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仙灵止步处，僻静黯笼中 林余疾走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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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余疾走于青石道，风过耳畔，是捉不住的夏影随风同行
她在一家铺子门前止了步，一蹬上了台阶，抬手叩门
“叩叩”
木门闷声
“谁？”
“买布。”
“什么布？”
“鱼纹麻布。”
话止，门开。
门内人浸于幽暗，偏脸垂头，日光在冥黑的影下亦敛了颜色，只在那人半边脸浅浅书下半片斑驳昏光。
林余斜睨一眼，俯身行礼：“灵止大人。”
灵止戴了面具，只留浑浊双目黯黯，一身黑袍，头戴面具，背手身后，并未回礼，反身掩了门。
“林姑娘可安好？”他偏了头向林余，十分高的个子压了压腰，声音于面具激荡，透出压抑的音调。
“陛下在何处？”林余顾不得寒暄，背头不看灵止。
“随我来便是。”灵止从腰间衣兜取了一根蜡烛，点燃。
幽微的烛光明灭数下，孱弱星火散不开亮，只留光晕堙灭在暗处苦苦挣扎。
灵止领着林余在宽敞的布铺摸黑前行，伴着鞋底同尘土的摩擦，他们沿着下坡路缓缓走进地下的屋子。
灵止点燃了身侧的烛台，一切周遭如混沌初开，光圈晕如黑雾，扩张了光的领地。
明——
布铺的地底下暗藏了玄机，自铺子角落帘子后是一条长长的青石砌起的下坡，通往地下之地。底下的墙角摆了高柜若干，中央青砖砌了个不高的平台，上头摆了把椅子和一张书案。书案两侧叠了书卷半人之高。烛台置于墙边，蜡烛也是上好的白蜡。
“陛下，林余来了。”
中央高椅上，李景辰端坐扶额，略一偏头，却是不看林余，往地上空空扫一眼，便回头伏案瞧着信札。
“陛下。”林余俯身行礼，也是不看李景辰。
李景辰挥挥手示意灵止退下，垂头仍旧耗着林余。
林余却也不急，弯腰行礼，镇定如青松。
半晌，李景辰搁下信札起身:“行了，上前些。”
林余小步挪了半米，却是被李景辰呵斥着再走了数步。
李景辰背手俯视，黑袍金纹折射了烛光，描摹出黄龙的傲骨同威严。
“灵止方才送来的密信，你瞧瞧。”
林余接过拆了火漆，展开信纸。
柳国铁骑犯边。
林余失神放下信:“柳国犯边？”
当今世道两国鼎力，北为柳国，南为烟国。两国实力相当互相制衡，柳国皇帝短命所致军力日渐衰弱，反观烟国皇帝李景辰养精蓄锐，兵力日渐强盛，自打李景辰即位初与柳国于边境一战烟国大捷彻底削弱了柳国气焰，在李景辰统治的几十年中两国再不开战。而柳国皇帝再度更迭，上位者年仅17，年轻气盛倒也解释得通其铁骑贸然犯边一事。只是这两国兵力悬殊，若是先行开战自然是赌国运之行径。却不知这柳国皇帝是个愚笨之人。
不过林余有所耳闻，柳国烟国两国几十年来不曾开战并非烟国无军无兵，并非外界所传两国兵力旗鼓相当，而是柳国有一位武者传说已破一品最高境界，横扫四方，无人力可敌，已是半步踏入仙界，居于柳国不曾露面。可两国一旦开战这武者便会对敌国军队斩尽杀绝，天下高手无一人敢挑战，凡是曾于他开战者坟头草树皆已有半人之高了。便是这等人物吓得烟国畏手畏脚拘于南面不敢轻易开战。
“正是。”
“陛下有何吩咐？”林余单膝跪地行礼。
“柳国铁骑顶精锐的徐家军你可知道？”
“属下知道。”
“骁勇善战，不畏身死……你打得过吗？”
“打得过。”
“好！明日启程，只暗杀徐家军将领，其余的朕自会安排人马”
“是！”
“你且退下，事成后，朕便赐婚于你，你如今也已是不小，及笄已两年却尚未婚配实在不妥，堂堂宰相之女却是落人口舌。”
“陛下，赐婚一事属下以为有待考量。”林余慌了神，她万般想不到赐婚同杀人有何联系，为皇上办了事赏金银官爵的见惯了，哪有皇帝赏夫婿的。况且她才17，不愿葬送大好年华拘于内宅，同林展鹏的那些个小妾一般活着。
她是林余，不是谁的妻子，更不是哪个勋贵之大门的夫人。
“此事已然商定，无关你是否砍得掉那徐家军将领的脑袋，无论你事成与否，朕都会你寻个门当户对者完成婚事。你若是消极完成这差事，你且想想死法。”李景辰平生最恨底下的人违他的命令，他此刻龙颜已然动了怒，便是再无转圜之余地了。
“是。”林余脸色难看的极，不情不愿领了这份“赏赐”便想退下。
“叫灵止进来。”
“是。”
林余拂袖便走，只留背影黯淡转圜止步，黑灰之影便毕生囚于这笼中了。
林余心中烦闷，索性不爬楼了，直使轻功跃回地上的铺子。灵止在外头等着她。
“陛下叫你过去。”林余正在气头上，连“您”都不说了，对着灵止只说了你。
灵止惶惶，空空望着语毕便离开的林余，抿唇淡笑。昂首，一掀衣摆。踏步，二理鬓发。
灵止走去了。
我叫灵止。
人生长，无话讲。
灵止往下走呀走，走着走着便将面具摘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仙灵止步处，僻静黯笼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