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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照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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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棠。”
“我们聊聊。”岳闻州大步迈过去拦住照棠去路。
照棠抬脸瞧着他,“岳闻州,我们没有什么好聊的。”
岳闻州闻声后依旧定定杵在过道挡着去路,没有动,二人僵持不下,
韩簌雪和林锦在照棠旁边,
林锦见状走过来,挡在照棠前面,异常不悦,
“岳闻州,法治社会,你想干什么。”
岳闻州脸色冷下来,撇向林锦,对于她的威胁不为所动,
照棠了解林锦对岳闻州敌意,加上二人脾气,搞不好会闹出点什么,
这是她的事,不能让林锦掺和进来,再陷入过往,连忙把林锦拉回身边,转脸朝着岳闻州,
语气平淡,“好,我同你聊聊。”
“走吧。”
岳闻州得到满意答案,转身向外走去。
照棠眼神示意林锦让她们先走,自己无碍。
有些事情,需要彻底解决。
楼道内,紧急照明灯闪着光屏,
随着教室灯灭,楼道灯光虚虚亮着,照在二人身侧,影子交叠重合,
照棠比岳闻州矮上一个脑袋,照棠整张脸蛋没在阴影里,只剩忽闪的睫毛来回晃动着阴影,看不清表情,
“晚饭怎么没吃。”
“你买的?”
岳闻州没有否定。
照棠想着包里晚餐,“谢谢你。”
“不过,岳闻州,下次不要这样了。”
“没多少钱的。”
“心意我也会有负担。”
“我就想让你好好吃饭而已。”
“岳闻州。”
“嗯?”
照棠无奈,“吃不吃饭,这是我的事情,不该是你该操心地范畴。”
“这也没什么,一顿饭而已。”
“你的行为让我觉得你很闲。”
“你这样想我?”
“那不然呢。”
“可你明知道我不是……”
“我不知道!”
照棠捏着书包肩带,脸颊触着格栅透过来的夜风,异常地冷,脖子往脑袋里塞了塞,
上了大半天课早疲惫不堪,想着和岳闻州愈加混乱的关系,愈加心烦意乱,
“岳闻州!你到底要说什么。”
话音刚落,身侧一片温暖,岳闻州外套挡在她身后,隔绝了背后吹过来的冷风,
照棠诧异,抬脸便跌进岳闻州湿漉漉地眼睛里,在此深夜让人恍惚,他……
“披着吧。”
“我不用。”
照棠拒绝,想拿掉身后衣服,岳闻州又抬手给她拢了拢,
拉车间,皮肤相撞,一片冰凉,照棠顿时僵着手,视线不知往哪里放,
尴尬间顺着他手指,瞧见了他手指上伤痕和血迹,
“你。”
“你手怎么了?”
“没事,划着了。”他收回手,放在身后藏起来。
照棠视线向下,裤子上也是斑驳血迹,可见伤口不小。
照棠想起上次被划伤买的创可贴,低头,迅速从书包侧兜摸索出递给岳闻州。
“不用,都好了。”
照棠没有收回,坚定看着他。
“自己贴。”
岳闻州伸手接过来,乖乖撕开贴好,然后抬手给照棠检查,
“看,好了吧。”
温热线锁着照棠脸蛋,让照棠不适,撇开眼神,
“岳闻州,你如果没什么要紧事我先走了。”
“唉。”
“照棠。”
“我有。”
“我有。”
岳闻州及时伸手拉住照棠手腕,再次确定道:“我有。”
“照棠。”
岳闻州努力控制着手间无措,轻询问道:“你,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说好了做同学,你为什么还要躲着我。”
这句话,岳闻州曾经问过一次,
可现在,她却不知要怎么回答,
她是个有感情地人,会受环境影响,受情绪牵绊,
自新年那晚烟火,她想起岳闻州地次数愈加频繁,也没有以前那么坦荡,说话会别扭起来。
甚至,开始反复咀嚼着曾经说过的话,做过的事,
她的确在躲,可又不明确自己在躲什么,为没有发生的事情焦虑,不是她性格。
她觉得有些东西在悄然发生着变化,无迹可寻,如脱轨的火车,让她难以控制,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而她,不喜欢,这种不断下坠的无力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楼道里所剩不多地光源陆续关闭,
照棠垂着脑袋久久没有回答,
时间久到岳闻州以为照棠要睡过去,像是怕惊着什么,小声试探地唤照棠名字,
“照棠。”
照棠深吸一口气,“你找我就为了说这个?”
“我只是想让你好好想一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躲着我。”
他不信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就对他这般疏离,甚至是躲避,这不正常不是么,
他觉得真正的不在意是直面,约闪躲越有问题,
“岳闻州,我躲或不躲你又有什么意义,你为什么非要问个明白。”
“那你回答我。”
“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岳闻州敏锐捕捉到照棠的闪躲,靠近她追问道:“照棠,你是讨厌我,还是你是在害怕什么?”
