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
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弦月琴，指尖在琴弦间游走，音节如流水般淌出，抚琴之人开口唱道：
我在渴望怎样的生命——
能和你一起的那种，你，全部的你，
即便轮回万遍，
依然是你，唯有你，始终是你。
我的思绪被你占据，
我要像鹿一样奔跑，
一头扎进草丛，
奔向你的方向。
是的，爱就这样开始，
尽管终点遥不可见，
但我不去想，
因为我已然在爱里翻腾……①
这是一首简单的诗歌，旋律轻柔而悠扬，爱意却浓厚和炽热。然而，不巧的是，沃尔森只听懂了开头重复的人称代词，之后便被那缱绻的情意所沉醉，无法将注意力放到歌词上半毫。
不过，也幸好他不知道。若是被他知道精灵王倾注的猛烈爱意，他说不定会有些打退堂鼓。
“真嚎听……”一曲终了，沃尔森笑着看向精灵王，用他的语言评价道。
精灵王吻了过去，吻毕，看着怀里还在微微喘息的沃尔森，才轻声纠正道：“应是‘真好听’才对。”
沃尔森双手揽着精灵王的脖子，目光专注而深情地说道：“不知您……可否教我精灵语？”
“当然。”精灵王用母族的语言回复道，声音低沉而温柔。
“谢谢……”沃尔森又亲了亲他的耳尖，虽然发音有些磕绊。精灵语本就是一门牙齿与舌头的艺术，每个词汇都有奇妙的卷舌，每个词都是在舌尖上叹出，就像是热恋中的情侣的调情。他缓缓叹出：“老师……”
精灵王被这个词拨动心弦，没有忍住，再次贴上一个吻，结束后说了一个沃尔森没有听懂的词汇。
“？”沃尔森的眼神带着几分疑惑。
“此乃吾名，”二人挨得很近，气息喷洒其间，精灵王的声音低沉：“予欲用吾名称之，瑟兰迪尔。”②
“塞兰……蒂尔？”沃尔森尝试着发音，却显得有些笨拙。
“不是，”精灵王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靠得更近了，几乎是嘴对嘴教学道：“是瑟兰……迪尔。”
然而沃尔森依旧没能掌握正确的发音。
于是，精灵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沃尔森的唇，示意他张嘴。
沃尔森微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精灵王的意思，但还是乖乖照做。出乎他意料的是，精灵王直接将修长的手指探入了他的口中，指尖轻轻搅动他的舌头。
“像这样，”精灵王的手指钩住对方的舌尖，“现在吐气。”
沃尔森只觉得口中被异物侵入，舌尖不由自主地随着精灵王的指引而动。他的脸颊微微泛红，含糊不清地吐出精灵王的名字：“瑟兰！”
精灵王满意地勾起唇角，缓缓抽出手指。
指尖还带着清亮的水渍。
当太阳的光辉再一次照向大地，欢乐的庆典也落下帷幕。
等到露娜瑞亚寻到沃尔森和她哥哥面前时，直觉告诉她，二人之间的氛围和之前相比有些不一样了。仿佛有什么隐秘的情感在悄然流动。
但是忙碌一晚的露娜瑞亚并未能及时捕捉这缕念头。
“哈哈！真是个愉快的夜晚！”露娜瑞亚刚开了个头，便看到自己哥哥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
她好奇地向沃尔森示意：精灵王这是怎么了？
实际上只是单纯地亲了一晚上嘴，顺便学了点精灵语的沃尔森笑着打了个哈哈，把话题糊弄了过去。
而一切如此“纯洁”的原因，也是因为他实在没有准备好——当初只是见色起意的领主，可没想过日后的问题。虽然心理上他能够接受精灵王，而身体上还需要一番建设才能做出与同性欢好的举动。
然而，精灵王就是纯粹不知道还能有后续的故事——他以为接吻便是同性所能做的一切。直到他得知了还有更加亲密而愉悦的事情后，便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对了，哥哥你好不容易闲下来，我终于可以和你好好讲讲我当时发生的事了，还有沃尔森他救了我的事……”露娜瑞亚牵起话头。
