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捞月亮》李平安

4、小狗

　　4.可以来陪我吗？

　　上次山口忠从月岛萤家里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去药妆店买了一瓶粉底液遮住脖子上的痕迹。

　　那天到家后他躺在床上，手指在［删除好友］的选项上停留了很久也没舍得点下去。

　　直到这时候山口忠才察觉到年少时从喜欢到爱的少年，正在因为时间而变得陌生。他不适应这样的变化，可到真正要割舍时他却还是狠不下心。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好像无论月岛萤变成了什么样子，他都还是会为之心动。

　　哪怕这心动会让他付出万倍疼痛的代价。

　　之后的一个星期山口忠和月岛萤都没有任何联系，只能偶尔从月岛萤和体育新闻的动态里知道一些他的消息。

　　山口忠不愿意出门，成天地窝在房间里。好在京子女士会时不时地强行把他拉出门买菜或者晒晒太阳，防止他某天突然全身长草发霉。

　　京子女士常光顾的一家海产店的老板是一对老夫妻，养了一只体型巨大的阿拉斯加。

　　读书时山口忠每次去到店里都会被这只叫作团子的狗热情扑腿，然后店老板就会举着塑料的苍蝇拍打狗屁股。

　　今天一到店门口，他就被冲出来的团子扑了一下。毛绒绒的大狗身后还跟着三只小的，唧唧呜呜地一蹦一跳。

　　山口忠用力揉了揉团子的脑袋，然后蹲下歪着头看三只小奶狗，眼里满是喜爱。

　　“啊呀！是小忠，好久不见。”老板婆婆走出来，一脸笑眯眯地说着，“不知道是附近哪条狗的种，刚满两个月呢。”

　　山口忠听见声音站起身，打了个招呼：“坂田婆婆，好久不见。”

　　坂田婆婆递给他一个橘子，和他寒暄：“最近工作怎么样啊？”

　　“嗯……我上个月辞职了，想休息一段时间。”他接过橘子拿在手里，“坂田爷爷的身体好些了吗？”

　　“哎哟，老头子的身体就那样，反正这几年死不了。”坂田婆婆摆摆手，又指了指山口忠脚边正在咬他裤脚玩的一只小狗问道，“小狗你喜欢吗？喜欢的话捉一只回去养。”

　　“诶？可以吗？”

　　“当然，说实话这三只小狗我正愁怎么才能送出去呢。”

　　恰巧京子女士已经选好八爪鱼来前台结账，山口忠便问：“妈妈，家里能养一只小狗吗？”

　　京子女士看了一眼小狗，没反对，“你自己负责养的话，我没意见。”

　　就这样山口忠把那只咬他裤脚的黑黄毛小狗带回了家，离开海产店之前又额外买了一条海鱼，打算炖汤给小狗喝。

　　他给小狗取了一个名字，叫“小零”，因为是没花钱的零元购。

　　山口忠很喜欢小零，虽然他的动态常年没几个人点赞评论，但他还是兴冲冲地给小零拍了一张照片记录。

　　大概是刚离开狗妈妈没有安全感，小零晚上一直在床边哼哼唧唧地叫。

　　山口忠伸出手臂把小零抱在怀里，“好了好了，不叫了。”他一只手轻挠着小零的下巴和耳根，另一只手掌拖住小狗屁股。

　　小零身上有一股浓浓的小奶狗味，算不上好闻，但山口忠却埋着脸深吸了几口气，脸颊在小狗的背毛上蹭来蹭去，一边感叹着：“小零～怎么这么可爱呀～”

　　“呜～嗷呜～”

　　第二天上午山口忠带小零去宠物医院做了体检，在回家的路上他突然收到月岛萤发来的消息。

　　月：［可以来陪我吗？］
　　月：［好难受。］

　　山口忠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收紧，小零套着牵引绳还在一个劲的往前面跑。

　　他单手摁着打字键盘，好一会儿才发出一句话：［月岛先生是有什么事吗？］

　　消息发出去的下一秒，通讯电话便打过来。

　　他按下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山口，别拒绝我……”

　　山口忠猛地停下脚步，胸腔剧烈起伏几下。

　　小零在脚边摇着尾巴昂头看他：“呜～”

　　他闭了闭眼，沉默片刻说道：“我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