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回》下一场雪

4、月考

　　苏厘看着都柏霖向自己走来，都柏霖看向苏厘的眼神又一瞬间有那么一丝羡慕。苏厘愣了一下。
　　都柏霖双手摸了摸脸颊，看向苏厘。
　　都柏霖：“同桌，那个，林初陌找你”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刚刚那个眼神有点不明所以。
　　苏厘笑了笑，说：“知道了，我不喜欢她”
　　都柏霖还在用手试探自己脸颊的温度，听见苏厘的话，脸更红了。苏厘看着都柏霖像一颗熟透的苹果，对都柏霖露出一个姨母笑来。
　　“你……你笑什么，我没有问这个”都柏霖结结巴巴的说道。
　　苏厘眼角还漾着笑意，要是喜欢林初陌，近水楼台，早就喜欢了。而且也不会喜欢她。
　　苏厘拍了拍都柏霖的肩膀，温声说：“你的脸太红了，很明显”说完就去门口找林初陌去了。
　　都柏霖实在有点害羞，把头埋到了手臂里。
　　林初陌长相突出，站在门口引的走廊上引的人驻足观看。甚至隔壁班几个男生跑了好几趟厕所。
　　“怎么了?”苏厘问林初陌
　　林初陌：“我昨前天跟我妈抱怨宿舍，虽然不吵但是不是很喜欢，我妈问我要不要去外面租房子，我妈和阿姨在一起，应该是听见了，说你手机好像关机了，让我来问一下”
　　苏厘和林初陌家在一起，双方的生意也是互相照顾，两个女主人也是形影不离。
　　地方虽小但五脏俱全，两家的生意做的还算可以。对于学习上提出的任何要求，苏厘的父母也从来不会反对。
　　苏厘若有所思，道：“月考后面再看吧。把你校牌借我一下”
　　“杀人放火的事我可不帮你代劳”林初陌奇怪的看着他，因为还有多年一起长大的情分，还是把校牌递给了他。
　　苏厘笑了笑，说“等会就还了”
　　即使自己的父母总是在经济上毫不吝啬，苏厘还是想等熟悉一段时间再考虑去外面租房子。
　　而且宿舍里面的人也挺好相处的，自己也不是很想和父亲沟通这件事情。
　　苏厘和林初陌站在教室外面的通话机旁边，教室里面的习忆恒从门口望见一男一女站在那里说话，眼睛死死盯着，一会又放软了目光，低头写字，只是写字的力道有点重。
　　林初陌走后，苏厘回到座位。感觉周围的气流莫名有点燥热，偏头一看。
　　都柏霖正热切的看着自己，苏厘下了一跳，往墙那边靠了一下。
　　“你肯定有她微信，你能推给我吗？”都柏霖语气诚恳。
　　听到这句话，苏厘并没有快速回答他。相处了这段时间，都柏霖确实没有什么可挑剔的，但是关于喜欢这种事，苏厘觉得永远都要亲自动手，没有人可以帮你代劳任何事。不然不够真诚。
　　苏厘语气坚决：“不行，自己去”
　　都柏霖听见这话，打击很大，拽了拽苏厘的胳膊祈求苏厘。
　　苏厘把手里的东西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表情淡淡的在都柏霖面前摇了摇。
　　苏厘：“你去帮我把这个还给她”
　　都柏霖看清了校牌上的名字和照片，眼睛放光，从苏厘手里接过校牌。
　　“你将取代习忆恒在我心里的位置”都柏霖肯定的说道。
　　苏厘笑笑，这兄弟情义够塑料啊。都柏霖还在滔滔不绝的感谢自己，好在苏厘拦下了他桃园三结义的惊天举动。都柏霖像踩着七彩祥云一般飘走了。
　　黑板上的电子钟插腿竞走，溢着白桃汽水味的夏天也随着蝉鸣走向森林的深处。
　　物理课上，班主任董老师昂首挺胸的走进教室。董老师看着自己的班级，满意的点头，自己所处的班级目前是上学期全年级最好的班级。新学期的第一次考核即将来临，董老师对他们很有自信。
　　董老师浑浊的目光扫过全班的面孔，最后定在新同学身上。
　　苏厘的成绩情况还是未知的，是锦上添花还是佛头着粪有待考量。
　　“同学们，明天月考，成绩出来分学习小组，然后换位置”董老师掷地有声的宣布道。
　　班级里发出短暂的反抗声，然后在班主任的威严的目光下平息。
