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女豪夺小白花女主》迟荒

28、第 28 章 温柔

　　“反曲弓？还带瞄准辅助？”

　　陆忱屿戴上护臂，接过刘姐递过来的弓，没拉弦只举在身前看了两眼，“有点轻。”

　　“轻？那你用我这把。”刘姐又给陆忱屿换了一把，看她试弓的动作，问了一句，“你这架势，不像是新手啊？”

　　陆忱屿笑了一下，瞄了一眼前面的人的姿势，双腿分开，从旁边的箭篓里取了一根箭搭在箭台上，前手虎口推弓把，右手持箭尾，三指勾弦。

　　拉弓。

　　“姿势还行，弓有点斜，你往回……”

　　刘姐盯着她拉弓的姿势，正要她把弓拉正，嗖一声，陆忱屿手中的箭已发了出去。

　　没脱靶，但也没进环。

　　“刘姐你刚刚要说什么？”陆忱屿倒没怎么在意刚刚射出的那一箭，她转着手腕来回看着手里的弓，想了想道，“我觉得这弓可能不太适合我。”

　　陆忱屿思索着，左右观察了几眼，却发现大部分人手里都是这类弓。

　　“挺敢放箭啊，撒放看着也没什么问题，之前玩过是不是？玩的美猎？玩过还问小秦老师这些弓有什么区别？”刘姐笑着杵了她一肘，回眼瞄了一下站在远处的秦蔚，又神秘兮兮地盯着她，“哎我听说小秦老师有女朋友，你不会就是她那个从不露面的女朋友吧？”

　　“……？”

　　陆忱屿眼神微惊，朝着秦蔚的位置看去，周鲸正从旁边过来，追着秦蔚不知在说些什么。

　　什么？女主和周鲸是地下恋情？！不是，周家不是都清楚吗？这到底是在瞒谁？瞒她吗？

　　“系统，你怎么没有告诉我，女主周围的人不知道她女朋友是谁？”

　　【不重要】

　　“你在不重要什么！你要是……”

　　陆忱屿还想跟系统掰扯几句，一旁的刘姐却又戳了她一下。

　　“哎，小秦旁边那是谁啊？刚才就想说，看着有点眼熟呢。”

　　陆忱屿看过去，心道了一句——哦，那才是小秦老师真正的女朋友呢。

　　“怎么还跟上去了，追求者啊？”刘姐说着突然绕后，猛地推了陆忱屿一把，“快快，你还傻站在这里做什么？赶紧去把你女朋友牵过来啊！”

　　陆忱屿被推到人群里，她捂着后背回头，苦笑一声，正想说她不是！刘姐看她傻愣着，干脆利落地走过来又推了两下。

　　“走吧你！”

　　她要是用力，刘姐还真推不动她。

　　但她还是陷入了人群深处，她拿着弓小心翼翼地避着周围的人，也懒得再回头看刘姐加油打气的动作，干脆跟着秦蔚的方向走去。

　　射箭馆的人不算多，一部分是过来看比赛的，另外才有一小部分人是来参加比赛的。

　　算下来，也就二十人左右。

　　陆忱屿步子迈得很大，绕了两三个人就追到了秦蔚的身后。

　　应该算是周鲸的身后。

　　“微微，微微，你听我说两句好不好？”

　　“一句，一句也行。”

　　周鲸一边说着一边举起手机，试图给秦蔚看些什么。

　　“我上午给你打电话，本来就是想问问你下午有没有课，要不要过来一起玩。但你不是还在生我气吗？我以为你暂时不想见我，所以我就没有提。”

　　秦蔚走到拐角，正好迎面也走来两个人，她往里侧一让，周鲸正好追过来，把她堵进了角落。

　　“……”

　　秦蔚低头不语，只见她眉间轻微拢动，无声宣诉她心头的不适。

　　“微微，我刚才就是……心急。”周鲸把手机转了个面递到秦蔚的面前，语气懊恼，又带着气愤，“就是周游，她知道你没跟我来，突然在这里见到你，还跟一个人……”

　　秦蔚垂眸看了一眼周鲸手机上的照片，她抿了一下唇，眉心更往下折。

　　照片是在她身后拍的，这个角度看过去，就像是在俯身亲吻。

　　周鲸看她脸色不好，立马收了手机，紧接着道：“你约了陆总谈事吗？你没告诉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当时只是在给陆总上药。”

　　“微微，你和陆总谈了什么？”

　　周鲸脸上带笑，抬手想要把秦蔚脸侧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去。

　　秦蔚却抓着手臂，微微往后一仰，躲了过去。

　　周鲸手僵在半空，她的表情也同样沉下来，望着秦蔚道：“你到底还在生什么气？”

　　周鲸的表情带着一种陌生感，像是责怪又像是审视。

　　“以前不都是这样的吗？各种应酬、展会宴会，我就是不可避免会和一些人有一些身体上的接触，你不是都知道？不是都能理解吗？”

　　周鲸往前一步，逼近她，“我就怕这种情况让你不高兴，我都尽量提前告诉你我要做什么事，可能会怎么怎么样。”

