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CH27 我祝他们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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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27
月中旬，A市迎来了一场大降温。
陈文清处理完手头忙碌的工作，生活仿佛被摁下了慢进键。
之后的几天，他频频光顾FloStar。
陈文清不贪杯，就着酒吧里悠扬的乐曲小酌几口，结束后踩着微醺的步子往家走。
这期间他和小田又碰上了面，小田身旁围了一圈人，六六坐在人堆里主动和他打招呼。
陈文清循声望去，看到他们年轻人依偎在一块儿，嘻嘻哈哈地讨论着什么。
不一会儿，六六起身上前，拉着他的胳膊说要教他跳舞。
陈文清哑然失笑，没来得及开口拒绝，就被六六推搡着上台表演。
一曲结束，陈文清身上的白衬衣被汗水浸湿，喘着气走下舞台。
“陈老师底子不错呀！”六六夸赞说：“刚才台下多少顾客，眼睛都看直了，啧啧……”
陈文清被人赶鸭子上架似的出了顿糗，气都没捋顺，佯怒道：“行了，别拿你陈老师开涮了。”
卡座里的小年轻们哈哈大笑，最后还是小田上前给他递毛巾，让他先擦把汗。
那晚结束后，陈文清是坐着小田的车离开的。
车子停在乐宜嘉苑的门口，陈文清没有请他上楼“坐坐”，而是问：“之前欠你的那杯酒，什么时候有空肯赏个光？”
小田怔了怔，眼底闪过茫然：“陈、陈老师……”
他神色复杂地张了张嘴：“你这是……是我想多了吗？”
陈文清被他的反应逗乐，“你没想错，我就是那个意思。”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尾轻轻勾起，是小田喜欢的模样：“考虑好了就给我个准信，我等你。”
小田听了这话，好半天都没什么反应。
等到他意识到陈文清话语里的深意后，他的眼神霎时明亮了起来。
小田激动得连手脚该怎么放都不知道。
许久之后，他才红着脸颔首答：“我、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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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陈文清和小田开始了第一次约会，约会地点定在了大学城外的某家意式餐厅。
餐厅老板的营销策略做得好，据说来店里光顾过的情侣感情都能长长久久。
小田之所以把饭店定在了这儿，不用明说陈文清也懂。
电话里，两人确认好时间地点，陈文清问：“你下午有空吗？直接来A大找我吧。”
小田犹豫不决：“我去……会不会不方便啊？”
“没什么不方便的。”陈文清说：“待会儿院里有个会，不一定要开到几点。结束后我们再一起去吃饭，或者你还有别的什么想法？”
第一次约会，小田当然深思熟虑过。
吃饭和看电影是必不可少的，最好结束以后能像其他情侣一样，手牵着手去酒店开个套房……
但这种逾矩的行径他只敢在脑子里幻想一下而已。
他们俩好不容易有点苗头，为了尊重陈文清的决定，小田认为自己还是应该徐徐图之才是。
于是，小田很爽快就答应了下来。
“没别的想法了。”他笑笑说：“我现在就过来找你。”
半个多钟头后，小田按照陈文清给的地址，驾车来到了A大。
出发前他特意绕了条远路，在沿街的花店里买了一捧红艳艳的玫瑰花。
车子停在学院楼底楼，小田抱着花束一蹦一跳地往楼上跑。
立冬时节，寒风吹在人脸上是刺骨的，但他迎着风跨着步，心里却是热乎乎的。
走进学院楼，提步上台阶，长廊的尽头就是陈文清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敞开着，里面传出陌生的交谈声。
小田走到门口，刚准备止住步子，已经迟了。
办公室里的俩人听到动静立时噤住声，屠佬看到来的人是他，微皱起眉像是在辨认。
“来了。”陈文清含着笑将人迎进门，吩咐他先坐。
小田伫立在原地，紧张地冒了一脑门的汗。
陈文清看到他怀里的花束，问：“这是什么？”
“送、送你的。”小田声若蚊蝇，余光仿佛捕捉到屠佬的审视。
陈文清答了句谢谢，接着又解释说，自己得去院办参加一个短会，去去就回。
