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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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嘉易不想错过X的直播，但显然，这需要征求一下闻迩的意见。
如果闻迩能跟他一起看，那就最好。
不过要是不行，他也不强求。
两个人约饭，其中一方自顾自看直播去了，确实有点不尊重对方。
反正还有录播。
虽然这样安慰自己，但许嘉易光是想到就不自觉垂下眼睫、撇下嘴角。
在直播间里，和来自五湖四海同样喜欢X的人一起欢呼，这样的满足感是切片是难以企及的。
不管结果如何，总要问了才知道：
“闻迩，你介意我看个直播吗？”
许嘉易双手捧着手机，身子前倾，眼睛扑闪着，还带着谄媚的微笑。
这是闻迩最熟悉的一套动作，一般在许嘉易有事拜托自己时出现。
此时却有点碍眼。
以前都是：
“闻迩，你跟老师说我是送你去医务室才迟到的好不好？”
“闻迩，你能不能请病假，我送你出去，然后我们去后巷那撸烧烤。”
“闻迩，我数学作业写不完了，你能不能借我抄抄。”
而这次是，要看别人的直播。
女主播？男主播？
闻迩皱起眉头，脑中回忆起周然看的女主播劲舞pk，脸色更沉一分，“不行”刚要脱口而出，许嘉易连忙找补：
“要不我们一块看？是X的枪战直播，我超喜欢他的！他是个特别厉害的游戏主播，声音好听，手也好看，操作更是一绝。”
死皮赖脸的精神在许嘉易的身上得到了发扬，几句软话再加几句拜托，就能让闻迩轻易松嘴。
而事实也确实如他所料。
闻迩在听闻X的名号后，浓烈的情绪淡去，似乎带上了点讶然。
“你喜欢他？”
许嘉易不假思索地给出了答案：
“当然！”
“他虽然才直播几个月，算是个新人主播。但身法贼秀、枪线刁钻、意识清晰，别人硬学也学不来，看他打枪很能带入，感觉就像自己在打一样。”
说到兴头上，许嘉易又补了句：
“他还帮我教训过我讨厌的人，可帅气了。”
许嘉易是在上个学期末刷到的X，那时因为寝室内的一次违纪，许嘉易和另外三个室友的关系陷入冰点。
在他们眼里，许嘉易作为学生会办公室组长，拿回被纪检部收走的电子烟那不是轻而易举。
但许嘉易拒绝了。
学生会之间有分明的条例，各部门职责不同，不得相互干扰。
室友无一人相信，并反过来指责许嘉易小牌大耍。
两方就此交恶。
许嘉易在这件事后，非睡觉时间根本不会回寝室。因为，一旦回去就要面对他们的指桑骂槐。
后来，更是愈演愈烈，他们侵占许嘉易的空间，还开始随意丢弃许嘉易的私人物品。
那是一段他无论如何不愿再想起的日子。
凭什么？
没有满足别人的无理的诉求就应该承受对方的恶意吗？
情绪没有出口。
他吃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眼泪拌饭，还好，在最痛苦的时候，在直播间刷到了X。
那场3v3对抗中，许嘉易眼尖的发现，主播匹配到的刚好是他的室友。
他饶有兴致的点了进去。
这一战，主播赢得轻松又漂亮，许嘉易毫不吝啬地献出了自己的关注和礼物。
“谢谢，拌饭总比困难多送来的花，这是我第一次收到礼物，谢谢。”
X的声音很好听，冷冽感与清透感兼具，宛若淙淙清泉。
解了气的许嘉易在这个直播间破天荒第一次发了弹幕：
“感谢主播替天行道，帮我揍了讨厌的室友一顿。”
X淡然的把对面最后一个爆了头，看到许嘉易的评论，喉咙漫上低哑的笑意。
右上角的那个小方块，背景昏暗，只有浅蓝的光雕刻着他白皙的脖颈，再往下，是用黑色外套严实包裹的身体，唯一清晰的是在键盘上跳跃的骨节分明的大手。
许嘉易盯着入了迷，意外收到了X的回答：
“那我这次慢慢杀，你好好欣赏。”
