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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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话，白眠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他呆呆地重复：“恋……恋爱？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之间合约作废，试着像普通人一样恋爱，如果之后发现磨合不了，也可以分开。”
江砚解释完，顿了顿，又补了句，像是怕他有后顾之忧：“当然，合约约定的钱我还是会给你。”
像普通人一样恋爱？
白眠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
江砚这是……喜欢上他了？
？？？？
什么时候啊？
白眠至今还记得，他第一次热情洋溢地加江砚微信时，对方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像是被他兜头破了一盆冷水。
白眠难以想象，像江砚这种醉心学术，高冷寡言，看似无欲无求的人，居然也会喜欢别人。
白眠咽了咽嗓子，有些不确定地开口：“学长，你是……喜欢我吗？”
江砚眸色微动，像是认真思索了片刻，然后面色沉静地点头：“可以这样说。”
“那你呢？”江砚又反问道，目光紧紧地锁住了他。
合约的钱还算数的话，他倒是没什么损失，但要真的跟这种人谈恋爱，不能不认真考虑。
江砚家世好，父母也开明，从来没为难过他，白眠想象了一下，要是真嫁进江家，似乎也不是不好，但这种上嫁远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容易的。
毕竟他一开始就是为了捞钱的，压根没敢多贪心别的。
尽管白眠现在就想要合约的钱，但他还是很理智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白眠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攥了攥，指尖泛白，对上江砚深邃的视线时，又忍不住慌忙挪开，张了张口，声音细若蚊呐：“我……我能不能……回去考虑一下？”
“……好。”江砚皱紧的眉头缓缓松开，眸底闪过一丝笑意，像是如释重负：“我不逼你，你想好了，随时来找我。”
白眠有些慌乱地点了点头，没敢再看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转身离开了。
……
回寝室的途中，手机“叮咚”一声，是江砚发来的转账。
整整一万块。
换做以前，白眠看着这笔钱，怕死要激动得跳起来，可现在，他盯着手机屏幕，心里却五味杂陈，第一次没有兴奋，反而堵得慌。
江砚竟然……真的喜欢他？
这个事实，诡异得让他有些不可置信。
江砚问他对自己是什么感觉，白眠长睫轻眨，手指不自觉地抠着手臂上的皮肤，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有点甜，又有点慌，还有点不知所措。
……
由于前一晚胡思乱想熬到太晚，第二天上课，白眠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在课上睡着。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白眠往食堂走，张宇忽然勾住他的肩膀，挑眉问道：“看你刚才上课魂不守舍的，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白眠的神情一顿，原本萎靡的精神瞬间清醒了几分，他抿了抿唇，有些不自在地说：“没什么。”
饭后，白眠回寝室拿了六级真题，去了图书馆。
学到昏天暗地，等出来后，已经是傍晚了。
肚子里传来熟悉的饥饿感，白眠收拾东西准备回寝，下意识看向安分了一下午的手机。
没有转账，也没有菜单消息。
白眠心里空落落的，却又逼自己移开视线，拎着书包往食堂走。
晚上回到寝室，白眠洗了澡，回到床上练习听力。
直到快熄灯才结束。
连着几日，白眠都不把自己的时间排得满满的，上课、刷题、泡图书馆，像是刻意地在逃避什么。
这几日里，江砚也默契地没有发过一条消息，安安静静的，仿佛彻底利落又果断地退出了他的生活。
可越是这样，白眠心里就越是莫名的焦躁。
为了逃避这种陌生的，让他心慌的感觉，第二日，白眠就带着画作去艺术展了。
艺术展在市文化艺术中心，离学校十几公里外，到了现场后，白眠核验后，将自己的作品小心翼翼挂在展区主展墙上，仔仔细细地检查完每个细节，才算稍稍放心。
从艺术中心出来，白眠又在附近逛了逛，买了点吃的，又看了场电影，这才坐公交回学校。
一路上公交走走停停，白眠颠得屁股都快痛了，才到了学校。
提着东西进了学校，刚拐过弯，就看见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学长学姐，说说笑笑地往科研楼的方向走。
白眠脚步顿住了，目光不受控制地在人群里寻找某个身影。
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白眠赶紧收回眼，余光瞥见手里提着的吃着，又不禁咬了咬唇。
这几天他没给江砚送吃的，不知道他有没有按时吃饭。
他们这种长期泡在实验室的，肯定三餐都不准时。
迟疑了半晌，白眠还是提着东西，往科研楼走去。
白眠来的次数多了，门口的保安早都认识他了，见他走过来，便笑着打趣说道：“哟，这几天有事啊，怎么没来？”
“在参加一个比赛，没时间。”白眠含糊地应了一声，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东西，递到对方面前：“叔，麻烦你帮我把这些吃的送给江砚学长，我有点事，就不上去了。”
