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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变猫第十三天 这才是真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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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怀疑是鱼妖的虞勘正在一边嚼泡泡糖一边写上一份结案报告。应峤不好意思打扰她,坐在一旁拨弄腕上的红绳。这是虞勘给她的,说是法器,可以抵御攻击,如果红绳不断她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应峤回想起刚才自己问这个东西要不要付费购买就尴尬的想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
过了一会儿门铃又叮咚叮咚地响起来,应峤和虞勘你看我我看你,都说不是自己定的。虞勘放下手头工作,十分警惕地靠近门,在显示屏里看到一道穿着黄色外卖员服装的身影。
对方一直在点手机,显得有些焦灼不安,过了一会儿应峤的手机响了。对方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来,说:“你好,你家好像没人,东西给你放门口了。”
紧接着显示屏里的黄色身影搬过来一只泡沫箱。
直到应峤和虞勘一起把泡沫箱拖进来,她都没想起来自己到底买了什么。
应峤疑惑地划开箱子,看了一眼里面,又看了一眼虞勘,然后火速把盖子合上了。但一股海鱼腥味还是肆无忌惮地传了出来。
这是给咪咪订购的鱼,本来打算蒸几条给它加餐来着。现在倒好了,家里少了一只猫妖,却多了一条鱼妖。当着鱼妖的面处理鱼,应峤还不太能干得出来。
虞勘恍若梦游,很懂事地说没关系,而后直挺挺地走到电脑前继续敲报告。只是这一次她的速度明显变慢了,泡泡糖也吹得没有那么起劲。
应峤关上厨房门,将鱼掏出来分装好塞进冰箱,又使劲洗了两遍手,才十分尴尬地出来。
她有心转移一下话题,于是绞尽脑汁想了个聊天内容。
“小鱼,你要不要喝点饮料?”应峤划开外卖页面,“这是我很喜欢的一家奶茶店,推荐给你。”
虞勘本来要拒绝,因为员工守则有一条是不能动服务对象的任何东西。但是应峤问得是奶茶,她作为一条鱼完全无法抵抗。
半晌,在气氛变得更尴尬之前,虞勘还是没能将眼神从菜单上移开,她僵硬着点点头,说:“好,但我只要一杯。”
只要一杯,不高于20块,应该没问题吧。她心里想着。
奶茶很快送到,虞勘和应峤肩并肩吸里面的珍珠。虞勘很喜欢这种味道,于是十分大方道:“应小姐,你有什么想问的可以跟我说,不违反规定的情况下我都可以告诉你。”
她的眼神很真诚,应峤看着那张高贵冷艳的脸,再看看她手中已经快要见底的奶茶,突然觉得有那么一些可爱。
“你也是妖吗?”她确认道。
“嗯,我是鱼妖。”
果然。
“那……在人类社会生活你们会有什么不方便吗?”
“还好吧,偶尔会有,比如上次我跟小红去搓澡,鱼鳞被搓澡阿姨搓下来了。小红搓得太舒服差点露了原形。”
“再比如,我不能离开水太久,否则会变成咸鱼。”
应峤觉得她有些冷幽默的天赋。
“还有,我们也不能跟天敌一起工作,比如……沈先生。”虞勘犹豫道。
“所以你们单位才安排你来保护我,而不是小红?”应峤明白了。
“嗯对,人手有限,”虞勘说这话时表情也是严肃的,但应峤已经知道,她就是看起来臭脸,“跟沈先生待在一起的话,我会忍不住揍他。”
“这是天性,控制不住的,所以也不能怪我。”虞勘又解释道。
“我理解。”
听到这些的应峤忍不住开始思考,猫和鸟的天性分别是什么。
搜索软件很快给了她答案。
「鸟会把自己好看的羽毛拔下来求偶。」
应峤继续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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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峤严肃阅读,发现自己似乎释放过很多错误的信号。
「猫的嫉妒心和占有欲很强。」
「猫不在乎。」
很矛盾的两条帖子,应峤翻看着,忍不住想起来那个人。
实际上,不止她一个人会突然想到沈靥星。
沈靥星重伤入院的消息像风一样传遍整个公司。当卷毛来找应峤聊八卦时,秘书就在他身后“慈祥地”看着,由此消息散播的始作俑者是谁不言而喻。
应峤撑着下巴听卷毛夸张描述小沈总有多惨,但是很快话锋一转又变成了对他容貌的夸赞。卷毛说小沈总受伤别有一番滋味,原本凌人的气势顿减,多了分易碎。
“估计咱们部门会组织集中探望,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病中的帅哥,没有谁能抵抗。”卷毛总结道,说得好像他亲眼看过了似的。
应峤不为所动,病中的帅哥她见过不止一次。那人还瞒东瞒西,缠着她要亲要抱。
“你怎么一点都不好奇?”卷毛疑道。
“好奇什么?”应峤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她现在没有任何好奇心,只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好奇为什么小沈总要住这么久院啊。”卷毛说。
“要住很久?”应峤抓住了重点。
“据说怎么也得一个多月吧,听说伤了腿,还挺严重的。”卷毛思索道。
尽管嘴上说不爱了,但听到严重这两个字,应峤心里还是不太舒服,甚至有些慌张。她明明亲眼见过沈靥星生龙活虎地挽留她,怎么还会无端地担忧?她难以理解这样的自己。
为了保持冷静,她冲出去打算去盥洗室洗把脸。还没走几步,就一头撞在什么人怀里。
熟悉的香味率先涌入鼻腔,应峤脱口而出:“你怎么回来了?”
