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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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铃铃——”
一大早上掉在地面上的手机声嘶力竭坚持不懈的呐喊，直到沙发上落下一只手砸在上面。
咔嚓一声屏幕碎了。
也顺带按到了接通键。
“你这两天又背着我接私活了？”
伏黑甚尔慢吞吞睁开眼，缓缓举起手机，理直气壮：“嗯。”
孔时雨在对面噎了一下，在工作室硕大的落地窗前走来走去，最后深吸一口气冷笑一声。
“那你完了，昨天禅院家的人大张旗鼓去港口找人，还封锁了整个港口半个小时，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伏黑甚尔还活着的消息了。”
伏黑甚尔从沙发上坐起来，打了个哈欠朝阳台走去。
“我劝你现在别开窗。”
孔时雨发泄过后恢复了资深社畜的平静，冷静的指出：“如果你不想被埋伏的狙击手爆头的话。”
伏黑甚尔默默移开手，靠在阳台边掀起一点点缝隙向外看。
树上两个，对面公寓八楼公寓一个，楼顶一个，装作路过看起来不太对劲的路人三人。
他放下窗帘，彻底清醒过来：“哟，来了这么多人？”
“怎么不趁我还在睡觉直接杀上来。”
孔时雨叼着烟的冷笑一声：“这些人都是小角色，马前卒而已，他们在试探。”
受伤的狮王如果显露出一丝弱势，那些垂涎已久的鬣狗就会一拥而上，将他撕咬分食。
没有人会记得他曾经凌驾于这些人的顶端。
伏黑甚尔叹了口气。
昨天就大概有点预料了。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他起锅倒油，在油温足够时放下培根，顺手热了几片面包，靠着料理台叼着一片刚煎好的培根。
声音有些含含糊糊：“那我岂不是不能出门？”
孔时雨听着那头的声音，一早上还没吃东西就给这家伙通气，空荡荡的胃叫了一声。
他：“……你在干什么？”
伏黑甚尔夹好超豪华培根三明治咬了一口：“吃早餐，可惜现在暂时不能和你一起的吃饭。”
“重点是这个吗！”
孔时雨吸了口气：“听着，你如果不想一直被这些烦人的眼睛看着，有两条路。”
嗤。
伏黑甚尔用牙咬开啤酒瓶盖，静静听着他的声音。
“一条是彻底和过去切割，你用过的手机号账号都注销，从今以后不管你叫什么，都和伏黑甚尔没关系了。”
孔时雨：“你找个地方躲一阵，那些人找不到就消停了，反正也没人敢去找五条悟验证。”
伏黑甚尔喝了一口啤酒，嘴角动了动：“你不会说另一条路是我现在出去闪亮登场把那些人都干翻，然后来一个杀一个吧。”
重新竖立威严，将自己重新置于无人敢随意挑衅的制高点。
“重新做回术师杀手吗？”
孔时雨端着酒杯和落地窗玻璃碰了碰，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什么，严肃的嘴角终于上扬了一点。
“是做回天与暴君。”
伏黑甚尔咂舌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些人，神色古怪：“你还真是看得起我，不是总说我脑袋被打坏了么？”
孔时雨：“呵呵。”
“你都有余力接藤原小姐的委托了，没道理这些人搞不定吧。”
孔时雨压低了声音：“去吧伏黑，让他们明白有些东西连伸手试探的资格都没有。”
对面没有回应。
听筒里响起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他也轻笑着隔空举了举酒杯轻轻和听筒碰了碰：“别死了。”
回应他的是挂断后的忙音。
伏黑甚尔三两口把早餐塞进嘴里，上楼从衣柜的最深处掏出第一天被他塞进去的练功服。
他收紧腰间的绳子，检查了一下手枪然后一颗颗装满子弹塞到腰间。
他走出房间，顺手提起靠在门边的黑色棒球袋，抽出藏在其中的长刀。
雪亮的刀光照亮他的眉眼。
他横刀甩了个刀花收回刀鞘顺手也插在腰间，随后在客厅坐下，双手环胸等待时机。
夏末正午的阳光仍然毒辣。
在外蹲守了一上午的狙击手额角冒着热汗，就连搭在扳机上的手指都开始出现一层汗渍。
他放缓呼吸鹰一样的眼眸定定的注视着那间公寓。
动作迅速的从怀中掏出绣着浅金色纹路的手帕擦拭手指。
全程不过两秒。
但他的后颈忽然激起一阵寒意，过人的五感明明没有感受到另一个人的气息，但数次游走在生死之间的直觉还是让他抱着枪下意识朝旁边扑去。
狙击手鹿岛明撞翻了沙发，用它作为掩体朝原先所在的地方看去。
鹿岛明瞳孔收缩，看着从曲腿状态站直的黑发男人的背影，心里忍不住战栗。
只是一眼他就知道消息没错。
那个术师杀手果然还活着！
他听到了利刃出鞘的声音，本能的朝那人所在的地方开了一枪，顺着后坐力提着枪朝外撤离。
鹿岛明浑身发麻，心跳快得几乎要在胸膛里爆开。
作为狙击手他从没被目标追得这么狼狈过。
他穿过客厅径直撞碎窗户，肩膀上挂着老伙计，一只手迅速掏出手枪对准身后。
“许多咒术师都容易忽略这一点。”
鹿岛明压低声音，对提着刀站在两米开外的伏黑甚尔说：“虽然对付咒灵需要用特殊加工过的咒具。”
