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探助手修炼手册》月下捞面仙

23、诊所

　　“所以你们之前都是这么调查的吗？”，克拉拉看着眼前二人摆弄着一瓶又一瓶的魔药。

　　“那也没办法呀，现在都没有线索了……”，格兰妮边回答着克拉拉，边查看着面前刚买回来的魔药。

　　因为目前就只有这一个看起来还能查下去的线索。
　　所以格兰妮费了老大劲儿把能买到的魔力浓度高的魔药，不管是自己见过的还是没见过的，统统都买回来了。

　　可是目前看来貌似没有一种魔药的使用是能产生这么大范围的魔力浮动的。

　　阿莱娜·洛尔往座椅上一躺，直截了当道：“其实我觉得也可以考虑魔法不是吗？目前也没有其他答案了。”

　　格兰妮停下手中的动作，口吻迟疑：“可是如果利用镜子转移受害者的魔法，也要做到精准定位呀。施法者是怎么知道那些受害者的位置的呢？”

　　阿莱娜·洛尔看着眼前的瓶瓶罐罐，犹豫道：“如果用魔药来定位呢？”

　　往魔药中注入自己的魔力进行追踪吗？追踪魔法倒不是很难，不过往魔药里施法这个方法也是很消耗魔力的。

　　格兰妮还没开口，克拉拉便提醒阿莱娜·洛尔：“可这个方法需消耗的魔力非常大，不要说一般人了，就连那些大魔法师都不一定能做到。”

　　阿莱娜·洛尔起身离开椅子，推开事务所的门，朝她们说：“先查查呗，总比现在只能一直捣腾魔药罐子强。”

　　格兰妮现在无比庆幸，还好买魔药的钱是能报销的，要不然她现在会哭晕在事务所里。

　　马车上，三个人一路比往常两人出行时要更加吵闹。克拉拉一直在问二人关于之前奥森家案件的事。不知何时三人已经到了凯斯顿大街，结束了这场在格兰妮眼中堪称魔鬼一样的“审讯”。

　　凯斯顿大街，水晶康复中心

　　最终三人还是来到了这里，向那天那位精神病人问话。

　　克拉拉：“我说，其实还我们可以去问问别人……” 非得来医院问一位精神病人吗？
　　格兰妮却是摇摇头，打断了克拉拉的话：“她查案时，是听不进别人的话的”

　　可阿莱娜却没把格兰妮的话当回事儿，她向躺在病床上的人说：“请简要描述一下你当天看到维森进入镜子中的过程。”

　　据那位病人所说，那天深夜没有什么人，他路过码头的公共厕所时看到了一阵强烈的白光。出于好奇他便上前查看，于是便看见了维森进入镜子里的那一幕。

　　三人从康复中心出来。

　　康复中心外，一个临时搭建的救助站正在给排着长队的人们做体质检查。队伍蜿蜒曲折，人们耐心地等待着，他们中有的身上有伤，虽已包扎，但还需进一步检查；有的是疲惫的旅人，长途跋涉让他们的身体不堪重负……

　　医师们仔细地询问着每个人的症状，用魔法仪器检测着他们身体的各项指标，不时地在羊皮纸上记录着重要的数据。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味道，让人感到安心。

　　克拉拉看着这个队伍感叹道：“最近医院的工作量也大大增加了啊……”

　　格兰妮还在想着案件，“如果真是通过魔药追踪，那么又是通过怎样的方式给受害者灌下魔药呢？”

　　阿莱娜·洛尔此时也望向那个临时救助站，“要是通过体质检查注射药剂呢？”

　　克拉拉和格兰尼两个人同时看向阿莱娜·洛尔。
　　克拉拉语气委婉，“如果去和相关部门反馈，调查结果出来不属实的话……是会被抓去问话的……”

　　阿莱娜了然一笑，“所以我们肯定不是直接去举报啦。”，她朝格兰妮眨了眨眼，“先要调查一下那几位失踪人员注射药剂的记录还有是否在近几个星期内去过医院。”

　　格兰妮只好应下这一如往常的调查任务。

　　隔天三人就又聚在了一起，不过这个时候除了线索调查的结果，还有一件比这更紧急的事。

　　格兰妮拿起今天收到的《魔法奇报》，报纸上最显眼的那一栏便是“近日发生的连环失踪案疑似与医疗机构有关”。
　　上面虽然没有写出人名，但几乎把三人那日的调查结果大致报道了出来。这篇内容模糊不清的报道，导致现在的舆论风波越闹越热。

　　而且不知哪传出的风声，现在已经有几个记者找上阿莱娜·洛尔和格兰妮了。调查案件自然是不要走漏风声才好，何况是那么大的都案子。这下好了，闹得人心惶惶而且案件进展目前基本为零。

　　格兰妮按下心中的怒火，“谁来解释一下，这个报道是什么意思？”
　　阿莱娜·洛尔扫过那篇报道，开口道：“先说说查到了什么吧。”

　　格兰妮缓了一口气，将得到的信息说了出来。确实失踪的那几人几乎都进出过一家叫做“圣辉医院”的私人诊所。
　　其中一两个没有进入过那家诊所的，包括那个叫珍妮的血族女孩，曾有注射过那家私人诊所的根脉镇静剂。

