一下,这件事严格来说是自己的错,但也没有错到让他老人家咬牙切齿的程度吧?
三楼书房大门敞开,还没进门就闻到了一股酒香,数十年的酒酿,岁数比他年龄大,关键是他爸当初娶他爹的时候埋下的。
这熟悉的味道,他爷爷往常只有和他对饮的时候才舍得打开。
果然,老头生气也不会气太久,知道他来,连酒都倒好了。
喻湛容扬着笑进门,还没开口说话,瞧见过往他坐的位置现下正坐着一个人。
黑衬衫,黑西裤,听见声音,头也不转,只目光灼灼注视着对面的老人。
直到喻渐修喝下杯中酒,转而看向喻湛容,“来了。”
喻湛容蹙眉上前一步,“您的客人?”
“不是客人,”老人家亲自为对面人斟酒,黑衬衣也不卖弄,连忙举杯凑近,老人接着道,“是你兄弟。”
喻湛容明晃晃打量他,对方在老人这句话之后,双手端着酒杯站起来。
黑衬衫看向他的眼睛温润又柔和,走了几步靠近他,垂头道:“哥哥。”
喻湛容看看他,又看看正注视着他俩的老人。
一人垂头恭恭敬敬,一人虽然目光从下往上看,却充满压迫力,他突然笑了,饶有兴致地重复一遍,“哥哥?”
紧接着他在二人的目光中坦然接过这杯酒,当着喻渐修的面,一饮而尽,“好啊,我认你了。”
他唇角带笑,迎着喻渐修的目光往前,将酒杯轻轻放在木桌上。
“酒意醇厚,一如往常,好喝啊,爷爷。”他站直,亲自为他们的酒杯斟满酒,分毫不差,接着他在老人注视下,站直身体,拍了拍黑衬衫的肩,“弟弟,你们继续。”
他如同来时一般,走的轻盈。
被留下的二人,一个面无表情坐回原位,一个风雨欲来,像一根紧绷的弦突然断裂,老人骤然摔掉面前酒杯。
酒渍溅起,洒落满地。
老管家听见声音进门,刚才俩人对话他听在心里,此时忍不住心中叹气,面上不显,叫了人上来收拾。
黑衬衫一言不发,老人挥手让他下楼挑一间喜欢的住下。
直到房间只剩俩人,喻渐修的怒意才顺着话透出,“叫人盯着他,一举一动都要跟我汇报。”
老管家心说这是何必,难道要重复郑家悲剧?可是他们喻家正蒸蒸日上,何至于此?
可面前老人似乎心意已定,他低声应了句是。
喻湛容喝了酒,自己本来也不想开车,没叫司机,出了门狂走一通才打上车。
坐在专车上,暖风吹的他很不舒服,又开了窗,冷风吹在脸上才让他舒缓许多。
兄弟?
他越想越好笑,真的在车上笑了出来。
司机从后视镜看他,生怕自己拉了个人正在犯病。
喻湛容慢慢收敛笑意,脑子从没有这么清醒。
外界一直在传喻家祖孙关系融洽,独苗苗更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
原来只要一言不合没有顺他心意,也是可以下手段整治的。
在听见老头说的第一句话,他就知道老人家什么意思。
他不相信自己死了十几年的老爹老爸在当初给他搞出个弟弟,却相信年轻时也算叱诧商场的家里老人还想着搅弄风云。
他指尖点了点车窗,思考接下来对方的手段和自己的应对。
突然他顿住,想起之前曾听见的几句话,好似雷霆闪过脑海,惊的他后背忽然起了一层麻意。
“白手起家也很好?”
喻湛容眯了眯眼睛,彼时beta目露关切的模样尚在眼前,他当时说的是什么。
“我是独生子,我家里企业不给我给谁?”
玩世不恭的脸上微微露出凝重,刚才面对那样一副场面都可以坦然喝酒的人,此刻没了笑容。
他是怎么知道的?
......
一路只是季遂和商逐宁没怎么说话,前者心乱如麻,后者看着窗外。
商逐宁丝毫不关心喻家发生什么事,但他垂眸眼里有思索,他好奇的是,为什么季遂会对喻家的事这么上心。
又或者是说,对喻湛容十分上心。
商逐宁并不觉得季遂喜欢喻湛容,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原因?
