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需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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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内。
郁青辞和燕泠姝一道跪下行大礼。
“臣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儿臣拜见母后，母后万福金安。”
坐于主位上的皇后面容温和，笑着道：“都起来吧，姝儿快近前来，让母后瞧瞧。”
燕泠姝行至皇后身前，眉目垂顺。
皇后握住她的手背，瞧着她的眉眼，面上笑容加深：“看来还是驸马会照顾人，短短几日不见，母后瞧着姝儿都丰润了些。”
燕泠姝眉眼微弯，面上微红：“驸马待儿臣很好。”
“你如此说，母后就放心了，”皇后转向站在下方的郁青辞，“驸马坐下吧，你待姝儿如此用心，本宫自是要感谢你。”
话音刚落，皇后身边的人就端着一个托盘上前，揭开上面的红布，只见托盘上放着一棵金子做成的小石榴树，从树干到树叶再到结出的小石榴，皆是金灿灿的黄金做成，被阳光一照，实在耀眼得很。
郁青辞心里啧上一声，明面上赶紧起身推辞：“照顾公主本就是臣的责任，亦是臣心之所向，实在担不得皇后娘娘的一个谢字。要说谢，该是臣谢娘娘成全之恩。”
“你倒是会说话，”皇后示意宫人将托盘放下，“这礼也不仅仅是谢礼，这棵金石榴树也算是你们的新婚之礼，石榴多子，你们亦当如此。”
嚯，这明晃晃的催生之意。
话说到这里，也无法再推辞。
郁青辞低头谢礼：“那臣却之不恭，多谢皇后娘娘为我和殿下添福。”
“母后这可是偏心，”门外传来男子的爽朗笑声，“先前我成婚，母后怎么没送我这么大一棵金石榴？”
身后的脚步声愈近。
郁青辞转身看去，与二皇子燕律之迎面对上。
燕律之一身锦服华袍，衣裳上金丝绣成的图案被阳光一照，闪得人有些睁不开眼睛。
郁青辞看着眼前走动的金皇子，心里默默吐槽一句：你还要什么金石榴，你这身上挂的金饰不知道要抵多少个金石榴。
这皇后母子还真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有钱啊。
“臣见过二皇子。”郁青辞心里吐槽不断，面上恭谨得很。
燕泠姝站在上面，也对着燕律之低身行上一礼。
燕律之显然对这个皇妹无甚兴趣，他左右瞧了瞧郁青辞，夸道：“都说成婚后的乾元会收敛性子，我瞧着青辞确实和以往不同了，人都稳重了不少。”
可不是稳重吗？
要以原身那脾气，能给燕律之好脸色才怪。
燕泠楚和燕律之是明面上的对头，原身喜欢燕泠楚，就注定她会站在燕律之的敌对面。
而今情势转换，郁青辞不打算和这对母子先撕破脸，她低下头，语带愧疚：“从前是青辞糊涂，识人不清。如今青辞一心别无他想，只想和公主过好日子。倘若日后我敢欺负公主，二皇子和皇后娘娘绝不能轻饶我。”
燕律之与皇后对上视线，母子俩眼睛都亮了起来。
郁青辞这话，几近表明态度——她已不再爱慕燕泠楚，从今以后一颗心将专注地放在燕泠姝的身上。
如此，不就等同于站在他们母子这边？
“这有什么的，谁年轻的时候没做过几件蠢事，”燕律之上前拍了拍郁青辞的肩膀，“你不用放在心上。”
“多谢二皇子体谅。”
“都是一家人，坐吧，”燕律之坐在郁青辞的对面，“今日朝堂事忙，父皇那边暂不得空，我们先话些家常。”
说是话家常，其实明里暗里都在说朝堂纷争站队问题。
郁青辞保持着暧昧不清的态度，虽没给出肯定的答复，但让皇后和二皇子充满希望。
直到燕律之突然问出一句：“我听说，你将乔昀的妻女接入公主府了？”
郁青辞一下警醒起来。
燕律之会知道这事不奇怪，奇怪的是他为什么要现在问？
“是，”郁青辞颔首，“姨母生死不明，臣不能弃她们母女二人于不顾，幸而公主良善，愿意让谈姨和瑛瑛住进公主府。”
燕律之张嘴，似乎还想问什么。
皇后抢先道：“驸马顾念亲情，理当如此。你与姝儿琴瑟和鸣，本宫与二皇子都为你们高兴。”
皇后说着看了一眼燕律之。
燕律之低下头，端起茶盏不再说话。
郁青辞将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她笑着问道：“不知二皇子是如何知晓此事的？”
“我前两日在宫外偶然听闻。”燕律之道。
“是这样啊。”郁青辞起身，她转身面向皇后：“其实臣今日还有一事想请皇后娘娘帮忙。”
“何事？”皇后问道。
郁青辞直言：“臣知皇后娘娘派遣宫人前去服侍公主，是出于一片慈母之心。可臣自小不喜身边有太多人服侍，平日若做什么事情都被人盯着看着，也难免感到不适。所以臣今日大胆求一求皇后娘娘，能不能削减一下公主府的侍女？”
燕律之是如何知道公主府的事情？
当然是从皇后这儿听来的。
既然燕律之主动抛出机会，她岂能不抓住？
郁青辞这话几乎在明说——她要清除公主府属于皇后的眼线。
于素被罚的事情早已传到宫中。
皇后本来心有不悦，可今日郁青辞的态度分明得很，她不会再追着燕泠楚不放，她愿意真心对待燕泠姝。
