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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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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另有隐情
凌婉兮大方道:“只是,一个巴掌拍不响,前几天我家搬家回村,高里典带人欺负我们时,您已经作了赔偿,并保证了一次,结果现在还是找上门来,口口声声说我们家欠你们高家的,我们一头雾水,却无可奈何,可见,此事需要两家彻底说清楚,还要高里典配合才行,不知这一次,您打算……”
高老爷子脸色微沉,只答一半:“你放心,这绝对是最后一次!他敢不听,我打断他的腿!”
眼见父亲对自己心狠,却转头跟高家的仇人道歉,并商量着怎么对付他,高成新又痛又恨,他忍着身上的剧痛,踉跄站起来,满脸不甘。
“爹!您老糊涂了!您竟然向着他们,不帮我?”
凌婉兮听了,也好奇地看向高老爷子。
以前她还小,又住在乡里,面对和高家结仇这件事,她和哥哥们曾跑去询问父亲,父亲也是说自己家和高家并无恩怨,是高家在搞事儿。自然的,她对此事没怎么放在心上。
可如今她大了,这几天又经历这么多事儿,她再傻也明白这其中必有隐情。
所以,她也想听听高老爷子到底怎么说。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两家恨成这样!
高老爷子一听这话题,顿时脸都黑了,他瞪着自家儿子,却依然避重就轻:“你身为里典,到处找村民惹事儿,还有脸问我?”
高成新不服:“惹事儿,爹!您看清楚,他们是凌家人!当年,凌老爷子和您是兄弟,我们两家的孩子也是一起长大,结果呢,那凌老爷子却抢了您的生意,害我们高家从乡里搬回了青柳村!那年军队征人,凌家老爷子更是顶了您的位置,被聘为工匠随了军,他们家每年减少一人的税,即便后来凌老爷子有去无回,毫无功勋,那凌世勋还是受尽优待,让凌家人占了多少便宜。”
说到此处,高成新忍着身上的剧痛,指着凌家那破败的老宅。
“幸好苍天有眼,昨日我去乡里,听到大家说,他们家欠了五千钱巨债,连乡绅和官吏都保不了他们,凌北良也被人打成这样,他们被逼卖房子凑钱,最后举家搬迁回村”
他指向人群中一脸淤肿的凌北良,一脸幸灾乐祸:“这便是报应!是他们凌家的报应!”
“只是,没想到这凌家人家底这么厚,还了别人两千五百钱赌债,竟还没沦落街头要饭,所以,我这才上门跟他们要赔偿,为您出气,也讨回您当年损失店铺和随军的钱,有什么不对?您为何要如此待我!”
高家族人听了,也纷纷附和。
“是啊老高,这件事,不止咱们村知晓,当年整个院子都传遍的,凌家人做人的确不下厚道,就是该的!”
“可不是,当年,你也亲自上门找他们吵过,要过赔偿的,当时他们就孩子还小,花销大为由给拒绝了,如今他们家能还得上安爷这么大一笔钱,里典做的也没错啊。”
“正是这个理儿,怎么如今你反而怯了,难不成,当年之事儿,有什么隐情?”
高老爷子听了,却是气得老脸发红:“住口!凌家……的确欠我的,但那是我的私事儿,就算我儿子,也不能替我做决定!”
说完,高老爷子瞪向自家儿子“我早就跟你说过,公是公,私是私,一码归一码!你倒好,身为里典,把你老子我支开,上人家门来找茬,里典是你这么做的吗?”
高成新不服:“可是,爹,为父分忧是做儿子的职责,他们是您的仇人啊!我替您出气,这是尽孝,您为什么要帮他们不帮我!难不成……”
高成新松开捂手臂的手,想了想,突然变了脸:“难不成……”
凌婉兮听到这儿,立即竖起耳朵,期待盯着高成新。
看这表情,此事看来真有隐情了!
会是什么呢?
不想高成新还没想好,就被高老爷子沉着脸色打断话头,却是答非所问。
“够了!你公私不分,趁人之危上门敲诈勒索就算了,如今做错事,还冥顽不灵!揣测起你老子来了,看来,这个里典,你也是当得不耐烦了!”
他握着拐杖,重重砸一下地面。
“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你!小虎!”
人群中,立即有一位流着鼻涕的小男孩钻了出来,扬头看着高老爷子。
“叔公要我跑腿吗?这次我要两块饴糖。”
说着,他圆溜溜的眼睛期待看向高老爷子的广袖。
高老爷子瞪了眼小虎,伸手从袖兜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子,倒出两块饴糖到小虎那还沾着尘土的小手上。
“小馋嘴,两块就两块,去,马上通知其它族长来开会!”
等小虎含着饴糖兴高采烈跑出去后,高老爷子瞪向已经呆了的高成新。
“等人齐了,我即刻废了你!咱们村,也并非你一人可当里典!我看凌家当家的就不错,人家被你欺负成这样都没怎样,可见是个有韧性的。兴许会比你更合适!”
听到父亲再次拿里典之位威胁,待选之人还是自己的仇人,而那个叫小虎的楞头小子也早就跑没影了,高成新心里越发生气,不顾一切要反抗父亲。
“不干就不……”
可张丽书哪里还敢让他再说话,她一边吩咐人把小虎追回来,一边上前强行捂住他的嘴,拿里典之位的好处软声劝说着。
“当家的,那可是里典之位啊!虽说没有朝廷俸禄,但其它的收入,一年能拿到几十石的好处,还不算上乡绅等关系和人脉,光去应酬吃饭,就省了不少钱,咱们还免去徭役,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说啊。”
提到里典之位的好处,高成新一愣,眼神一虚。
可是一想到父亲当面下他的面子,他又怒火三丈高:“那又如何?我好心为这个老不死的,他还不领情,不做就不做,大不了全家一起饿着!”
张丽书一听,急了,可她也知道自己丈夫的性子,吃软不吃硬,她想了想,努力压着情绪。
“好!就算你要吃苦,我们也认了,可你忘了,从先还要参加科考,咱们花了好几年,才跟乡里的学政混了半个熟脸,要是你不做里典,连他家门都进不去,将来怎么打点,让他争个好仕途?”
高成新顿时语噎。
张丽书见有戏,眼睛扫了一圈,落在凌世勋身上,继续乘胜追击。
“再者,就算你连儿子的前途都不管了,难道你真舍得把里典之位让给凌世勋?让他压你一头?要知道,自从凌家搬家回村后,你爹最近可跟变了个人一样,莫名让着他们呢,里典的选拔,又依赖村中各位族长的举荐,那村民们又是会见风使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