　　“是黑马还是牛马，考后分晓，同志们，加油吧”董老师说完自认为很有鼓舞力，还附带着肢体动作。
　　上完课，同学们把桌上的书收拾到走道上的柜子和书箱里。因为明天考试，学校破天荒的允许他们不上晚自习。
　　看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苏厘计划着这个空闲去一趟书店。苏厘正在下楼梯。
　　“苏厘，等一下”
　　苏厘回头寻找声音的主人 ，是习忆恒。
　　习忆恒站在楼梯的顶端，苏厘站在第一节楼梯的最后一阶。苏厘仰头望着习忆恒，旁边教室办公室的衣冠镜映着习忆恒的侧影。夕阳斜斜的从习忆恒的身后射在镜子上，平镜的光影又折了一下，洒在习忆恒身上。
　　习忆恒高大的身影融在令人陶醉的夕阳里，朝苏厘晃了晃手中的东西。
　　苏厘只是望着他，望一眼便将人记在脑子里一分。
　　苏厘不记得夕阳好不好看，习忆恒却很好看。任谁见了，也不会忘记。
　　习忆恒清冷的眼眸没有被晚霞染上一丝一毫多余的颜色，像火山喷发时在火光中闪耀的冰川，像暗河倒映着的星。
　　苏厘透过他的眼睛望见了这个时期的所谓的少年美好。
　　苏厘想跑上去接过习忆恒手里的东西，习忆恒就朝他走下来。原来一下课就不见人影是为了给自己办电话卡去了，苏厘感觉心暖了几分。
　　“有计划?”习忆恒问他
　　然后习忆恒把手里的电话卡轻轻放在苏厘的掌心，习忆恒的手指有点凉。
　　苏厘征了一下，回道“没有”。苏厘不想放过和习忆恒相处的任何机会。
　　苏厘垂下手，攥紧了电话卡，似乎要把刚刚如蜻蜓点水一般的温度也攥进手心里。
　　习忆恒：“刚才……”
　　没等习忆恒说完，苏厘抢道：“是一起长大的亲戚，她问我想不想去外面租房子”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关系密切可以算亲戚了。
　　习忆恒暗暗勾了一下嘴角，假装不在意他刚刚狗急跳墙的解释，问道：“那你想吗？”
　　苏厘：“看月考后，成绩怎么样，因为家里人不是很……”
　　苏厘把后面几个字放低了声音，习忆恒模糊的听见了，但没有问。苏厘改了说法，“因为家里人希望我能当个教师”
　　前后根本搭不上边，苏厘咬了咬唇。
　　习忆恒只是淡淡开口，“嗯，想要搬出去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看”
　　习忆恒没有问，对于一个人的家庭或者生活经历，要是若愿意讲，他将会是你最好的聆听者。至少他自己这样情愿。
　　“嗯，谢谢”
　　苏厘不想破坏两人这样独处的气氛，转来一个话题，“你吃饭了吗？要去食堂吗？”
　　习忆恒点头，两人一路无话走到食堂。
　　因为没有晚休，难得食堂人少。苏厘在个个窗口来来去去的巡视着，双手时不时背在身后。习忆恒笑了笑，要不是穿着校服倒挺像来食堂巡查的领导，只不过年轻了点。
　　苏厘在面食窗口停下了，纠结是要面呢还是要饺呢？
　　习忆恒走到他身边向阿姨要了一碗酸辣卤饺，苏厘看到他要了饺，自己也要了一份习忆恒让苏厘挑位置，习忆恒向阿姨嘱咐第二碗不要葱花和香菜。
　　苏厘挑了个靠墙的位置，习忆恒还是拿纸擦了擦桌子和凳子，相对而坐。苏厘觉得习忆恒有洁癖。
　　很快两人的饺子好了，苏厘本来想着自己去抬，结果习忆恒让自己去拿筷子。
　　习忆恒把没有葱花和香菜的那一碗轻轻的放到苏厘面前。
　　苏厘看着没有葱花香菜的饺子，眼睛放亮。好像每次跟习忆恒吃饭都没有葱花和香菜，开心的吃起了碗里的饺子。
　　月考形式比其他较为大型的考试繁琐一点，主三科，理综或者文综，外加理综和文综的单科。因为是新学期第一次月考，除了苏厘他们几个转学生，其他的座位的顺序是随便打散，苏厘以为自己内心已经做好了考试的准备，但看到考试科目的时候还是被震惊了一下。
　　不出意料苏厘来到考场的时候就看见了跟自己同病相怜的同伴们。
　　崔梅予和林初陌挽着胳膊在讲话。字滨他们看见苏厘，便跑过来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一旁的崔帜禹比苏厘还有耐心，认真的听字滨讲 。
