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珠召龙》蒜呢

61、以珠试珠

　　黑衣人旋身甩出冰夷族骨笛，声波竟将烈焰冻在半空。洪成稠欲催动赤炎真气将火龙珠的能量引出来，没想到珠内突然窜出霜焰锁链反缠其腕。生死关头，他本能地引赤炎真气吞噬霜焰，火龙珠却不受他控的飞悬在半空，周身爆开的蓝金光晕照亮对方面具——左眼的冰晶。
　　“你是午雪！”
　　洪成稠飞身去追，午雪早已消失在夜色中。
　　冰塔顶传来凤阁岭主的鼓掌声。
　　"小友可知，为何火龙珠在凤阁岭百年无人能驭？"他手指抚摸着火龙珠上方燃烧的烈焰，"当年龙身被剥逆鳞时，怨气污染了地脉。这珠子里装的可不是龙魄..."他忽然捏碎手中冰晶，露出内里跳动的幽蓝火焰："是龙怨呐。"
　　“你说的龙是赤炎龙吗？”
　　洪成稠胸口如刀尖剜心般疼痛，脚下踉跄扶住柱子，发现火龙珠正在吸食自己掌心霜纹。远处山峦传来雪崩轰鸣，月光下隐约可见浮屠殿的黑影——那邪尊老巢，竟随着能量珠移位现出了形迹。
　　“小友别害怕，怎么会是赤炎龙呢，它的龙魂龙骨一般人岂能轻易得到。不过是它的旁支被遭到了绞杀而已。”
　　“而已！”洪成稠体内气息不稳，爆发出体内的能量，每踏一步，足底霜花便炸成赤金星火“你不是喜欢我的能量吗？尽管吸！”
　　岭主银袖翻飞并不理会洪成稠，火龙珠悬于掌心三寸，珠内赤炎流转如困龙冲闸，“小友可知此珠为何择主？”
　　岭主屈指轻弹，珠中窜出九道火蛇直扑洪成稠面门，“它嗅到你骨血里的召龙煞气——”
　　洪成稠旋身避让，炁脉滞涩却令他步伐微乱。火蛇擦过肩头时竟将烈焰吸成缕金烟。少年趁机并指划向虚空，千层烈焰凝成的火鸦刚离指尖便崩散大半，残余三只歪斜撞向火龙珠。
　　“可惜啊。”岭主叹息如碎冰，“我还以为你的烈焰能烧毁我的栖凤台，现在看来犹如稚子学步，不过还好是稚子学步，不是年迈蹒跚。”
　　火龙珠突然倒旋，珠壁浮现霜蓝纹路。洪成稠的火鸦触及珠面刹那，竟反被冻成冰雕坠落！布妍在塔下看得分明——那冰壳里封着的分明是龙怨黑气。
　　“小友体内的召龙珠并未全部掌控，力量控制不稳，内力总是上不去，小友是不是该用心练一练气功。”
　　“师弟！”布妍上前扶住洪成稠，“先回去歇息，今夜他们三番五次的试探肯定是有所顾忌，不然凤阁岭就是我们的埋尸之地。”
　　回到房间，侍女姬离端着琉璃酒盏翩然而至，腕间银铃响处，笼罩在上空的压抑之气如潮水退去。她笑吟吟为洪成稠斟满血珀色的炎浆酒：“岭主试珠心切，这杯‘凤髓酿’权当赔罪。”
　　洪成稠与布妍对视一眼，一饮而尽，酒液入喉时，洪成稠胸口的刺痛转为温热的暖流，心口龙鳞的霜化已褪去。
　　“多谢姐姐赠酒！”洪成稠抱拳，道，“我看这偌大的凤阁岭好像并没有其他侍从，看得出岭主对姐姐的器重。只是不知岭主为何会住在这荒山雾重之地，似有隐退之意，既然有隐退之意，又为何要试珠呢？”
　　姬离捂嘴一笑，“小师弟，你让我回答你哪个问题呢？我们岭主虽不问世事，但也有些好奇小师弟的召龙珠，偶然相遇，闲来无事，试他一试又有何妨呢！”
　　姬离说完看向布妍，朝布妍走近，道，“妹妹年纪不大，功夫不弱，一把断水剑三千弱水丝，不知是否能斩断这世上所有的情丝？”
　　“姐姐说笑了，挥情剑斩情丝，我这是断水剑，斩不了情丝！”
　　“哈哈哈，”姬离娇俏一笑，“妹妹果真聪慧，不入情网便不会为情所困！”说完翩然而去。
　　布妍蹙眉道，“她，是不是仰慕她家岭主啊，爱而不得？”
　　凌无锋道，“看这通身气派不像是简单的侍女，而且看岭主的年龄好像比她小啊，那，难怪爱而不得啊！”
　　“什么谬论！男的比女的年龄大那么多还能娶回家当老婆，女的年龄比男的大一点就必须爱而不得？”
　　“我，我不是这意思！”
　　“行了，”布妍大手一挥，道，“都赶紧回去休息，明早离开凤阁岭。”
　　一直都沉默不语的都箴突然拍桌而起，“能量珠不要了？”
　　布妍道，“师兄，目前以我们的能力实在无力与午曛一战，能量珠暂时...”
　　“可是能量珠现在就在我们眼前，找寻多年都没有音信，现在就在我们眼前！”
　　“大师兄，在眼前我们也拿不走啊！”左守劝慰道，“这岭主甚是厉害，手里不光有能量珠还有火龙珠，恐怕比邪尊还厉害呢！我们现在冲上去就是以卵击石，不自量力。不如等洪师弟找到那位道长，打通炁脉，彻底掌控召龙珠的能量后再来这里，到时候取胜的把握能大些，您说呢？”
　　凌无锋道，“左师弟说的有理，我们此行本来是途径凤阁岭去找道长的，意外得知能量珠的下落已经是额外的收获，既然已经知道下落，拿回肯定是时间问题。”
　　布妍道，“是啊，大师兄，我知道你从看到能量珠起就想拿回，可我们现在真的没有那个能力。”
　　“能量珠，是师父的遗愿！”都箴落泪，“现在落入歹人之手，更是毁了我观的名誉。我知道现在不是拿回能量珠的时机，我只是恨自己无能...”
　　洪成稠起身按住都箴的肩道，“大师兄，寻回能量珠不仅是您对师父的承诺，也是我们的对师父的承诺。您放心，我们迟早还会回来的。”
　　看着其他人离开，走到门口的布妍回头看向洪成稠，“师弟，你不觉得这个岭主很奇怪吗？”
　　“知道霜焰，可以修炼冰火系术法！”洪成稠道，“他还叫午曛！”
　　“没错！”布妍道，“午竹，午雪，午曛！怪不得可以对午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栖凤台
　　姬离站在午曛身后给他编头发，发间编织三百片逆鳞，鳞隙渗出霜焰。
　　午曛低头看着手上戴的冰蚕丝手套，姬离轻声道，“织入能量珠的碎屑，确实能量巨大，可徒手抓取烈焰。”
　　午曛沉默许久道，“我造了百年伪龙珠，如今倒想看看真龙如何焚天！”
　　“少主将《换脉术》符咒写在掌心，是想拿走洪成稠的经脉修为吗？”
　　“今日一试，我发觉他的修为好像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体内有召龙珠十多年，修为却没有什么提升，令人诧异。每次催动赤炎真气好像在冲破什么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召龙珠是他强行拿到的。”
　　“少主是打算放过他们了？”
　　“他们明日可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