那人将她稳稳接住,而后松开手,说:“我想见你。”
应峤抬头,果然是沈靥星。他脸色还有些不太好,眼周都是暗色,犹如扑了眼影,唇只有一层淡淡的血色。唯有那双眼睛,不再需要棕色瞳片的遮挡,绿的惊人,正直勾勾盯着她瞧。
应峤有种要被他从头到尾看一遍,看穿、看透的感觉。这种略有侵略性的眼神,在之前的沈靥星身上从不会有。他总是礼貌的、有分寸的,甚至于听话的。他还是太会装了。
“我还不想见你。”应峤被看得心烦意乱,扭过头去不和他对视。
兔子不吃窝边草,公司禁止办公室恋情,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还没整理好心情,当事人率先出现搅乱自己的心,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你在撒谎。”沈靥星逼近一步,十分笃定道。
“我没有。”应峤企图绕开他,她的心还在咚咚跳,更需要冷水刺激。
谁知沈靥星根本不给她机会,反而拦住去路。
“我来给你送文件,我们之前说好的那个下乡的项目,你要不要?”沈靥星嗓子也没完全好,此时分外暗哑低沉,传到应峤耳朵里反而像是诱惑。
那个项目也是应峤无法拒绝的,于是她咬咬牙,愣是无法做出推开他的决定。
“峤峤,不要口是心非,你想去是不是?”沈靥星又道。
应峤视线下移,他手里果然拎着一份文件袋,里面鼓鼓囊囊塞满了东西。而应峤根本挪不开眼,她想如果人类有天性,那一定是挑战工作。
但沈靥星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直接,这简直不像他,还是说这才是真正的他?
她正想着,咬着唇犹豫,沈靥星却伸手向下按了按她的下巴,叫她不要咬自己。
他仿佛能听到她的心声,说:“这就是真正的我,我毫无保留地展现给你看,重新追求你好不好?”
“你可以拒绝,但我能听到你的心。”他又说。
简直在胡言乱语,应峤不服气,仰头倔强道:“我不信,你告诉我,我现在在想什么,我的心在说什么?”
“嗯……你在说,如果没有遇到我就好了,这一切都怪我。”
奇怪,明明沈靥星说得笃定,为何眼中有如此浓重的脆弱与哀伤,仿佛他才是那个被说中了心事的人。
“你不想看到我,所以也不想参加这个项目了,对吗?”
沈靥星低下头,固执地与她对视,又重复了一遍:“对吗?”
“不对,我会去。”应峤夺过他手中的文件袋,转身又回了办公室。
就算要分开,就算要离开这间公司,她也要足够多的案例去支撑自己跳槽到下一家。这个项目她一定会去,与沈靥星无关。她这样告诉自己。
身后,沈靥星没有追,反倒卸了劲儿似的靠在墙上,笑了起来。
他依旧没有听到应峤的心声,但是他猜对了。或者说他赌对了,应峤没有那么懂得自己的心,就像他也会被一厢情愿的猜测误导那样,以虚假的面貌对待她。
走廊里静悄悄的,沈靥星手上的腕表一闪一闪,显示他刚才的心率快到几乎爆表,正催促着他冷静下来,好好休息。
回到办公室,应峤将文件全都取出来,看到贴着密码条和一句「对不起」的黑卡才平静下来。这是沈靥星故意给她的,她万分懊恼。不过沈靥星点到为止,是将卡和密码给她,别的没再多说什么。应峤翻遍了文件袋,剩下的全都是关于项目的资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