“就当粉丝福利了。”
那时，许嘉易独自坐在火锅店的角落，带着耳机，只觉鼻腔一酸，又大手一挥送了三朵花。
这次直播结束后，他将这一段录屏发到了网上，也算小小的爆火了一把，为X拉来了不少新粉。
再打开X的直播间时，他已经是万粉游戏主播了。
但许嘉易依旧会蹲点准时进入X的直播间，为他送出这场直播的第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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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嘉易一笔带过了他的当时的境况，不过倒是用浓重笔墨把X的枪法吹得神乎其神。
谈到X，他的眼睛亮闪闪的，眉飞色舞，特别是X帮他狂扁室友那一段，许嘉易就差跳上桌子表现他的激动了。
闻迩似乎被他带动，神情柔软下来，轻声回：
“他应该也很高兴能帮你出气。”
许嘉易一时愣住了，没做出合适的反应。
闻迩从锅中捞出嫩滑的虾滑，放进许嘉易碗中，说：
“不过，他今天应该不直播。”
许嘉易不信，转手点开X的主页，果然明晃晃挂着请假条。
“你怎么知道？”
闻迩居然比自己更了解X，意识到这点的许嘉易有点不快。
他根本不等对方的回答，便自己瞎猜起来：
“粉丝？黑粉？还是说……”
“你是X……”
“的朋友？”
最后一句大拐弯，激得闻迩眉心一跳。
没关系，他为许嘉易精心打造好了剧本，只要顺着演下去，他的爱定会有重见天日的可能。
徐徐图之。
闻迩低下头，顶光照射下，整张脸陷入阴影，他说：
“嗯，我跟X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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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嘉易还在震惊，一时难以回神，而此时后桌传来些喧闹，他机械地转头看去，是两个男生正在推拉那桌用餐的女生。
许嘉易看情况不对先一步站起来，将男生与女生隔开。
闻迩紧随其后。
“你干什么？”
那个人自称彪哥，他上前一步，重重地推了下许嘉易。
“你算什么东西，敢挡我的路？”
接着歪头看向许嘉易身后的女生。
“我只是想和这个妹妹交个朋友，是吧？”
那个女生低下头，靠在许嘉易耳边，说明缘由：“他想和我搭讪，我拒绝了。”
“不要动手，如果还手会变成斗殴，对你不利。”
“我的朋友在叫警察了。”
许嘉易点头应下，拉开和彪哥的距离。
可此时，女生的朋友报警的动作被彪哥的小弟发现，他掐起女生的手，夺过手机，用力砸到地上，用脚碾碎。
随后流里流气地补充：
“这个小妹妹不乖，哥哥们只是交个朋友，怎么要报警呢？”
女生的朋友手腕已然青紫，痛得倒吸一口凉气跌坐在座位上。
许嘉易难以顾及她的状态，面前的彪哥还在步步紧逼。
“小同学，再不让开，下一个被碾碎的可就不是手机了。”
他的浊气吐在许嘉易脸上，许嘉易不适地侧开脸，但身体不动半分。
彪哥不耐地舔了舔牙齿，退开几步，向小弟示意：
“既然不愿意给我彪哥这个面子，那只好教教这个小兄弟道上的规矩了。”
小弟想着这是在老大面前表现的好机会，便摩拳擦掌起来。
许嘉易见氛围不对，将身侧留出一道空间，侧头传话给背后的女生：“他们如果出手，你们先跑，去叫警察。”
女生咬紧下唇，脸色惨白，点头。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小弟已经抡着拳冲上来。
许嘉易大喊：“快跑！”
两个女生牵手灵活地闪出店外，朝最近的警察局跑去，许嘉易瞥了眼她们的背影，稍微放下心来。
