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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成亲 那对喜烛哔 ...
六月初十,宜婚嫁祈福。
这日,许家好不热闹。
许屠户好容易得偿所愿,可谓扬眉吐气,势要将这场亲事办的风风光光。请遍了乡亲族老,摆了足有二十来桌。
“许屠户,大喜啊!”
“许屠户,恭喜恭喜。这是家里老母鸡下的几只蛋,一点心意,祝子孙满堂啊!”
村里人接连不断登门道喜,许家院子里外坐着站着挤满了人,小孩子在吹牛八卦的大人们腿间钻来跑去,笑得震天响。
“啧啧,许屠户总算将他那哥儿嫁了出去了!”
“一把年纪,真不容易啊。哎呦我看他急的,我都替他上火!”
“谁说不是呢。”村西头的张大娘嗑着瓜子,“也是榕哥儿的缘分到了,谁想从水里捞出来个哥婿呢!”
“是啊。他那样泼悍貌丑的哥儿,也就只能找个没出息的男人了!”一个鄙夷的声音插了进来。
众人望去,原来是王赖子的叔叔王老二。一个人笑道:“王老二,你家王赖子怎么没来呀?”
这话问的,其余人都偷笑起来。若是别人家成亲,王赖子定然是要来占便宜的,可这是许榕的席,他哪里敢来,躲着许榕走都来不及呢!
王老二黑着脸冷笑:“说的你自己没编排过许屠户和许榕一样。你要想老五了,我叫他来寻你。”
那人便不做声了。
“丑夜叉和窝囊废,真是绝配!”王老二不屑地看了眼院里另一头满脸笑容的许屠户。
其余人虽未出声附和,面上却都一脸认同。
迎亲队伍吹吹打打地从许家出发,去接新郎倌了。
按习俗,前两日沈暄已搬出许家,住在许氏一位族亲家中,只待行礼。
许桥看着一身喜服坐在堂屋内等候的沈暄,脸黑无比。
“许榕还是这个没出息的样子,选了你这么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他刻薄地吐字。
他大嫂在一旁站着,闻言赶紧将他往后拽了拽,干笑道:“小孩子从哪听来的胡话!”
许桥大哥也有些尴尬,轻斥他道:“胡说什么!这里没你的事儿,出去玩去!”
沈暄从沉思中回过神,看了门口站着的哥儿一眼,不耐烦道:“有完没完?”
许桥今日不知阴阳怪气地嘲了他和许榕多少回,沈暄自然没有忍着他的好脾性,因此两个人已经互喷过几回了。
不知怎地,他今日起来竟莫名有些紧张,手里也一直微微濡湿。沈暄心绪不宁,许桥自个撞上来,他也懒得再装了,当即皮笑肉不笑道:“你也晓得自己是个既不中看又不中用的废物!”
“比你这个没出息的上门赘婿强!”
眼看着两人又掐起来,许桥大哥赶紧推着人出去了,“你今儿怎么火气这样大!”
他拽着许桥站在院里,赶他道:“不舒服就家去!别在这捣乱!”
“你没见榕哥儿把王赖子和他夫郎打成什么样的?你再惹他赘婿,榕哥儿要揍你我可拦不住!”他警告道。
“谁怕他!”许桥挣扎着叫嚣,“就让他许榕来找我!”
许杨哼一声,道:“人家榕哥儿才懒得理你。”
许桥登时似被戳了一下,狠狠打了他大哥几下,气红了眼圈,“不理就不理,谁稀罕!”
他一把推开许杨往外跑,“你走开!”
正撞上来接亲的人,他一个屁股蹲摔地上,回头狠狠瞪了堂屋一眼,又爬起来跑了。
许杨也没空管他了,一堆人闹哄哄地接了人又往许家走,一路上锣鼓喧天。许屠户上极了心,这场婚事虽然仓促,却依然是村里独一份的喜庆隆重。
黄昏,吉时到。
一对新人被簇拥着围在中间。许榕僵着手脚直挺挺站着,手心冒汗。
他偷偷瞥了身旁站着的沈暄一眼,看他镇定自若,言笑如常,不由暗中唾弃自己:没出息!
——假成亲而已!你在紧张什么!
——看看人家!
许屠户坐在堂上,满面激动,眼中隐约闪着泪光,却是喜的合不拢嘴。身旁的桌子上端正摆放着许榕娘亲的灵位。漆黑的木牌正沉默无声地看着眼前身着大红喜服的新人。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满堂欢呼喝彩中,两颗头轻轻地抵在了一处。
许榕低下头藏住红透的脸,心简直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礼成——送入洞房!”
*
许屠户人逢喜事精神爽,嗓门愈大不说,到处拉着人敬酒,沈暄少不得也陪着多喝了几杯。
深夜,喧嚣散去。
沈暄推开房门,看见许榕坐在桌前,从桌上的盘子里捡着花生红枣来吃——他已将炕上撒的那些东西全都拾起来了。
许榕已经洗漱过,身上尚带着水汽。沈暄歪歪斜斜地靠过去,抱着他黏糊糊道:“榕哥——”
许榕吃惊地扭头看他,“你喝醉了?”沈暄从未对他做过如此亲密的动作。
看他双颊坨红,醉眼迷离,许榕皱眉道:“怎喝了这么多?”