既然如此，便没有必要因为那些无用的侍女，而与郁青辞闹出矛盾。
只是……
皇后看向燕泠姝：“姝儿也是这么认为的？”
燕泠姝：“儿臣……”
“公主不知此事，”郁青辞打断燕泠姝的话，“是臣擅自做主。先前臣惩处于宫侍，公主也多有不忍。只是臣觉得，奴仆不该以下犯上，否则公主威严何在？皇家威严何在？”
皇后那一言，明显是要责问燕泠姝。
燕泠姝自有她的应对之法。
然而郁青辞将事情揽了过去，态度很明确——你骂我可以，骂我老婆不行。
郁青辞搬出皇家威严来说事，皇后面上笑意明显淡下去：“她们已是公主府的人，如何处理，驸马与公主做主就是。”
事她可以同意，但也要让郁青辞明白，此事她心有不悦。
郁青辞只装看不懂，感激地朝着皇后谢恩。
这一插曲过后不久，皇帝那边的朝事结束，来到坤宁宫。
郁青辞和燕泠姝跪下向皇帝行过大礼。
皇帝年不到五十，两鬓已生出华发，眉眼间疲态明显，早不复昔年英俊之姿。
他看到一旁桌上放着的金石榴，眉目沉了几分，但什么都没说。
家宴设在春禧阁。
不消多时，三公主燕泠楚与四皇子燕穆之一同来到春禧阁。
穿越多时，郁青辞第一次见到书中的女主——三公主燕泠楚。
和燕泠姝的表面柔弱不同，燕泠楚相貌英气，她站在这里像是一棵松柏般挺立着。
无论是满身金饰的二皇子，还是病弱瘦削的四皇子，都不能与她相提并论。
郁青辞在看燕泠楚，其他人也在注意她的视线。
在座的又有哪一个不知道郁青辞先前追着燕泠楚不放的事情呢？
郁青辞视线没有久留在燕泠楚的身上。
燕泠楚是原书女主，却不是她喜欢的女主。
她这人看似光风霁月，却未必比财气外露的燕律之好到哪里去。
“殿下，这个好吃。”郁青辞夹起一块白玉豆腐放入燕泠姝的碗中。
在吃饭这种头等大事面前，无论上面坐着的是皇帝还是皇后，都不影响郁青辞的食欲。
燕泠姝见她如此，进宫后变得微弱的食欲重新升起，她夹起那块白玉豆腐，慢慢吃下。
一顿家宴吃下来，郁青辞夹给她的菜，她无一拒绝。
郁青辞狠狠享受了一把投喂公主殿下的快乐，吃完饭心情都好了很多。
偏偏有人不长眼，要在她心情好的时候撞上来。
“青辞，还请留步。”身后传来女子清朗的声音。
郁青辞皱眉，转身看向燕泠楚。
燕泠姝走在她身侧，见此柔声道：“我先回侧殿休息，你与三皇姐有什么事慢慢说。”
郁青辞当即就想说，她和燕泠楚无话可说。
“多谢五皇妹。”燕泠楚先道一声。
“殿下……”郁青辞眼睁睁看着燕泠姝离开，她不太耐烦地看向燕泠楚：“三公主有什么事快说，我着急去陪殿下呢。”
她的嫌弃太明显，燕泠楚愣了一下，温声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青辞近日过得好吗？”
“当然好啊，我和殿下恩爱得很，”郁青辞说着话锋一转，“还请三公主日后称呼我为五驸马，免得让人听见误会什么，要以为我与三公主拉拉扯扯不清楚，平白给我和殿下多添误会。”
燕泠楚彻底怔住。
郁青辞从前哪里会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
如今这般生分，倒像是真的放下她了。
“三公主还有事吗？”郁青辞问道。
燕泠楚摇了摇头。
“那我走了。”郁青辞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燕泠楚看她走得干脆利落，一时都有些恍惚。
郁青辞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只是将面对她的那份柔情，转向了燕泠姝。
难道她忍耐多年，真的要替他人做嫁衣吗？
郁青辞快步走向偏殿。
琴鹤守在偏殿外，一见她来，立刻打开殿门让她进去，然后转瞬阖上殿门。
郁青辞一开始还觉得奇怪，很快她闻到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青梅酒香，她的脚步骤然加快，几乎是跑进内殿。
内殿，燕泠姝坐在软榻上，她背对着郁青辞，雪白的颈项弯曲而下，浓郁的信香正从她颈后蜂拥而出。
“怎么了？”郁青辞走到燕泠姝的身前坐下，以手背贴向她的面颊，“你的脸怎么这么烫？不会是皇后又下药了吧？”
燕泠姝满面绯红，情态明显不对，郁青辞难免要想歪了。
燕泠姝微微摇头，她握住郁青辞的手臂，借着力气稳住自己的身形，声音微颤：“应该是我的雨露期到了。”
这几日她其实一直多有不适，早就料到雨露期会在这几日来临，只是未曾想竟在这种时候来了。
“你有带抑制丸吗？”郁青辞早就打听过坤泽雨露期该如何度过的事，婚前坤泽大多是服用抑制丸压制紊乱的信香期，婚后自然是由乾元帮忙。
燕泠姝大概是不希望她帮忙的，郁青辞只好寄希望于抑制丸。
空气中的坤泽信香越发馥郁。
燕泠姝的呼吸都变得灼热起来，她强撑着摇摇头：“我服过了，无用。”
“那怎么办？”郁青辞急了。
燕泠姝抬手，她揽住郁青辞的脖颈，借着力往前靠近：“青辞，你还不明白吗？”
浑身滚烫的人贴近自己的怀中，郁青辞垂落在身侧的指尖微抖。
耳畔热息拂来：“我需要你的标记。”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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