　　“啊厘，这里不是人呆的”字滨愁眉苦脸的说道，“听说平常考试比高考的难度还大！！而且！要是单科在倒数会被老师直接锁死！”
　　崔帜禹：“……”
　　苏厘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 嘛，月考嘛，咱们也不至于那么差吧？虽然这里的学习比较拔高，但还是抱一下希望嘛”
　　几个人“寒暄”完后，直接开始考试。
　　苏厘觉得打脸打的太快了，根本没有可以抱的希望。
　　语文的古诗出题已经扩到了高三，阅读量也相当大，苏厘写字的手从开始就没有停过。语文还算自己比较擅长的科目，从来没有掐点做完试卷，这次却破例了。
　　数学更是雪上加霜，英语还算勉强可以跟上，跟自己之前的做题速度一般。至于理综和理综单科，苏厘直接被虐麻了。
　　从来没有做题这么吃力过，而这里的学生却已经做了这样的试卷一年，可想而知，苏厘要补的科目是全科，并且是方方面面都得加强。
　　考完最后一场，已经是5：30了，苏厘没有吃饭的心情。打击虽然不能把他打倒但至少把他打伤了。
　　苏厘没有心思欣赏校园的一点风景，面无表情的走向教学楼。
　　快到广场的旗杆时，有人挡住了苏厘的去路。
　　苏厘没有注意到是习忆恒，本来有点不耐烦，习忆恒比他高。苏厘抬头看见是习忆恒，习忆恒静静的看着他。突然笑了一下，苏厘再次看见了他嘴角的梨窝。明明冷俊的脸却有一个这样可爱的梨窝 。
　　苏厘就是想用可爱来形容他，很可爱，笑起来很好看。习忆恒的笑容把苏厘刚刚的烦闷都扫走了。
　　这人真的是像有魔力一般，明明很糟糕的心情此刻苏厘却觉得无所谓了。
　　习忆恒看他一直盯着自己，开口说，“怎么了，吓到你了”
　　苏厘被安慰到了，摇了摇头。
　　习忆恒看他没说话，眼神又变回了前面的样子。
　　“那就是被考试吓到了”习忆恒语气格外的温和。
　　苏厘：“你怎么在这?”
　　“路过，看见一只垂头丧气的小狗狗”苏厘听见习忆恒声音低沉磁性却又特别软，小狗狗??这叠字从习忆恒嘴里说出来温润柔和，每个字都裹着淡淡的暖意。
　　苏厘有点缓不过来，这人总是出人意料。
　　“我不是小狗”苏厘声音有点委屈，像被恶意玩弄的小猫，收起毛茸茸的尾巴，让人想忍不住继续逗他。
　　“好 ，你不是”习忆恒夹着笑意说道，“那你在干嘛呢？”
　　苏厘询问道，“我决定周末搬出去，你有时间吗？”
　　看来只能恶补了，在宿舍老师管的多，不能很好的自己安排时间。
　　习忆恒：“那就周六去看，周天去搬”
　　苏厘：“好，谢谢你”
　　两人站在广场中央说话，难免会引起有惹眼，更何况习忆恒这么大一个美男子站在这里，路过的女生时不时带着羞涩的表情看向他们。
　　苏厘没管习忆恒的表情会是什么样，洁癖也不管了，拉着习忆恒的手臂就往教学楼里走。
　　习忆恒看着苏厘急忙的样子，还拉着自己的手臂，任由他接触，脚步也配合着他。才考完试，这人就直接往教学楼走，那就肯定是没有吃饭。
　　习忆恒淡淡开口，“我还没吃饭”
　　苏厘脚步一顿，对哦，自己倒是因为一堆破事不想吃饭，但是习忆恒不一样。他必须要吃饭。
　　苏厘停下了动作，“那我陪你去食堂，我顺路回宿舍”
　　习忆恒想了想，宿舍在食堂的反方向，这也能顺路。
　　习忆恒：“不想吃食堂的”
　　不想吃食堂，苏厘宿舍还有面包，但是好像有点不太营养。
　　苏厘：“吃泡面?”
　　习忆恒挑了一下眉，说“学校超市不允许卖泡面”
　　苏厘没怎么去超市，面包都是开学的时候从家里随便塞进来的。其实更不明白学校超市既然不给卖泡面。难道是为了健康?还是觉得泡面廉价?
　　苏厘：“那吃八宝粥?”说完被自己蠢到了，人家可以回家吃饭，干嘛陪自己作践生命。
　　习忆恒看苏厘眼睛转动着思考，说，“去小区，我家阿姨做了点新菜品，帮她试一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