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童闹海之海边有棵若木树》小肥公子

22、第 22 章

　　若木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可是梦的内容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陈塘关一切如旧，她依旧服侍在主母身边，日子平淡而安宁。主母把她许配给一个护院，他们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后来主母寿终正寝，他们便一起离开了陈塘关，到新的地方生活。春夏流转，再到后来，她也平平淡淡过完了一生，而她死后，变成了一颗蓝色的珠子……
　　次日，若木睁眼，依旧是熟悉的府邸，她依旧侍立在主母身边，日子平淡如水。主母将她许配给一个小厮，他们相敬如宾，就如世间最平凡的夫妻一样，生活美满……可是平淡的生活中，若木隐约觉得不对劲，她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人和事，她偶尔会去海边发呆，偶尔会对着燃烧的灶火喃喃自语……
　　春花开又败，雪融复又凝。日子循环往复，若木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轮回，变成了多少次珠子。这天，主母出门买了一只大鲫鱼回来，中午准备做豆腐鲫鱼汤。若木在厨房里准备杀鱼，鱼却突然开口说话了。
　　“小……小姑娘快醒醒……你被困在……在梦里出不来了。”大鲫鱼焦急地说。
　　若木吓了一跳，举着刀慌乱地退到墙边：“鱼……鱼妖怪啊……”
　　“我不是鱼……鱼妖怪，我是申公……公……”
　　“申公公，我们无冤无仇，你别吓我啊……”
　　“呸！是申公……公豹！”大鲫鱼喘了口气：“小姑娘，你被困……困在了梦境里，快醒醒……”
　　“阿木，你怎么了。”这时主母走了进来。
　　若木用刀指指案板上的大鲫鱼，声音发颤：“鱼……鱼……鱼……”
　　主母以为若木是害怕杀鱼，于是接过若木手中的菜刀，熟练地把鱼拍晕，刮鳞，剖腹……
　　大鲫鱼盯着若木，死不瞑目……
　　若木最近老是遇到奇怪的事，有时她在削苹果，苹果突然开口说话，若木很害怕，就用刀将苹果切成了好几块……有时她在房间里绣花，绣帕突然开口说话，若木很惊慌，于是就用针将绣帕扎成了马蜂窝……若木身心俱疲，日子一久，她也见怪不怪地麻木了。
　　这天，与以往的上千个日子一样，若木将浣洗好的衣服拿到院子里晾晒，衣服突然开口说话：“小……小姑娘，再不醒来就……就来不及了……”
　　若木习以为常地将衣服挂好。
　　申公豹见若木毫无反应，开口道：“你还记得敖……敖丙吗？他在外面等你。”
　　霎时，若木呆愣住，敖丙？好熟悉的名字，可是……她完全没有印象。
　　“小姑娘，从后院的井里跳……跳进去，你就能回到现实世界了，再……再晚就来不及了……”
　　这个妖怪，想蛊惑她跳井！若木生气地将衣服从竹竿上取下，丢到木盆里，狠狠地又洗了一遍……
　　次日，若木在院中浇花，一株黑豹牡丹突然开口：“小姑娘，我没有骗……骗你，敖丙他们都……都在找你，快醒醒……”
　　许是被这个妖怪的执着感动，又或是敖丙这个名字很耳熟，这次若木耐心地询问：“你说我在梦中，有什么证据？”
　　“你……你可以用小刀划自己一下，没……没有血就说……说……”申公豹见若木开始动摇，有些激动，一句话卡在喉咙里就是出不来。
　　若木听了前半句，将头上的发簪取下，一咬牙往手上戳去，一阵刺痛过后……她仔细地打量着手心……没有伤口……这下她信了……
　　“……这是怎么回事？”若木有些难以接受。
　　“这是无量仙翁的诡……诡计，梦境会蚕食你的生……生命，再不醒来，你就会一直留在这里。”申公豹见若木相信了自己，松了一口气。
　　“您之前说，跳后院井里就能出去？”
　　“不……不……不……”
　　“不行？”若木紧张万分。
　　“不……不错！”
　　额……
　　她趁着周围没人，走向后院。
　　“妖怪大人，你一直说的敖丙是谁啊？”若木有些好奇地发问。
　　这下把申公豹问住了，他琢磨道：“我也不清楚，但是你身上有他的护心龙鳞，他应……应该是你的……夫君吧。”
　　“啊？”若木有些吃惊，但是鉴于自己什么也不记得，她也没多问。
　　后院的井有些年头了，井口由整块青石凿成，边缘布满深浅不一的绳索勒痕，像岁月刻下的皱纹。藤蔓从井壁缝隙里钻出来，缠绕着铁锈斑斑的轱辘，叶片上凝着昨夜的露水，在晨光里折射出细碎的光。若木呆愣地站在井口，看着深深的井，她是害怕的。
　　可是想到对海边的向往，对灶火的亲切……她隐约知道自己忘记了重要的东西……跳下去……似乎就能得到答案……
　　“阿木！”
　　她好像听见了主母的声音……可是，她已经没入了井水中，意识开始涣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