车里两个人兀自沉默,心思迥异,直到司机说到了。
二人下车,季遂对着喻湛容发的消息,找到地方上去,电梯开门前,他看了两眼站在身侧的商逐宁。
察觉到他视线,商逐宁微微偏头与他对视。
季遂提前给他打预防针,“待会你别说话,我们把事情问清楚了就走。”
本该是无礼的要求,但不知这句话里哪些字触动他,商逐宁微微挑眉,点头应了。
推门前,季遂做好最坏的打算,深深吸了口气。
推门进去,喻湛容家里的装潢和商逐宁家完全不同,极致的黑灰白,穿过玄关,客厅的挑空做的极高,整个空间显得空空荡荡。
喻湛容人在客厅沙发半躺着,听见声音,微微撑起自己。
“你来了?”
酒味浓烈,远远站着都能闻到那混合诸多酒品的味道。
季遂不爱喝酒,一想到自己电信息素也是酒味,商逐宁说起好像也混着很多味道,是不是也这样令人晕眩?
“你喝了多少?”季遂不赞同地拧眉,走过去时瞧清楚,茶几上摆满各色的酒瓶,全部启开了瓶塞,深浅不一。
还好,脚边没有乱七八糟倒着的酒瓶。
“你电话里说的是什么意思?”季遂问。
商逐宁看着他和喻湛容说话,寻了张白色的椅子,好似回到自己主场一般,自然坐下。
喻湛容掠过他一眼,看向季遂:“你说什么?”
季遂无奈,靠近他一点,躬身:“我问你,你电话里说的什么意思?什么兄弟?”
他仰躺在沙发上,半阖着眼睛看他,“对,兄弟,你不为我高兴吗?我有兄弟了。”
季遂心脏狂跳,最不愿意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要跟喻湛容争家产的私生子出现,喻湛容一败涂地,接着误入歧途,一去不复返,人生就此走向黑暗。
他越想越害怕,面前躺着的喻湛容似乎又变成一摊没有动静的烂泥。
他蹲在喻湛容面前,摇了摇他,“说清楚一点,他是谁?是你家私生子吗?是不是要跟你抢东西了?”
喻湛容盯着他看了一会,突然闭了眼睛。
季遂急的都要滴汗,忍不住又去扒拉他,“先把话说清楚......诶!”
话音未落,躺着的喻湛容长臂一伸,将他揽进怀中。
季遂这个姿势折腾腰,就跟开学那时候一样,他刚哎呦一声。
身后一双有力的手将他从桎梏种撕扯出来。
季遂十分生气,拍了拍商逐宁,转头对喻湛容道:“你能不能认真一点,现在不是说正经事吗?”
“你要留下来喝酒吗?”喻湛容坐起,单腿踩着沙发,为自己倒了杯酒。
季遂深吸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喻湛容端着酒杯站起,却是递给一边的商逐宁。
Alpha充当保护者的角色站在他的身后,一双严酷的眼睛冷冷盯着他,不接。
看来他们关系更好了,喻湛容转而对季遂说:“你看,我的示好,他视而不见。”
季遂抢过他的酒杯,“还喝还喝,清醒一点朋友!”他捡了两个玻璃杯,按在他两颊。
试图用里头残余的冰,让他好好清醒。
喻湛容笑意不改,单手拢过季遂的脖颈压在自己脸前,低声快速说了一句:“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
脖颈后的手迅速被掰开,商逐宁挡在俩人面前,做出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Alpha的信息素霎那间充斥空间,来自对方的威胁足够表露他的情绪。
喻湛容看了他一眼,慢慢后退,身上的信息素同样倾泄。
季遂腺体在前两天已经慢慢闭合,商逐宁的信息素也再闻不到。
此时只看着俩人对峙,试图钻到俩人中间阻挡一下态势。
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起,这不是一个适合接电话的时机,可他拿出来看清备注时改变了想法。
是妈妈的电话。
他想也没想接通了电话。
“妈妈?”
“小遂?”却是一个陌生的男声。
季遂皱眉,另外两个Alpha的视线也移动过来。
“你是谁?”
对方笑了一声,“我?”
“我还是希望什么时候能够正式介绍一下自己,不过现在,言简意赅,是你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