说完，另一边的屠佬也站起身，跟着陈文清一同走了出去。
门被关上，小田沉沉地吐了口气，胸口那颗澎湃不已的小心脏更是激动得怦怦乱跳。
须臾，他的目光四下打量着眼前这间办公室。
陈文清的办公桌面收拾得纤尘不染，文件资料整整齐齐地堆成了一摞。
电脑屏幕呈休眠状态，鼠标的另一侧摆着白瓷杯，杯子里盛着被热水冲泡开的雁荡毛峰。
傍晚三点多，隔壁的公共教室结束完课程，一群学生们蜂拥着跑了出来。
不多时，脚步声渐渐远去，房门被人叩响。
小田坐在陈文清的桌前东摸西瞧，被那动静声吓了一跳。
惊魂未定之余，办公室的门竟然又被人给推开了。
一个瘦长脸，高鼻梁的陌生男人走了进来，见到里头坐着的人是他，眉宇间闪过一丝讶然。
不等对方开口询问，小田忙解释说：“陈、陈老师开会去了……你、你是找他吗？”
陌生男人闻言点了点头，对他的身份标识疑惑：“你是？”
小田只好硬着头皮答：“……呃，我是陈老师的朋友。”
朋友？周时毅腹诽，可真叫人稀奇了。
他搜肠刮肚地想了半天，确信自己从没见过这小子。
他自称是文清的朋友，却从来没见文清跟自己提起过。
周时毅暗暗断定，这小子和文清的关系……恐怕不简单！
小田这一趟来A大为的就是跟陈文清好好约会，来之前必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他的头发打理出好看的造型，穿着烟灰色的羊绒衫，搭配一件同色系的呢子大衣。
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涂脂抹粉，也没有捏着嗓子怪腔怪调。
总而言之，看起来是正常人，挺清秀的一个男孩子。
俩人大眼瞪小眼地对峙了十多分钟，陈文清终于开完短会回来了。
他一进门，见到周时毅不请自来，屋内的气氛沉默又尴尬，陈文清立时便明白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来了？”他随口问道，语气稀松平常。
周时毅心想，得亏自己这趟来得及时，否则……兄弟老家被人端了都不知道。
周时毅讪笑着答：“刚好路过，顺便来看看你。”
结婚以后，他每日忙着上下班，多余的精力全都给了怀着孕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
认真掰着指头算起来，他和陈文清快有两三个月没碰上面了。
换做是往日，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
陈文清从外头刚回来，风尘仆仆的，眉梢眼角似乎还带着初冬的寒意。
他将怀里的资料堆在桌面上，朝小田笑了笑，转头又问：“没别的事儿了？要是没别的事儿，我可就不留你了。”
这是明晃晃地对自己下逐客令呢，周时毅看出来了。
周时毅细心地瞧着，打从进门那一刻起，屋里这个清秀男孩就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文清看，恨不得把眼珠子都贴在文清身上。
陈文清略勾了勾唇角，对视的一瞬，俩人之间那点不寻常的暧昧情愫，噼里啪啦地炸开了花。
周时毅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回看到这种场景，尤其当事人还是自己往日朝夕相处的好哥们。
这滋味……可真不是滋味儿的！
没由来地，他浑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须臾，周时毅清了清嗓子，道：“其实我来……是有点小事。”
他尴尬地搓着手掌，背过身朝陈文清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借一步说话。
他这举动过于显眼，小田就是再迟钝也看出来了——原来自己不受人待见。
好在陈文清主动打圆场：“有什么话你就直接在这里说吧。”他面色坦然：“小田不是外人。”
此言一出，小田顿感信心十足。
周时毅见陈文清都发话了，自然不好再多说什么。
“是这样……”周时毅讷讷开口，“老谢前两天给我打了电话，说你一直……”
他先是顿了一顿，压低嗓音又道：“你真的打算跟老谢就这样了？十多年的兄弟感情玩完了？”
其实周时毅是再清楚不过他们俩人之间那点子嫌隙了。
抛开陈文清单恋多年无果不提，这件事儿谢秉烛做得也不地道。