　　和其他二人分享完情报后，格兰妮说出了自己的推测：“那家诊所最近在和一个慈善机构合作开展免费的救治服务，就是体检后会给他们注射根脉镇静剂。如果这个失踪案真的跟这家诊所有关联的话，那么凶手的目标人群很明显是有魔力，且魔力较强些的年轻人。或许只有这些人会被注射不一样的药剂吧？”

　　格兰妮神似是有些说累了双眸中透露出一股疲倦，她看向阿莱娜·洛尔，腔调散漫：
　　“接下来又有什么打算呢？”

　　“当然是主动找上门去啦。”，阿莱娜清澈灵动的双眸微动，转头看向克拉拉，“话说，你就是那篇报道的记者吧，玛丽小姐。”

　　“你是《魔法奇报》的新人记者，对吧？那天在马车上酒一直问过不停，况且第一位失踪者奇雅娜，才刚从塔利来阿尔维斯不久吧？她和你这样一位从坎瑞拉来的人是如何认识的呢？”

　　克拉拉没想到阿莱娜·洛尔会突然来这一出，磕磕绊绊道：“这……我……”

　　她最终还是泄了气般说道：“抱歉……但是我真的没办法……要是再写不出一篇合格的报道就要被解雇了……”

　　这句话好似正中阿莱娜下怀，“那你可以帮我们去那家诊所做体检吧？”

　　“格兰妮只是半精灵，或许不符合魔力较强的特征。目前失踪的人群中还未出行过魔女，但却有矮人、精灵、血族，说明魔女可能不在凶手的涉猎范围内……那么最适合的人就是你了。而且你也是刚来阿尔维斯，在这边的亲友不多，为了计划的成功，你先喝了这种能检测追踪魔法的魔药吧。”

　　阿莱娜·洛尔将一瓶泛着紫色微光的魔药递给玛丽。格兰妮知道这种魔药，是用来反侦察的。服下后若被施了追踪魔法，那么服下的人便会浑身发冷。

　　玛丽面露难色：“那如果出了什么事……”，阿莱娜此刻还是笑着，但玛丽怎么看着都是自己非去不可的样子。而格兰妮此刻更是已经怒火中烧。

　　阿莱娜·洛尔：“其实去过那家诊所做体检的人很多，也有不少是有魔力且不太与人交际的，但他们却没有事，大概是还有其他的因素影响着。”
　　她拿起桌上的一瓶魔药晃了晃，递过去，“再说现在也有办法防止你真的被追踪。”

　　玛丽：“好……好吧。”

　　就这样那个新人记者还是答应了阿莱娜的请求。

　　圣辉医院内

　　玛丽去体检，阿莱娜·洛尔和格兰妮则来到前厅。
　　显然二人是来套话的，从和那位带着护士交谈中得知这所医院已经和慈善机构合作很久了。

　　等玛丽体检完出来，三人再次回到事务所。

　　“体检的时候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都是正常体质检测的流程，在注射药剂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异常。”，玛丽顿了顿后继续道：“但有个护士给了我这个，她说因为我的体质太弱了。”
　　她拿出了一管绿色的药剂。药剂液体是绿色的，看起来只是普通的药剂。

　　格兰妮：“要是体检的整个流程没有问题，那问题或许就出现在这管药剂上。”，这时玛丽提议，“现在只要一个反向追踪的魔法就好了吧？”

　　阿莱娜·洛尔和格兰妮都点了点头，但却没人施法。格兰妮望向玛丽，理所当然道：“你施法呀？”

　　“为什么不是你们来？这也不是什么很难的魔咒吧？”

　　“我没学过。”，格兰妮率先抢答。

　　“我也是。”，阿莱娜脸上难掩尴尬。

　　听二人都这么说，她只好开始念咒，不过也没忘吐槽二人，“明明是每个魔法学院都会教的吧……你们还真是……”玛丽想了很久该怎么表达最后才道：“你们……还真是一对神奇的组合啊。”

　　咒语起效，她们四周飘起点点大小不一的白色光点。光点凝聚到一起形成了一幅地图浮在半空，其中左上角郊区的位置格外亮。
　　“看样子地点在郊区的一栋房子里。”，玛丽转身看二人。

　　“走吧。”阿莱娜·洛尔拉着格兰妮就往外走。

　　玛丽：“那我可以跟你们……”

　　二人此时格外默契，异口同声道：“不行。”
　　显然她们谁都不想再被记者们围追堵截了。

　　她们根据地址一路前行。
　　郊区十分安静，树木遮盖了太阳，只有些许阳光穿透而下，雾气在翡翠色的枝叶中流淌，空中飘着点点幽蓝色的光。不时传来几声的鸟鸣划破寂静。

　　“就是这里了吧？”，格兰妮看着眼前白色的房屋。
　　眼前的房子和普通居民楼没有什么差异。暗红色坡顶覆着陶瓦，青苔在檐口水管间蔓延。二楼阳台上爬满杂草。门前石阶也成藤蔓植物覆盖的天下。

　　二人走上台阶，门是锁着的，钥匙孔早已覆满暗红色的锈迹。
　　格兰妮：“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的样子啊……”

　　在格兰妮说话之际，阿莱娜已经不知从哪拿出铁丝开始撬锁。
　　随着“啪嗒——”一声，木门缓缓敞开，发出怪异的吱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