自从一行人进入精灵领地，就迎来了盛大的月露节。前半个月，精灵王作为大祭司简直忙的脚不沾地，几乎连打招呼的时间都没有，也就不知道妹妹当时发生了什么。
露娜瑞亚兴致勃勃地讲述着自己的经历：大概就是救了一位受困的人类，却被对方下毒昏迷，等有意识时已经被抓起来，然后又被领主所救（仆人告诉露娜瑞亚的信息），并受到了热情款待，最后还护送她的故事。提到在领主府的相处时，她兴致勃勃地说：“你肯定不知道，现在人族都在用亲手来回礼啦！第一次见我也被吓了一跳！不过沃尔森跟我说，这是因为人族之间变得更热情的缘故，我想也是……”她滔滔不绝地分享着她的所见所闻，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听故事的两人心思全无——
精灵王和沃尔森虽然不是靠坐在一起的，但是并排坐着，中间的间隔不大。在露娜瑞亚的视觉死角处，精灵王的手覆在沃尔森手背上摩挲。
“啊！对了，”露娜瑞亚突然提出建议：“不如沃尔森你来演示一下吧！也好让我们学学！”
“啊？”突然被叫到名字的领主被吓了一跳，连忙将手从精灵王的手掌下抽回：“好呀。”
他正要拉起露娜瑞亚的手，精灵王却制止道：“还是我来吧。”
露娜瑞亚有些震惊地向哥哥望去，之前就觉得有些怪异，毕竟哥哥好像从来没有对哪个人族这么亲近过。
“遵命，陛下。”沃尔森顺从地牵起精灵王的手。那只手很大，骨节分明，指间还带着植物的清香。又联想起了昨晚的胡闹，正是这只手，手把手地教会了他精灵语的正确发音。
他将嘴唇贴上去，精灵王却突然将手腕翻转过来，一把捏住了沃尔森的下颌，大拇指擦过他的唇瓣。
“哥哥！不是这样来的！”露娜瑞亚以为是精灵王有些排斥亲密的举动，连忙制止道。
“抱歉，”精灵王说道，语气中却没有丝毫抱歉的意味，反而更加收紧了手上的动作：“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也请沃尔森帮忙看看我做的是否正确。”
说完，精灵王放开了沃尔森被捏红了的下颌，牵起了他的手，投下一个吻。
“做的好极了。”
沃尔森目光居高临下地看着俯身亲吻的精灵王，赞扬道。
感受到精灵王落下的虔诚的亲吻，心中适时响起一道声音——是时候转向下一个目标了。
之前他带来的那些礼物和合同，可还没有机会给精灵王一览。那可都是他呕心沥血策划的商业版图扩张大计。
如果精灵王对他的态度不一般的话，想必达成所愿也不是件麻烦事。
不管那二人间是如何暗流涌动，这边的露娜瑞亚倒终于抓住之前一闪而过的不对劲。
好像……似乎……应该……可能……不是错觉，哥哥和沃尔森是情侣？不对不对，他们在这之前好像都不熟吧。但不是情侣怎么这么暧昧？沃尔森她不了解，相处了将近百年的哥哥她还能不了解么？！不对，露娜瑞亚抓狂中突然发现，自己也好像不是那么了解自己的亲哥哥——至少她以为的哥哥是不会对外人做出这样亲密的举动的。
“等会，现在沃尔森还是外人吗？”露娜瑞亚挠了挠脑袋，不由得想到：“现在我才是那个外人吧？”
等到行完这个充满着暧昧的礼节，两人这才注意到把自己缩成一团的精灵。
沃尔森为了后续的计划，需要向所有精灵传达他和精灵王关系不菲这样一个信号，首当其冲的就是露娜瑞亚——作为精灵王的亲妹妹，万一被别人打听起，从她这里传出来的消息要更加令人信服才行。
想到这里，他笑着发问：“怎么了，露娜？”
“嗯……”露娜瑞亚犹豫着发问：“沃尔森，和哥哥是什么关系呢？”这句话虽然是在问沃尔森，但是露娜瑞亚的目光却转到了精灵王的身上。
沃尔森心中暗笑，单纯的小姑娘藏不住事，她心里想些什么都摆在面上了，他正好需要这样一句询问。
他正要开口，想要通过自己的口才将答案描绘得令人联想。
可就在这时，却被身旁的手臂揽住，感受到自己的脑袋被迫贴上了精灵王的胸口，感受到胸腔随着主人的发言而震动——
“我和他，在一起了。”
精灵王平静地发言。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