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过去（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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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章节主角是艾利安的母亲的故事，主要是把沃尔森和艾利安的身份交代一下。如果不感兴趣可以不用看，我会在这一章的作者有话说直接简要地剧透完。如果不想看剧透的跳过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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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敲门声轻轻响起，门外的人却并未通报身份。
“进来。”房中传来一道温和的女声，仿佛早已习惯来人的安静的敲门。
门扉应声而开，来人低头进屋，不发一言，熟稔地走至梳妆镜前的女人身后，伸手挽起那一头浅金色的长发。
镜中映出两人的身影。辛西娅静静坐着，穿着一件有些凌乱的睡袍。她的肌肤白皙如雪，脖颈线条纤长，胸前隆起的曲线随着呼吸起伏，充满着诱人的魅力。走进来的那人与之相反，是个身形纤细的女孩，年纪不过十四五，穿着朴素的侍女服。
“谢谢你，科罗娜。”辛西娅向镜中的侍女望去，抱以温柔的笑容。然而，那笑容里却藏着疲惫。
被称作科罗娜的女孩用手比划着动作——原来她并不能说话。
“今天下午要去南巷的辖区，麻烦还是帮我挑一条素雅点的装扮吧。”辛西娅对科罗娜说道。
科罗娜点了点头，转身去衣柜里挑出一条淡黄色的长裙，放到一旁的衣架上；又挑出一件丝绸内衣，朝着辛西娅走来。
辛西娅已经在脱自己的睡袍，一具成熟的女性胴体随之展现。她的每一处都是那么的完美，然而，腰身处的一些痕迹，打破了这道完美。
科罗娜凑上来，心痛地抚上那些痕迹，抬头望向辛西娅，眼里甚至有些水光泛滥。
辛西娅叹了一口气，伸手摸向科罗娜毛茸茸的脑袋。
科罗娜焦急地比划到：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不已经当上了大祭司了么？
辛西娅垂眸，避开侍女关切的目光，说道：“是的，我已经收到了正式的文书，一周后，专门为我订制的祭司服饰就会送到我的手上。”
科罗娜见辛西娅并没有看着自己，于是干脆把手伸到辛西娅面前，不停地问道：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辛西娅苦笑一声，打开了梳妆台的抽屉，抽屉的正中间摆放着一件科罗娜从未见过的白瓷罐——她昨天才打扫过辛西娅的房间，她不记得有这个东西。辛西娅将白瓷罐从抽屉里取出，摆在了梳妆台上。
这是什么？科罗娜比划到。
“这是我的代价。”辛西娅说。
她并不像在科罗娜面前卖关子，可她实在不知道怎么说，她组织了一下语言，才缓缓开口道：“里面是……光明神的遗骸制成的特殊粉末。”
科罗娜瞪大了双眼，她的手飞快地打着手势，向辛西娅表达自己的震惊。
辛西娅伸出自己的右手，握住了不停“讲话”的科罗娜的手，才有些犹豫地继续说道：“你先听我讲完……这个粉末，是威廉主教给我的，吃下去……会令人怀孕。”
幸好辛西娅提前握住了科罗娜的双手，不然现在她一定会比划到抽筋。
不管是令人怀孕的药效，还是这个粉末的提供者，都令科罗娜摸不着头脑。首先，光明神教对于修士有着独身的要求，更别说像辛西娅这样地位的女修士，必须要需要保持自身的贞洁，将全身心都奉献给光明神，别说x爱，怀孕更是无稽之谈；然而，给辛西娅这个粉末的人，竟然是威廉——救济院的前任院长，他在职期间，扩充救济院规模，收纳了许多无家可归的孩子，辛西娅就是其中一位。在他发现辛西娅的管理才能后，更是将她收为自己的副手。可以说，要是没有他，辛西娅绝对不可能凭自己，坐上救济院院长一职——即便这是个苦差事，但是能够接触打量教廷未来的新鲜血液，还有院长这一和主教副手相平的头衔。
“教皇冕下在一周前陷入昏迷，谁也说不准他的身体状况是否还能持续坐在宝座上。威廉认为不出两年，新的教皇选举大会就会展开。”
辛西娅按住科罗娜的手，安抚道：“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以他的资历，的确不够。所以，他需要一个神迹。”
科罗娜瞥向桌面摆着的白瓷罐。
辛西娅点了点头，肯定了科罗娜的猜测，说道：“他想让我来完成这个神迹。”
说完，她放开了科罗娜的手，不出意外地看到了科罗娜询问这对她的身体是否有损害，以及如果需要靠这个怀孕，为什么又要把亚伦叫过来。
辛西娅蹙起了眉，神色中有一丝犹豫。可当她看着科罗娜等待答案的眼神，还是决定开口。她说道：“你还记得休兄弟么？还有梅姐妹、玛丽姐妹和查莉姐妹？”
科罗娜愣了愣，思索片刻才点点头。这些名字她当然记得，那些是救济院里曾经朝夕相处的兄弟姐妹，只是早已离散多年。休，是五年前在坎特伯（地名不重要）突然失踪的；梅和玛丽是三年前消失的；一年半前，查莉也失踪了，她最后的消息是在雷丁。
“他们都死了。”辛西娅低声说，眼神中一瞬浮起哀色，却又很快被愤恨取而代之，“他们都死于魔法塔。”
科罗娜猛地睁大了双眼，一时间没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确切地说，是死于威廉的授意。”辛西娅深吸了一口气，“他将兄弟姐妹派遣至魔法塔所在的位置，那些疯子和威廉合作，通过人体实验，来做成这个粉末——吃下去就会怀上具有纯粹的光明之力的孩子，甚至说圣嗣也不为过。”
