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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打他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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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走!奶奶!我们不走,外头连吃的都没有!”
“不走也没脸留在这儿了!大伙挖个河摊分东西都没叫咱们?以后你死了也没人管!我只数三声,你不走,我跟你三叔三婶走了!”
“呜呜!不要丢下我们。”
凌婉兮往前走。
方家门口。
方三郎夫妇带着孩子,背着行囊站在庭院。
方老太太瞪着方大郎哭泣的儿子和二女。
方老爷子拄着拐杖在旁边麻木的等着。
她明白了什么,赶紧往方家庭院的树后站着,低头用鞋尖和几只迷路的蚂蚁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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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几个蚂蚁绕了几圈,慢慢钻进旁边的草丛中,再抬头,她看到的是方老太太一行人离开的背影。
她轻叹了声,转身去找林五娘。
“凌家姑娘。”
后背传来声音。
她回头。
方家路口处,苍老好几岁的老太太慈祥看着她。
“老太太,您有事儿?”
老太太脸色平静:“昨晚我第一次梦到我二儿子,他还是以前那样爱笑,跟我说,阿娘,你怎么不叫儿子了。”
老太太渐渐红了眼,嘴巴动了又动,最终只憋出四个字:“多谢你们。”
之后难堪掉头离去。
凌婉兮隐约明白对方未说出口的话,鼻子突然有点泛酸。
她转身,就看到林五娘牵着方树宝,孤零零站在门外。
鼻子更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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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客厅。
凌婉兮将薯蓣放在破旧桌面上,看了看四周光溜溜的屋子。
“婶娘,你家东西怎么都没了?”
林五娘提着陶瓷茶壶过来,嘴角泛起冷笑。
“都是他们的东西,我看着碍眼,能用的让他们带走,不带走的我就烧了,以后重新开始。”
凌婉兮扫了眼面前清瘦却有股狠劲儿的寡妇,佩服点头。
“多谢。”
林五娘放下茶壶,“噗通”跪下。
“是我该多谢你,要不是你把尸骨带回来,我还被他们蒙蔽一辈子!我代我家二郎谢谢你。”
凌婉兮赶紧扶起她:“这件案子能破,是很多人的配合和努力,您不必谢我。我只是做了最小的一件事。快起来。”
林五娘依然再磕三个头:“不管怎样!我都要谢谢你!”
凌婉兮无奈:“行了行了,你的心意我明白。我心领了,如果你真要谢我,那就对树宝好点儿,这小家伙有胆子,我喜欢。”
林五娘起身,抹去眼泪,牵着方树宝过来。
“之前我们那样对你,亏你还夸得出口,树宝,快跟你兮兮姐姐道歉。”
方树宝嘴巴动了动,没敢说出口。
凌婉兮伸手捏了下他的脸。
“好啦!姐姐知道树宝是为了父亲,姐姐不怪你,来。这个薯蓣是村里伯伯送姐姐的,姐姐吃不完,这个送给你,多吃点长身体,好不好?”
方树宝摇头:“我不要。”
“为何?”
“这是你的,不是我的。别人的东西,不要。”
“哦?”凌婉兮问,“这么说,树宝要自己得来的?”
“嗯嗯!”
凌婉兮笑道:“那这样,你等下帮我做一件事,这薯蓣就算是你挣来的。好不好?”
方树宝想了想,明净双眼泛光,用力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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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末的夕阳已染上一股初夏的热气,但山风一吹依然凉爽。
凌婉兮迎着山风,双手稳稳托举住坐在她肩头的男孩,脆生生问。
“树宝,摘着了吗?”
方树宝小手伸上去,就差一点点就够着了。
他有点着急:“姐姐,再高点儿。”
凌婉兮吃力将微弯的腿悄悄伸直了些。
“够着了吗?”
方树宝指尖够着了,惊喜一笑。
结果一只手先伸过来,到手的果子便飞了。
他转头,就对上一双爱笑的美目。
“臭小子,手没有我快,这只桑葚归我了。”
方树宝嘟嘴指责:“这是我的,你抢我的!”