　　“我知道你心思敏感，你一直觉得你母亲的争吵都是因为她们之间不够坦诚，她们总是对对方撒谎。”周鲸抓住秦蔚的肩膀，“所以我一直都对你很坦诚不是吗？”

　　“放开。”秦蔚皱眉，她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却不是为心动，而是别的、她甚至无法言说的一种情绪。

　　一种她说出来就会让她变得糟糕的情绪。

　　“我不放！秦蔚，你告诉我我还应该怎么做，你才能对我多点信任？”周鲸压着她，步步紧逼，“我一直都不想让你看到我难堪的、为了拉一个项目对着别人阿谀奉承、讨笑的模样，可我怕你会胡思乱想，怕你又不跟我说话，但凡能带上你的宴会我都带你去了是不是？”

　　“你有事、或者我真的没法带上你的，我又有哪次没有回来告诉你，我做了什么？”

　　“以前不都是这样的吗？你不是都能理解吗？周末你误会的事，为了让你相信我，我已经把能解释的都解释了，你还要我怎么解释？”

　　“……”

　　秦蔚抿咬着唇，不轻不重地推了周鲸一下。

　　低头时分明能看见她眼里的挣扎，以及在唇边嗫嚅着，似要冲破她的唇舌冲出来的话。

　　但她抬起头来，眼睛和嘴角都平静了。

　　“周鲸，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这些，你让我想一想，好吗？”

　　怀疑，是恋爱关系中，最令人折磨的东西。它令怀疑者揪心，又令被怀疑者感到“背叛”。

　　周鲸向来是坦诚的。

　　秦蔚望着周鲸和从前没有太大变化的脸以及那双似乎总是盛满一切情绪的眼睛，她分明有很多想要质问的、能够质疑的问题，但她却说不出。

　　因为这是在刺伤周鲸对她的好。

　　不是这样算的。

　　那应该怎么算？执拗的、固执的用一次不快，去否定过往经历的所有快乐？然后她也变得和母亲们一样歇斯底里？

　　她不要。

　　“周鲸，我有点乱，我不知道我现在这种情绪到底是对哪里不舒服。”秦蔚低下头，声音也变得飘忽，像在云里，“你让我想一想好吗？”

　　陆忱屿站在不远不近的拐角另一边，靠着木制栏杆，低握弓，漫不经心地听着。

　　直到听到秦蔚一如既往温柔甚至算得上过分温柔的声音与话语，她的眼帘才重重地垂下，手里握着的弓也无声无息地握紧。

　　这世界怎么会真的有这样温柔的人？即便看见了一切，也不愿意高声质疑他人，生怕刺痛别人对她的好。

　　甚至还要先责问自己。

　　陆忱屿感觉心头不是滋味，但她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如往常般笑问系统：“你们设定的小白花女主都这么善解人意、温柔体贴吗？”

　　系统没搭理她，只是无声催促她尽快完成任务。

　　“女主什么时候也能对我这么温柔啊？”

　　陆忱屿揉了两下脸，此刻觉得脸上的巴掌印是非常的疼。

　　“秦蔚。”陆忱屿一步从拐角迈出，往前走了几步，似乎才看到秦蔚的模样，转过头淡淡地喊了一声。

　　陆忱屿面不改色，像是没看见两人之间的动作似的，大大方方地走回来。

　　“陆总。”周鲸放开秦蔚，变脸之快。

　　饶是陆忱屿这个戏精都忍不住赞叹一声。

　　“陆总，刚才真是抱歉，我嘴快心急，说了冒犯您的话。”周鲸朝她走来，态度诚恳，双手递上随身携带的名片，“这是我的名片，陆总您之后有什么需要都可以……”

　　“秦小姐也在鲸蔚任职吗？”陆忱屿捏过名片看了一眼，淡淡地问了一句，“我看过观山雨林，负责人是秦蔚？”

　　“是……”

　　“观山雨林是我做的，不过我已经不在鲸蔚任职了。”秦蔚从周鲸身后走上前来，眉眼淡淡带着模糊的红晕。

　　她看着陆忱屿手里捏着的名片，那名片似乎随时都会从她手里不经意飞出去，最后落到地上。

　　于是她抬起目光，看着陆忱屿，温和淡雅的脸上浮现一个淡淡的笑意。

　　“屿州在几个月前买过观山雨林的部分项目技术，想来陆总应该很感兴趣。但观山雨林的项目所有的核心概念，都在鲸蔚三楼展厅里。”

　　“陆总有空，可以来鲸蔚参观。”

　　陆忱屿看着她，那笑容很淡，像路边的小雏菊一样的淡。

　　只是她眼尾细微的红晕，让这温淡的笑容多了一分朦胧。

　　破碎的、摇摇欲坠的朦胧。

　　而她又恰巧是一个……无法对带笑的请求和身处灾难里的人，视而不见、视而不救的人。

　　陆忱屿转了两下手里的名片，动作缓慢地塞进裤包里。

　　“秦小姐为我讲解吗？”陆忱屿看着她，又多问了一句。

　　秦蔚犹豫了，她甚至下意识地朝着周鲸看去：“我……”

　　陆忱屿拉下脸，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