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她开大了》咖啡拌红茶

22、第 22 章

　　第二十二章：谈判

　　凌世勋见她犹豫，原来惊讶的表情很快便覆盖了一层霜，他想了想，将手上的红色菌子往簸箕里一扔，声音已经再冷了几分。

　　“兮兮！老实说，这到底怎么回事？你采这些有毒的菌子到底要干什么？该不会又像你三哥那样，为了钱，准备铤而走险，干一些什么毁家灭族的事儿吧？”

　　此话一出，方才的喜欢氛围瞬间淡了许多，在场的人懵的懵，害怕的害怕，却都不敢出声，只能拉着凌婉兮。

　　还是章少英反而最明白其中深意，赶紧将兔子交给大儿子，上前拉住自家丈夫的手臂劝道。

　　“行了！女儿又不是三岁孩子，即便有毒，难不成还能塞进自己嘴里吃不成？她自有自己的用途，你有话要吩咐孩子，便好好说，开口闭口说什么毁家灭族的，成什么样子。”

　　凌世勋一把将妻子的手推掉，气得不行：“毁家灭族是我想说的吗？你那宝贝三儿子的例子就在那儿摆着呢，他是一出气便会赌吗？还不是跟着那些猪朋狗友去了赌场一次，便有第二次，第三次！”

　　“那能一样吗？”章少英解释：“兮兮又不赌！”

　　“她是不赌！可她和他那三哥一样，采了这些不是吃，还能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咱们这个家！为了钱！那就没什么不同！”说着凌世勋指着那些红色的菌子：“她拿这些有毒的东西回来，我只能看到毁家灭族，除非她能解释清楚，否则，我能不急嘛？可你看她那样子！”

　　越说越不安，凌世勋直接黑了脸，直接下令：“总之，她不说清楚，我直接将这些老什子全扔了，也好过再让咱们这个风雨飘摇的家给毁了！”

　　章少英一看这势头，知道是劝不好了，只好看向女儿：“兮兮，要不你还是说清楚吧，让你爹也安心。”

　　凌北良见了，也上前哀求：“是啊，你快说清楚啊，之前你不是说这些都是药材吗？直说就是了！可别连累我也被打了！”

　　因为家中欠钱，他这几天过得生不如死，如今因为去了一趟绝山，好不容易父亲没动手，可不能因为小妹之事，让他再遭毒手了呀！

　　“什么？药材？”凌世勋一听，再叫起来：“那也不行！虽说有些药材也有毒性，但只要沾一点那些跟这些生死有关的事儿，后面还不知道怎样呢，何况这世道也不太平！她若是用这些药来干什么，谁来护她，护我们家安全？总之，我坚决反对！谁知道这些东西一旦经了手，会闹出什么事来！丢了！统统丢了！”

　　说完，凌世勋弯腰，捡起那些红色菌子就要扔。

　　凌婉兮见状，便懂了父亲的心意了，看来，她想当大夫或卖药材的事儿，终是遇到坎坷了，但她绝不放弃！

　　她脑子快速转动的同时，眼疾手快过去止住父亲的动作：“阿爹！这东西还不能扔，我可不是拿去干什么坏事儿，或是私自拿去卖的，是乡里那大夫专门要的！我不过是在绝山见了，便代为采来，赚点小钱而已。”

　　凌世勋听了，这才止住了手：“乡里的大夫？纳兰大夫，指名要的？你没骗我？”

　　面对父亲的质疑，再想到压根没有这事儿，凌婉兮一滞，习惯坦诚的她心中的不自然越来越明显，她恨不得直接便明说了，大不了再费点口舌便是。

　　但一想到上次安爷上门讨债时，她救起气急晕倒的父亲，发现父亲有结脉，代脉，促脉之象，并伴有面色晦暗，手脚颤动，舌尖暗紫之象；再结合自从爷爷战死后，父亲便有胸口痛的毛病，她几乎有七成把握，父亲有心悸之证，用药仙那里的医书所示，也叫心脏病，受不得大刺激，她便不敢坦白了。

　　再加上家中欠的巨额债款，卖药从医这件事，是她尽自己所能，所爱，唯一能做到的事儿，她也绝不能放弃！

　　只能先应付着了！

　　她脑子里快速想着，视线很快恢复镇定，坚定看向对面等着她回答的父亲，用力点头：“父亲，我没骗您！”

　　凌世勋却不信：“你没撒谎？那你刚刚怎么想这么久？”

　　凌婉兮尽量控制自己的表情：“爹！我只是想再确认一次乡里大夫有没有说过，万一我记差了，肯定惹您生气，现在我确认了，我没记错！”

　　凌世勋看着女儿，心里仍有疑虑，他想了想，再开口：“你发誓，发毒誓！”

　　章少英一看，便有些不忍：“一点小事儿，发什么毒誓？孩子说没有，那便是没有！你就不能信一回吗？那毒誓是能轻易发的吗？”

　　凌世勋不悦看了眼妻子，理直气壮：“若她心里没鬼，就是发天大的毒誓也不怕！”