“他们都死了。”她重复了一遍，“就为了他的一念之私。”
“啊——”科罗娜痛苦地张口，却只发出一声沙哑的嚎叫。
“他想用‘处女生子’这个神迹来让人们相信他是被神选中的那个。你知道的，他一贯靠这些伎俩爬得飞快，就像当年他是借由‘神像流泪’的神迹，从小教堂一路爬进教廷。”辛西娅讽刺地说。
“尽管我不知道怀上圣嗣的代价是什么，但我猜测，魔法塔那群疯子可不会好心到保证孕妇的身体无恙。即便威廉再三跟我保证我会没事，我也不再相信他说的任何一个字。”
科罗娜紧张地比划着手势：可是你还是和亚伦发生了关系。
“是啊，”辛西娅揉了揉腰，说道，“他想要一个奇迹‘处女生子’，那么我就给他一个孩子好了。所以我才找上了亚伦，那个毛头小子什么也不知道，但是他有着一副好相貌——淡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和祂的形象差不了多少。”
科罗娜又比划：那要是孩子生下来没有光明天赋呢？
“那我就赌。”辛西娅语气平静得好像这事与她的性命无关似的，“等孩子十岁，如果能显现光明之力——那么我就赢了；如果不能……至少我还能多活十年。十年够我凭借‘圣嗣之母’的身份站稳脚跟，从内部改变教廷。”
说到这里，她眼中骤然迸发出一团火焰，那不是赌徒的狂热，而是一名殉道者从容踏上火刑架时的决然。
“我要亲手推翻那些腐烂的教条。我要让女人拥有选择的权力，也要有拒绝的权力！如果她们在非自己意愿下怀孕，那么她们就应该有权利拒绝生育！”辛西娅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①
然而，要达成这一点，竟然是从她的“怀孕”开始。想到这里，辛西娅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一如往常，科罗娜站在她的身边，不动声色地守着她。可这一次，女孩的眼神更专注，更固执，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然后，她忽然动了。
就在辛西娅自嘲分神的那刻，科罗娜的手飞速地伸向桌上的瓷瓶，利落地撬开瓶盖，闭眼仰头，将瓷瓶中的粉末一气呵成地给自己灌下去——她的动作快得几乎不容反应。
“别——科罗娜你干什么？！”
辛西娅惊叫出声，却已来不及阻止。她扑了上去，左手用力捶打着科罗娜的背部，右手整个伸进科罗娜的喉咙里一顿刮擦，试图把那该死的粉末抠出来。
科罗娜痛苦地弓起身体，干呕几声，喉间涌出的却只有苦涩的口水。
辛西娅双手在颤抖中捧住她的脑袋，强行扒开她的嘴，试图从她口中寻找哪怕一粒残留的粉末——可它们像是被瞬间吸收了一般，消失得干干净净。
“傻孩子，”辛西娅的声音颤抖，泪水夺眶而出，“你都对你自己做了些什么啊？你上次还向我保证不再吞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科罗娜却只是弯起眼角，朝她露出一个虚弱却温柔的笑，比划着：你已经做了这么多了，我也想为你做些什么。这样你就不会被拆穿了，因为你真的会有一个圣嗣。你还能抚养它长大，这样你就有更多时间去改变这些傻透了的制度。
“不，科罗娜……不……”辛西娅几乎是哀求着说出口，泪水大颗大颗地落下。她仍旧不死心，将手探入科罗娜喉中，却摸到了一道道早已愈合却依旧坑洼不平的伤痕。
那些，是炭火灼烧后留下的痕迹。
一幕久远的回忆也悄然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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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罗娜，是她在数年前冬夜里捡回的弃婴。那晚雪下得很大，辛西娅将她捡回来的时候，小小的婴孩几乎已经冻紫了，是辛西娅亲自用光明之力救回的，并且为她起名“科罗娜”，意为阳光，希望这个孩子能够挺借“光”而生。
后来，科罗娜在救济院长大，并展现出光明天赋。那时的科罗娜还能说话，毫无身体残缺的她本可以成为教廷的修士，然而她执意要成为辛西娅的贴身侍女。无奈之下，辛西娅本着想亲自培养科罗娜的想法，允许了她的请求。
然而，在之后竞选救济院院长一职时，辛西娅面对着一个强有力的竞争者。作为威廉的副手，辛西娅处理院务多年，资历、声望皆不在话下，唯独一个致命的短板就是她的光明之力不够浓郁。
她的对手借此大做文章，甚至将此作为攻击她“资质浅薄”的借口，提交给教廷议会。
在此之时，科罗娜站了出来。她对辛西娅说道：“让我来。我可以替您完成所有需要光明之力的场合，只求您——一定不要退下去。一定要走到最后。”
就在辛西娅犹豫的时候，科罗娜一把抓起炭火往喉咙里吞去，以示自己的决心和衷心。
她以永远失去言语的代价，封住了这个两人之间的秘密，也用最沉默的方式，逼迫辛西娅继续向前。
从那之后，科罗娜便成了辛西娅的一道影子，永远默默地站在她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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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罗娜虚弱地看着不断哭泣的辛西娅，抬手为她拭去眼泪，比划到：别哭了，打起精神来，下午我们还要一同去南巷呢。②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过去（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