沈暄委委屈屈:“许伯伯硬拽着我喝——”
少年秀气的眉叠着,一对桃花目在灯下流光溢彩,满是依赖地看着自己时,当真乖乖巧巧,叫人心都化开。
许榕无奈摇头,让他坐到炕上,起身去打水。
沈暄头晕的厉害,闭目缓神。感觉到有人擦拭自己的脸,动作很是轻柔,他觉得舒服,忍不住蹭了蹭那只手,眯起眼去寻人。
便见许榕微蹙着眉,凝神专注,小心温存,似是在擦拭一件举世罕有的瓷器。
那对鸳鸯喜烛足够明亮,摇晃出一室晕黄的温柔。
沈暄忽然眼睛一闭,侧过脸去。
许榕忙收回手,紧张道:“我弄疼你了?”他一身的怪力,稍不注意就会手重。
沈暄摇头,闭着眼道:“我们还未行礼。”
许榕一呆,旋即惊地猛退一步,脚边的盆“哐当”一声,险些被他打翻。
这动静有些大了,沈暄疑惑睁眼看他。
面前的人整张脸都涨得通红。
沈暄眼珠一转,忍住了笑声,眼角眉梢却俱透着笑意,“榕哥,你在想什么?我是指合卺、结发诸礼呀……”
这下,许榕脸愈发红的滴血,尴尬地头顶都要冒烟了。
沈暄捏着额头起身,晃到桌子前。
许榕拍拍自己发烫的脸,跟在他身后,“你找什么?”
“剪子……”沈暄甩甩脑袋,他头晕得不行,四肢也软条条的。
“这呢。”许榕从桌上翻出剪刀,也不敢给他,自己拿在手里。
沈暄低头,选了半日,抓起一把头发,另一只手指着,示意许榕:“这儿。”
许榕咽了口唾沫,心跳的有些快,缓缓靠近。
沈暄的脸突然凑上来,眯眼辨认了会子,“榕哥,你的喜服呢?”
“!”
这一下让他的鼻尖堪堪擦过许榕的嘴唇,许榕的心险些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我……我方才洗澡时换下了……”
他们去城里买的“喜服”,许屠户很是不满意,重又托了村里善女红的妇人做了两身正经喜服。
因着是假成亲,许榕原以为他们不会行这些婚礼,只和往日一般,早早便换了衣物洗漱。
沈暄闻言不高兴了,不满地嘀咕道:“怎么就脱下了……”遂改指为推,催促他:“你快去换上,我等你——”
许榕轻咳一声,小跑着去了。
许榕换上红艳艳的喜服,内心忐忑,紧张地打了个转儿。待要出门,却又转回来,满屋里寻镜子。
进屋时沈暄正倚坐在桌旁,以手支颐,一只手上仍抓着一大把头发。鸦睫垂着,在白玉面颊上投下两扇阴影——却是已经睡着了。
他有些傻眼,一时又怪自己太过磨蹭,试探着轻轻摇了摇沈暄,面前的人呼吸绵长,睡的正香。
许榕怔然,呆立片刻,犹豫地望向沈暄手中握着的那把青丝,指尖动了动。良久,他小小地嘘了一口气,无奈一笑。
将剪子收了起来,他将沈暄抱起放到炕上。自己坐到桌前,盘子里摆放着两只半瓢。
许榕伸出两只手,将它们举起来看了看,又握在手中摩挲片刻。他放下瓢,转而拿起旁边放着的酒瓶,并未倒进瓢中,直接对着瓶口饮了一口。
嗯,城中最大的酒楼仙客来最出名的招牌“玉堂春”,他爹还真是舍得下血本。
“可惜了……”
难得喝到这般的好酒,许榕一口一口慢慢抿着。
只一小瓶酒,便是再慢也很快喝尽了。许榕倒着晃晃酒瓶,一滴也没有了。他将酒瓶往桌上一扔,朝睡着的沈暄努努嘴:“你可真没口福……可莫怪我不给你留些,谁叫你睡着了?”
语气中含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埋怨。
礼终究没有行成。
许榕也懒待收拾了,只将沈暄往里推了推,便和衣而卧。
躺下方看见蜡烛未熄,许榕烦躁地复又坐起。
待要吹灭时,他忽地又想起来个说法:洞房夜的花烛要燃到天亮。
许榕盯着眼前的红烛,抿抿唇。
算了。
不拘哪个礼,总归得有一个是成了的罢。
许榕重新爬上炕睡觉。
良久,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喃喃道:“可惜了……”声音里带着些怅然。
可惜什么,为何可惜,他自己却也想不明白。
那对喜烛哔哔卟卟地空燃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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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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