“你都走到这了，还缺这几步路啊。”那保安语气调侃，却还是答应得很快：“行，不过你这几天没来，我看江同学状态也不太好。”
白眠听得心脏微微一缩，忍不住追问：“他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好像心情不太好，每天都很早来，最晚一个走，脸色我也有点差，好像几天没好好吃饭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们吵架了呢。”
白眠的心脏像被一根细细的铁丝勒住，呼吸有些不畅。
攥着袋子的手指微微拢紧，指节泛白，忽然开口：“叔，还是不麻烦你了，我自己送上去吧，顺便看看他。”
“那行！”
白眠坐电梯到了江砚的实验室外。
望着那间灯火通明的实验室，白眠低下头，伸手摸出手机，翻开跟江砚的聊天框。
他们最后一次对话还停留在几天之前，江砚给他的转账。
白眠抿唇打字，又删掉，反反复复，最后折腾好几遍，才鼓起勇气，发了出去。
[学长，你吃饭了吗，我今天出去参加比赛，回来的时候顺便买了点吃的。]
白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这么多，只知道他不太想让江砚误会，更不想看到江砚不开心。
那样他也会不舒服。
发出去后，像是怕对方回复似的，白眠迅速关了机，紧张地搓了搓手。
明明正是酷暑难耐的夏天，他却觉得掌心莫名渗出汗来。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很轻。
白眠下意识转头，就看见出现在门口的江砚。
几日不见，江砚依旧穿着那身干净整洁的白大褂，身形修长挺拔，给人一种生人勿近，不可随意观瞻的疏离感。
只是仔细瞧去，他的脸色似乎有些憔悴，眼底有些青黑，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
白眠的心像被一只大手轻轻攥住，闷闷痛痛的，让他难以呼吸。
这几天里，他是不是没有好好吃过饭。
是因为……自己吗？
空气有些安静。
江砚眸色深黑，就那样安静地看着他，一动也不动，目光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白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扯开一个笑容，走过去，将手里的袋子递到他面前，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学长，这是我回来的时候顺路买的面包，网上特别火，挺难买的，你尝尝看。”
面包的奶香气顺着袋子飘了出来。
江砚垂眸，盯着那个印着可爱图案logo的纸袋看了几秒，目光又重新落回到他的脸上，漆黑的眸中翻涌着不明的情绪，嗓音低沉，又有些哑：“为什么送我？”
白眠眼睫轻颤了两下，慌乱地避开他的视线：“就是面包挺好吃的，我……”
话未说完，眼前忽然一暗。
江砚上前一步，抬手攥住他举着袋子的手，微一用力，就将他扯进了怀里。
熟悉的雪松信息素将白眠整个人都包裹了住。
白眠的大脑瞬间卡了壳，连呼吸都忘了。
江砚微微俯身，薄唇贴在他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声音低哑而缱绻：“你在乎我。”
白眠的喉咙有些发干，慌乱地想转移话题：“没，我就是……”
“那天我说过，你想好了，随时来找我。”江砚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少年后颈柔软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展现出理工科的强大逻辑来，语气笃定：“所以，你也喜欢我。”
白眠眼前一花，心口像骤然炸开了一道绚烂的烟花，震得他目眩神晕，下意识想否认，话到嘴边，却又莫名说不出口。
只能徒劳地嗫嚅着，弱声弱气：“没……有吧……”
他也……喜欢江砚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不受控的藤蔓，顺着血脉疯狂蔓延，无处可逃。
江砚耐心地等了片刻，听见他这句口是心非的话，嘴角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缓缓直起身，长睫下敛，幽深的眼眸望着他，眼底盛着细碎的星光。
看到他眼底的笑意，白眠的脸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不自觉别开视线，抿了抿唇，小声嘀咕：“我……我可能没你想象的那么好。”
万一以后他发现，他并没有那么好，甚至一开始，还带着那样不单纯的目的跟他订婚……
“我也和你一样怕。”江砚的声音忽然响起，语气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跟自嘲：“到时候，如果你发现，我比你想象的差，你可以随时离开，我绝不阻拦。”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望着白眠，语气郑重：“所以，我也请你考虑一下，要不要跟我试试？”
仿佛被他的眼神蛊惑，又像是心底那股压抑了很久的冲动终于破土而出，白眠深吸口气，抬起头，迎着江砚的目光，眼底闪动着晶亮的光，一字一句地说：“学长，那我们试试吧！”
如果没有开始，就不会知道结果。
即使前路迷茫，总要先去看看才行。
大不了就是失败了，到时候，就像江砚说的，他不会阻拦，那自己……直接跑路就行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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