“……老谢成日魂不守舍，跟丢了魂似的。”周时毅替他找补，“况且他那人，你最了解的……他要是真的说了什么叫你觉得不中听的，你别忘心里去就是了。”
如他所料。
陈文清一听这话，默默敛下眼皮，霎时噤声了。
“主要你俩这事儿吧……他多半也是被吓着了，一时六神无主了。”
周时毅自顾自道：“过段时间等他缓过劲儿来，我一定让他跟你好好道个歉，你看行吗？”
陈文清心里咯噔一下，蹙眉反问：“……你早就知道了？”
“也……不算太早。”周时毅挠头，老实作答：“就……读大学那会儿吧，那个时候……”
后面的话陈文清听不进去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不错，至少身边的亲朋好友都被他的演技骗过去，没发现什么端倪。
直到现在陈文清才恍然，除了当局者之外，原来身边的旁观者早就心知肚明了。
前有梁政森、小田，后又有老周……
陈文清无力地扯了扯嘴角。
这么多人都看出问题来了，谢秉烛作为当事人，怎么会一点都察觉不到呢？
还是说，谢秉烛其实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一味地袖手旁观。
看着自己跟个傻、逼似的，围在他屁股后头被耍得团团转——谢秉烛是不是很得意啊？
至于周时毅替他卖的那些惨，陈文清一个字都不会信。
不论谢秉烛当初是真的一无所知还是刻意隐瞒，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
“文清，你有在听我说吗？”
周时毅接连喊了好几声，又问：“……你别不说话，好歹给我个反应啊？”
“嗯，我在听。”思绪被打断，陈文清点点头道：“你来得正好，顺便帮我给他带句话。”
交谈间，他深吸一口气，笑容有些勉强：“你就说，我祝他们百年好合，喜结连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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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秉烛这些天过得不太顺遂。
每天晚上闭上眼，脑海里闪过的便是陈文清那句“我看不起你”。
他心里万分不得劲儿，就连觉也睡得不安稳。
半夜醒来，谢秉烛看着满满登登一纸袋的泡芙，更是气到呕血。
泡芙那东西放不了长久，隔天一早再打开，就变得软塌塌的，叫人看了没有任何食欲。
谢秉烛担心老妈知道了会伤心，拎着纸袋鬼鬼祟祟地出门，把东西丢到小区的垃圾桶里。
十多分钟后，谢秉烛再从外头回来，正巧瞧见了谢听微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家里的烤箱马不停蹄地工作着，摆在烤盘上的甜甜圈散发出诱人的甜腻香味儿。
谢听微握着擀面杖从厨房里出来，叫住人：“你过来。”
谢秉烛不明所以，问怎么了，下一秒棒槌直接往他身上招呼了两下。
谢听微气道：“我问你，费琳结婚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几天前一个午后，费琳再次登门。
这一回，她带上了满满的诚意和新婚伴手礼来拜访，谢听微得知缘由后倍感意外。
谢家夫妇本以为两个孩子能重归于好，剃头挑子一头热地撮合他们。
没成想，到头来竟然是他们做父母的自作多情了。
一想起这事，谢听微仍有些不自在。
她责怪儿子居然知情不报，险些唐突了人家姑娘。
作为当事人的谢秉烛听完事情经过，也是满腹的委屈。
“现在我跟她非亲非故的，还有必要特地知会吗？”他揉了揉胳膊，语气夸张：“你就为了这事儿揍我一顿，也太不地道了。”
正说话间，厨房里传来“叮——”地一声响。
是烤箱里的甜甜圈出炉了。
谢秉烛进了厨房，看到烤盘上热气腾腾的点心，没由来地想起了上次陈文清说过的话。
鬼使神差之际，谢秉烛随手挑了一个，继而塞进嘴里。
“呕……”
才一口，他的脸色憋得通红。
估计是酵母发过头了，手里的甜甜圈硬得跟块石头似的。
谢秉烛用力咬了一口，差点把后槽牙磕坏。
这就是平日里陈文清吃的点心？
他到底是怎么咽得下去的？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CH2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