照棠手心有些许粘腻,抬脸看向他,
“我什么也不害怕,我只是无法像你那么闲。”
“我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思考这些。”照棠拒绝进一步交流意思已经明显。
“还有就是,如果你很闲地话,我不介意你也找个班上。”
岳闻州被她气笑,“好啊。”
“要不,你给我也介绍个。”
照棠翻个白眼,还真是无赖没法交流。
“照棠。”
“所以,你觉得我追着你不依不饶,是我很闲。”
岳闻州视线低头俯视照棠,“可是照棠,我的时间也是算时薪的。”
“你还觉得…………”
楼道灯忽灭,周遭陷入黑暗,打断了岳闻州说话,
照棠刚准备掏手机,隔着教室窗户,保安叔叔手电筒照过来,来回晃荡着巡查,
照棠一片慌乱,慌忙往旁墙边迈过去,见岳闻立在原地州不为所动,一把拉过他,“过来。”
岳闻州不理解,还是抬腿随着她靠过去,
等了片刻,待保安叔叔和他的光源离开,照棠才松下口气,
细细一想,又不明白自己在干什么?
都大学了,她在怕什么?
难道是高中躲教导主任的后遗症犯了?
她思索着,旁侧的岳闻州却愈加向她逼近,双手忽地撑在她肩头,再缓缓向下,“照棠。”
岳闻州眼神极具侵略性,炙热地盯看照棠,
“我刚才说的你听见了。”
“所以呢。”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岳闻州停下里,故弄玄虚,
照棠见他停声抬脸,视线相撞,照棠瞬间被吸附,无法脱逃,只见他唇瓣一张一合,摄魂般缓缓道:“你说我是不是真的没事干,闲得发慌。”
“我闲到对一个同学这么上心。”
“闲到对一个同学日思夜想。”
“闲到发慌去给同学挑礼物。”
“闲到整日念着同学的声音,盼着见面,闲到陪她下班。”
“费尽心思假装偶遇。”
“…………”
“照棠同学。”他故意加重尾音,用眼神质问着照棠。
照棠听着他话音,越来约不对劲,心间似乎预感着什么即将发生,有无从抓起,她开始心慌,故意道:
“对,就是你很闲。”
岳闻州看穿她在敷衍,逃避,嘴角勾着笑,音色清润冷冽,带着鼻音,靠的更近,
“照棠,我喜欢你,瞎子都能看出来。”
“你,看不出来么。”
岳闻州的话砸下来,照棠呼吸一窒,不敢直视他眼神,扭开脸来,
“你闪躲什么,你是不是不敢直面内心。”
岳闻州不依不饶,步步紧逼着。
被岳闻州告白,照棠意外,却无一丝小女生被告白的窃喜,
约莫着前有林锦事件给她敲的警钟,后有那晚他们的混账发言,
照棠如脑中提前装好了预警雷达,很快便清醒过来,
岳闻州会哪种方式来戏弄她,像林锦那样被塞点补偿金,还是……
两股思想在脑中打架,一边提醒着自己不要跌入其中,
另一边又不想同他闹得难看,岳闻州是帮过她的同学,她要如何妥帖拒绝,
许久,两股想法来回碰撞,让她烦扰,
任何理由不管好坏地结局都是拒绝,这样以来,似乎没有了用华丽辞藻修饰语言地必要。
照棠眉头逐渐舒展开来,忽地有种事情即将解决的淡然,
她平缓神色,直视岳闻州,“好,我知道了。”
“什么叫你知道了?”
“那你想听什么?”
岳闻州攸地愣了一下,一个刚刚告白的人还能想听到什么??
照棠认真补了一句,“岳闻州,对不起。”
“对不起,”
“又是什么意思。”
岳闻州语气急切,像是爱意还未展尽,“是不够明白我心意,还是我没……”
照棠打断他,“瞎说你很闲是我不对,现在我已经知晓了你的心意,但,很抱歉,我无法接受。”
“为什么?”
“对不起,岳闻州,就当是我不知好歹辜负你的心意好了。”
岳闻州闻声心间变得抽抽难受,眼神瞬间冷却下来,看向照棠,“不是就当。”
“你就是在糟蹋我心意。”
“那,很对不起。”
“我不要听你说对不起,”
“你好好想想,再回答。”
“我不接受。”照棠客观清楚说道,清醒的好像她在说别人的事。
“我是真的喜欢你,我第一次跟人告白,能不能别作践我心意,”
照棠手掌偷着擦拭在裤腿布料上,嘴边说着话,
“我承不住。”
“怎么就承不住了?”
“你喜欢我什么?岳闻州。”
岳闻州愣住,茫然盯着照棠,
照棠见他打不出来,讥笑道:
“喜欢我年轻的身体还是我好摆弄的性格,喜欢我贫瘠的经济还还是想跟我玩一玩打发你无聊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