　　章少英见他犟起来，难得变了脸，准备多说几句。

　　凌婉兮见局面快要失控，她赶紧拉住母亲，转头看向父亲：“好了好了，都不要吵，发誓就发誓。”

　　说着，她举起手，说道：“我发誓，此事我若撒了谎，就让我终身嫁不出去！爹，你这次可信了吧？”

　　凌世勋脸色这才好看一些。

　　凌婉兮见了，想到自己的医术药道，她放开母亲，把她的朱红密孔菌从父亲手里抢回来，顺势道。

　　“父亲，我保证绝不碰这些药，拿去治病救人什么的，但若是有人要买药材，我若上山遇到了，总不能有钱也不赚，毕竟咱们家欠了不少钱呢，对吧？爹，若有人要，您就允了我采药卖吧！我又不开方子，没事儿的！”

　　凌世勋直接反对：“不行！这些可是有毒的药材！”

　　凌婉兮一听，赶紧指着簸箕上的板蓝根争取：“只是这几个红色的有毒，那些板蓝根都是无毒的，稀松平常的药，绝不会有问题的！爹，您就答应嘛！”

　　怕父亲不答应，她还直接上前撒娇。

　　凌世勋看着这些板蓝根，又看到女儿难得跟他撒娇，他想了想，最终还是不耐烦的松了口。

　　“行行行！便应了你了！”

　　凌婉兮眉开眼笑，嘴甜得很：“那就多谢爹爹了！爹爹您真好！”

　　凌世勋很是受用，笑了会儿，很快又冷起脸：“不过先说好啊，只许采没有毒的药材，还只能卖给纳兰大夫，别的来路不明的客人可不能卖！尤其像安爷那种人，见都不要见，不然我不依你！”

　　凌婉兮轻笑，不以为然：“安爷又不开药铺，我哪能和他这样的人扯上关系？放心吧！”

　　凌世勋冷哼：“那可不一定，安爷那样的人，干的行当可多着呢，指不定便撞上了，总之，你要记得爹的话！还有，也不许外出行医，上次你救了我，我才知道你跟纳兰大夫学了几招，当时我觉得挺好，现在想想，也很危险，万一治死了人可不得了！以后只卖药，听懂了没？”

　　凌婉兮一听，笑容有点凝固，她想了想，还是争取：“好！我答应您便是了，只是，虽不能行医，但我爱学医，您还是许我学吧，等我学好了，家里人要是有个小病小痛的，一来不用求人，二来也省点钱，您看，为了学医，我把人骨都带回来了。”

　　她指着柴堆上的人骨，轻声哀求。

　　凌世勋扫了眼那阴森的人骨，犹豫着：“这……”

　　凌婉兮一看，估计会没戏，她赶紧看向母亲。

　　章少英接收到女儿的求救，她心中一软，上前劝道：“行了！女儿已经答应你这么多要求了，她想学，你就让她学，技多不压身，这件事我作主，准了！”

　　凌婉兮见风使舵，赶紧过去抱住母亲道谢。

　　凌世勋还有不满，想开口，这时，厨房里传来大嫂何秀青愉悦的声音：“开饭啦！”

　　凌婉兮赶紧拉上母亲开逃：“开饭了开饭了！大家赶紧把东西收回去！我去收人骨！”

　　说完，她放开母亲，开心走向柴堆，回身时，看到刚刚拉她手的家人们躲得远远的，她眨了眨眼，调皮一笑，抱着人骨冲过来。

　　“哥哥，爹娘！等等我！”

　　“别过来啊！”家人们顿时作鸟兽散。

　　凌婉兮见了，抱着人骨追过去，随着清亮笑声响起，惊起老宅边树上雀鸟几只。

　　—

　　屋内。

　　等凌婉兮放好人骨洗了手，回来时，她的家人们已经团团围在桌子边上等着她了。

　　而她往日坐长桌最末的位置，如今已被二嫂占领了，只有母亲左下手的位置是空的。

　　她愣了下，但很快，她又坦然过去，还未坐下，她便看到了桌子上的菜品。

　　虽说比不上在乡上时的条件，但这却算得上是回到青柳村里最好的菜了。

　　中间最显眼那一盘是三月艾鹌鹑蛋汤和，三月艾被烫得刚好，颜色青亮，四周了四五颗打散的鹌鹑蛋飘了一层黄白，即便少了些油花，看着也让人有食欲。

　　马齿笕是清炒的，油不多，但胜在量大。

　　其它香蕈和木耳什么的没炒，肯定是留作下一餐用。

　　每人面前还各有一碗蒸好的旧粟，看起来应该不好咀嚼，但够大碗，也不错了。

　　她收回目光，赞叹看向何秀青和郑晓兰：“二位嫂嫂手艺不错，我看着就想吃。”

　　章少英听了，笑道：“想吃还愣着干嘛，都坐下吃吧！”

　　说着，她自己带头坐下。

　　凌婉兮年龄最小，她等着家人们都坐下了才落座。

　　才坐定在长凳子上，一大筷子的新鲜马齿笕就落到她面前的饭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