顷刻之间，拳头已到跟前。许嘉易故意身子一软，眼睛一闭往后倒去，心想：“虽然有点窝囊，但也不失为个好办法。”
但此刻闻迩将许嘉易拢进怀里，硬生生扛了这一击。
闻迩的脸迅速变得红紫，血丝顺着嘴角滑下。许嘉易见他这样，也顾不上自己的碰瓷计划，直接一只手覆上他的脸，另一只手擦去闻迩唇上的血迹，吼道：
“你为什么要扑过来啊！”
闻迩身体还□□着，手却有些发抖，许嘉易只得紧紧握住。
闻迩轻声回复：
“不要你受伤。”
许嘉易眼里的焦急似乎要化成实质，向着打得愈发来劲的小弟怒吼：“去你大爷的！”
“你再动一下试试！”
此时的许嘉易宛若发狂的狮子，双眼充血。
他不断自责，如果自己不那么鲁莽，或者再聪明些不要激怒对方，闻迩就不会受伤。
许嘉易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向其他的食客求助：“大家帮忙报个警！”
可多是无动于衷。
店里就王姐一人在，她想上来劝架，被许嘉易用眼睛示意走开。
小弟打上了头，虽被许嘉易的眼神震慑住了几秒，但很快明白此刻还是老大和自己的威名最重要。很快在彪哥的支持下重振精神，拳头又向闻迩砸来。
许嘉易被闻迩挡在身后，想还手却只能咬紧牙关，躬身做着攻击准备。
闻迩一手攥住小弟软绵绵的拳头，两方陷入僵持。
彪哥不爽地敲碎了桌上的玻璃瓶，用玻璃碴那面直直锤向闻迩门面。
“这就是惹我彪哥的下场。”
“好好记住了！小——兄——弟——”
许嘉易眼底的猩红像火，一把扯开闻迩躲开了这个瓶子。
可碎片还是不免擦过闻迩的脸侧，留下几道血痕。
“警察来了！”
那个女生站在门口大叫，响彻整个店面。
闻迩用手臂紧扣住许嘉易的腰，用手按住他即将破空的拳头：
“没事了，警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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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叫停了小弟的行动。
彪哥见形势不对，想从侧门溜走，却被快步前来的警察从背后按住了手，他凌人盛气全消，乖乖地蹲在一旁听候发落。
许嘉易急促的喘息渐缓，见警察控制了局面，便全身心投入检查闻迩的伤势。
这摸摸，那碰碰，弄得闻迩平白生了痒意。
比这更严重的伤他也受过，但只是痛。
而现在，比起痛，更多的是从骨头漫出来的酸涩，即使紧咬牙关也没缓解半分。
那许嘉易当年挡在他面前，是不是更痛……
酸水倒流出来，却又被闻迩咽下。
这一动作落在许嘉易眼里，则是闻迩疼痛难忍，一时更加揪心。
他歉疚地说：“我不该这么冲动的，或许有更好的办法，你就不用受伤了。”
闻迩本是自己支撑着，听了这话，便将半个身体倚在许嘉易身上，想勾唇装作无事，却一不小心扯到嘴角，发出一声闷哼。
许嘉易双眼通红，极力遏制眼泪，他搀扶着闻迩道：
“好了，不能说话就别说话了。”
闻迩将头贴近许嘉易，安慰道：“你没有做错什么，见义勇为很勇敢。”
“帮她们是，当年帮我也是。”
许嘉易望着闻迩，却又极力瞥开目光：“可是我让你受伤了。”
闻迩轻轻摇头，发丝蹭过许嘉易的脸。
“以前是你见义勇为救了我，现在轮到我救你了。”
这个话题转移的巧妙，一下子扯开了许嘉易的注意力，他撅撅嘴回答：“那我们这样就扯平了？”
闻迩轻叹，“我们之间怎么能叫扯平。”
“我们扯不平。”
闻迩要的不是扯平，是扯不平，再也扯不清。这样他就不用待在许嘉易的一步之外，和他的所有好朋友享受着相同的待遇。
闻迩要做那个最特殊的，许嘉易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