凌婉兮抬头表示支持:“还给树宝,你作为大哥哥的脸呢。”
傅东阳笑:“叫一声干爹就给。”
方树宝:??
凌婉兮:??
没想到傅公子还有此癖好?年纪轻轻看上……寡妇?
傅东阳看向她:“叫你干阿娘。”
??
凌婉兮反应了下,红着耳朵将方树宝放下来,抬腿就是一脚。
“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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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没入山头。
“干爹干娘,下次见!”方树宝笑着挥手,转身扛着一篮子紫色的桑葚跑进家门。
凌婉兮抽抽嘴角:“把两个哥哥姐姐生生喊成干爹干娘,这就是杏干的威力!太残暴了!走吧,他干爹?”
“好咧!他干娘!”
凌婉兮懒得理某人,转身离开。
林五娘突然追出来:“兮兮。等一下。”
凌婉兮一惊,提着傅东阳就跑:“薯蓣我真不要了,你留着吃!”
“不是!我是想说,你后天上绝山,可不可以带上我。”
凌婉兮回头,一头雾水:“啊?上绝山?我没说后天要上绝山啊。”
林五娘解释:“我刚听村民说,是高里典跟你父亲谈好了,后天便去。”
凌婉兮:“……”
确定他们只是谈吗?
傅东阳抱着手臂:“我正是为此事而来,原来你不知道啊?那不着干嘛,回快回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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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婉兮和傅东阳一人提一头薯蓣往回走,结果遇上了她另一个“儿子”,高从先。
见“儿子”看到她就溜,她开口:“怎么?准备说话不算数?”
高从先也没想到面前这女孩运气会这么好,他恨不得给早上的自己一巴掌。
但眼前更重要的是溜。
他迈开脚步就跑。
“跑什么呢?”下一刻,衣领被拎住。
高从先抬头,瞪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男子。
“傅东阳!你又要替她出气,你不会将来真要娶她吧。”
大俞很多男孩,十来岁就成亲了,现在国家有战事,成亲更早的也有。
傅家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婚事肯定定得早。
傅东阳不理他,转头看向女孩:“你要他干嘛?”
凌婉兮只能如实招来。
傅东阳一听,美目含笑看向高从先:“叫我爹,叫她娘!”
第二次无痛当娘,凌婉兮嘴角抽搐,心情却极好,静静看着高从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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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灰溜溜的高从先回到家时,凌婉兮还没开口,她那快嘴的三哥就将高成新和父亲是如何“相谈甚欢”的叭叭叭告诉她了。
果然如她所料,以赌约为条件,以问候祖宗为语言,搬出陈文书坐镇,最后一拍即合,后天上绝山已成定局。
凌婉兮本就要再去一次,这倒没什么。
但有陈阿狗,林五娘和好几位村民和年轻姑娘和小伙子都报名要去,她就皱了眉头。
“爹!要带这么多人,风险太大了,要不还是劝退一些村民吧。”
凌北良举手赞同:“是啊,带这么多人过去,得少多少东西!”
凌婉兮瞪过去:“……”
这不是重点好吧!
凌世勋也瞪了眼没用的儿子:“你懂什么?这叫有福同享,那绝山又不是咱们家的。”
“再说了,现在谁不知道村里缺个里佐,连高成新那个混蛋都知道这是个好机会,正指着我鼻子骂我凌家不行呢!我必须证明给他看!”
“兮兮啊,上次你们不是说了吗?你们做过标记,人多热闹,这次去肯定没问题的。你带头就行!”
凌婉兮扶额:“爹!这不是能不能去的问题,是人多不好管理,出什么事儿谁负责?”
“一样的路,管好自己就行。”
凌婉兮无语望天:“爹!咱们大俞的武器,多为石斧,木矛和短刀,万一遇到猛兽怎么办?”
“那你们上次去,怎么不说会遇到这些?”
凌婉兮语塞。
凌世勋:“总之,这事就这么定了!”
“……”
傅东阳也凑过去低语:“就是,何况你会变,怕什么?”
“……”
“还有,你有空带村里的姑娘去河边开荒,想必我的钱袋绣好了?给我?”
凌婉兮气得伸手打一下某人伸过来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