“但就咒术师来说也只不过是一具普通的肉身而已，无论是冷兵器还是热武器都非常容易在你们身上留下致命的痕迹。”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抬枪射击。
“不论你是咒术师还是天与咒缚都给我去死吧！”
在诅咒师业界流传着一句话，五米开外枪准，五米之内枪又快又准。
即便是从地狱爬回来的术师杀手也不过是区区人类。
这种距离下怎么可能躲得过他的攻击。
“小心！！！”
伏黑甚尔停下只是想看这家伙好像有很多话想要说的样子，干脆就让他说完再处理。
没想到只是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他略感无趣的抬手，从公寓外一路清理到这里而沸腾的血液逐渐冷却的：“果然还是不要浪费时间。”
令人恐惧的杀意从他身上倾泻而出。
伏黑甚尔带入记忆中他的任务状态，刀刃划过子弹飞来的方向，肩膀却传来一道大力带着他一起扑到一边。
砰的一声子弹落空的没入墙面。
伏黑甚尔有些愕然地看向趴在身旁地板上，再次昏迷过去，大概率是屋主的金发少年。
他忍不住深思。
现在就连普通人的反应速度都这么快了吗？
鹿岛明一击不中：“可恶！”
他不再恋战，收起手枪松开攀附在窗台的手顺势跳到楼下的窗台，飞快落到一楼朝准备好的车奔去。
“开车快！”
司机得令一脚踩死油门，看似平平无奇的汽车发出野兽般的轰鸣飞了出去。
鹿岛明摇下窗户架起枪口对准伏黑甚尔可能会出现的位置。
瞄准镜内却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捕捉不到。
车辆飞快开往下一个街区。
他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眼睛终于从准镜移开，有股劫后余生的畅快：“哈，差点以为要死在那里了。”
司机沉默的开车，闻言呵呵一笑：“这么说那位就是术师杀手了？”
鹿岛明安静下来，摇摇头又犹豫着点头：“我不确定，但想象不到还有谁能够拥有那种气场。”
“……简直就是。”
“魔鬼。”
司机语气微妙。
“意思是任务失败了？”
鹿岛明不甘心的点头。
“那就坐稳了。”
本就在路上飞驰的车辆排气管因高热而喷出尾火，它在路人的惊呼避让中的横冲直撞，迅速和任务地点拉开距离。
鹿岛明沉默的握紧扶手，窗户外狂风将他的头发吹得胡乱飞舞：“他追上来了？”
司机叼着烟，猛打方向盘。
“不，对上那种程度的家伙，不能掉以轻心，只是防患于未然。”
伏黑甚尔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在市区的大楼楼顶顶着狂风跑酷，踩着软底布鞋的脚又一次踩上天台边缘，惊人的爆发力带着他落在隔壁大楼边缘。
他顺着冲势向前再度狂奔。
目光跟随着下方那辆疾驰的银白色轿车移动。
他舔了舔唇角的伤痕，隐约能嗅到空气中越来越湿润的气息，狭长的眼睛锁定猎物。
“震慑么？”
那就让所有伸出手的家伙有去无回吧。
这样想着他脚步一转踏着天台边缘，握着长剑，一跃而下。
天空这时轰鸣一声。
一道声势浩大的闪电从天边划过。
一瞬间仿佛要把天空撕裂。
阳光迅速被厚重的云层遮挡，倾盆大雨唰的一下泼了下来，路上的行人车辆开始减速避雨。
“咚！”
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落在车顶。
有人好奇的望去却被沉重的雨幕淋得睁不开眼，只依稀望见类似人型的黑影落在一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轿车上。
砸出了深刻的痕迹。
那人嘶了一声，向上看了看，连忙像屋檐下躲了躲：“太倒霉了，这个天还遇见高空坠物。”
“希望人没事。”
鹿岛明看着切豆腐一样穿透车顶然后扎进他两腿之间的长刀，咽了咽口水，疯狂和后视镜里看过来的司机示意。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他放松的神色不翼而飞，瓢泼大雨顺着车顶被切开的狭长缝隙流下，顺着雪白的刀身将座椅蔓出一片湿濡。
鹿岛明双目失神的通过缝隙遥遥的与那双猎食者的眼睛对视。
直到这一刻，所有的骄傲自满与对弱者的蔑视化为灰烬。
他透过那双平静到冷淡的眼睛，看到了他们横亘的巨大差距。
鹿岛明喉结滚了滚，在对方动手之前闭上了眼睛，挫败：“是我输了。”
前排传来司机的怒吼：“起来啊，你个傻*！”
话音刚落就被破开前窗的脚踹晕。
伏黑甚尔从车顶挪到前盖，长刀横在膝上，在雨幕中接通电话：“喂。”
“可以了，来收尾吧。”
鹿岛明听到他的话愤怒地睁开眼睛：“我都认输了，你竟然都不肯给我一个利落的了断？”
“我就这么不值得你重视吗？！”
蹲在车前盖的黑发男人看过来，眼神似乎有些微妙又似是审视。
但很快鹿岛明就知道他那个眼神的原因了。
由远及近的警笛声将他们包围，红蓝交织的灯光和雨幕在伏黑甚尔身后编制出一层魔幻的色彩。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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