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笔待棠诏》西津

21、第二十一章 照棠退出游

　　照棠退出游戏后，跑到旁侧观影区，寻得一处十分舒适的沙发，往上一倒便开始睡觉，
　　岳闻州视线自是没有离开过她，随着她视线散到旁处，见她困得不行，埋头就睡，忍不住发笑。
　　照棠离开后，岳闻州玩个游戏也是心不在焉地，
　　眼睛始终有意无意地盯着她在的方向。
　　关晏自是看得真切，贴在他耳边出声调侃，“兄弟，这下栽了吧，让你总是嘲笑我。”
　　“爱情的苦，不能我自己吃。”
　　岳闻州对于他的损话没做搭理，起身借故去拿酒。
　　关晏见他急了，更是来劲，在身后喊他，“这不是有么，还拿什么酒。”
　　岳闻州回瞪他一眼，抬步离开。
　　路过照棠躺着的沙发，眼神不经意间扫过去，
　　她侧躺在沙发边正在酣睡，室内的哄闹丝毫没有影响到她，
　　他顿住脚步，视线继续黏在她身侧，
　　白皙的脸蛋半埋在沙发里，双手绕在胸前，唇瓣随着呼吸微微轻启。
　　盯了许久，心满意足后才转身离开。
　　转了一圈，随手拿瓶酒，再若无其事的坐回去，心思却留在旁处。
　　关晏看懂他的心猿意马，作为多年好友，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抬手看着时间，嘟囔着时日不早，着急忙慌的拉着大家结束了聚会，妥帖的安排着大家回程路途。
　　的确已是深夜。
　　韩簌雪和林锦本意是要一起回市区的家住，被岳闻州留下，
　　理由是说是楼上有收拾干净的客房，为了她们几个女生安全起见，明早再回。
　　关晏在旁边看破不说破，笑而不语。
　　一起留下的还有关晏校友，睡在了楼上书房。
　　很快，闹哄哄的客厅变得安静，
　　照棠依旧睡在客厅沙发睡得很香，岳闻州走过去立在她旁侧。
　　弯下腰来，拿过旁边的抱枕，手掌托着脸蛋微微抬起脑袋，把抱枕细微的塞在她脑后。
　　然后抽出手来，入瘾般仔细端详，看着她蜷缩着手脚，意识到什么，没有犹豫起身离开。
　　所有的一切都被秦墨收入眼中，心底地不甘心和怒意让她忍不住随着岳闻州的步子。
　　她需要一个答案。
　　岳闻州在卧室找出毛毯，握在手里准备下楼，秦墨立在门口，看向他。
　　他有丝诧异，“秦墨，你怎么在这，关晏刚才再找你一起回去。”
　　“我不能在这么？”
　　“怎么了？大半夜这么大火气。”
　　她没有说再说话，只是盯着他，继而视线落在他手中的毛毯上。至于他拿着毛毯做什么，不言而喻。
　　岳闻州被她陌生得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
　　“秦墨，一会关晏送你回去，今天喝了酒，早点休息。”
　　“我不回。”
　　“没那么多房间了，你和她们住不到一起去。”岳闻州以为她也想留宿，解释着原由。
　　秦墨懒得绕弯子，沉声问道，
　　“岳闻州，你知道我换牌了。”
　　他握着毛毯的手一顿，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他也不想隐瞒，该来的早晚都回来。
　　“嗯，我知道。”
　　“那你，，知道我喜欢你么。”
　　他没有回答，内疚看向秦墨，显然他也知道。
　　秦墨不愿意相信，“所以，，这么多年，你都知道。”
　　“我知道。”
　　“我们早已熟悉到不分彼此，，我一直以为，我们在一起是水到渠成的事，只是差一个时机，或是，，，，，，，。”
　　岳闻州突然出声，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秦墨！”
　　“没有一个男生，会对着自己喜欢的女生无动于衷的，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但凡动了心思，早会让你知道。”
　　“不主动就是答案，回避就是答案。你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我以为你会明白的。”
　　秦墨不甘心，“岳闻州，我们从小到现在，一直都是我在你身边，你也会默许我的一些事情，你怎么会不喜欢我，照顾生病的我，帮我说服父母，，，。”
　　“我对你来说，是不一样的，不是么。”她不死心的问道。
　　“秦墨，我们是朋友，这么多年，早算半个亲人，为你做的这些事，换做关晏，或是别的朋友我也会做，”
　　“有些事情你乐意做，我不会多加阻拦，你开心就好，但，。”看着秦墨逐渐通红的眼眶，终究是不忍说不下去。
　　秦墨无奈看着他笑，嗓音间已有些许颤音，
　　“但现在不行了，是么。”
　　“不是，有些事情永远都可以，比如作为你的朋友，我会无条件站在你这边，不管什么。”
　　“那就这样不好么。你为什么要把我推开。”
　　“秦墨，我不想让她误会。”
　　“你喜欢她是么。”明明她知道答案，她还是想再问一遍。
　　“是。”他没有避讳。
　　“为什么。”
　　“为什么会喜欢她，可明明你们才认识几个月而已。”
　　秦墨喝了酒本就情绪不稳定，她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面前这位喜欢了这么多年的男生几个月的时间，喜欢上别人。
　　“秦墨，人们的情感，不是看年岁的长久来评定的。”
　　“所以，在你心里我不如她是么。”秦墨哑声，眼泪再也控制不住，顺着眼角决堤而出，多年的矜持高贵顷刻瓦解。
　　“为什么？岳闻州！”
　　岳闻州无意伤她，早说清楚早放下，
　　“秦墨，你怎会不明白，喜欢一个人，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那你，，喜欢她什么。”
　　“我也不知道。”
　　“可你知道的，你的家庭，只有我们是合适的，叔叔和阿姨早就默许我们关系的任何可能，这些你都是知道的不是么，，，。”
　　岳闻州突然像是被扼住喉咙，反驳不出话来。有时候，他连自己的人生都是被推着走，哪里还有那么多的选择。
　　他知道，他清醒得知道，可是，，，。
　　可是爱情不一样，爱情发生就是发生了，对于爱情而言，理智就像是火山喷发前得毛毛细雨，不仅无用，也不相关。
　　许久，岳闻州定定的声音传来，
　　“喜欢就是喜欢了，权衡利弊不了，也不是理智可以控制的事。”
　　秦墨：“我不介意你们之间发生点什么，终点是我，可以么。”
　　“我愿意等你，岳闻州，这么多年了，我不差这几年的。”
　　“岳闻州，，，。”
　　她扯过岳闻州的胳膊，仰头看向岳闻州，眼中尽数期盼。
　　岳闻州伸起胳膊搭在她肩头，俯身认真说道：
　　“秦墨，不要这样，这不像你。”
　　“不像我，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样。”她苦笑一声。“或许，根本就没有真正的了解我。”
　　“我可以等你的。”“等着你喜欢我的那天。”
　　“看着我。”岳闻州非常认真的说道：
　　“秦墨，我和你没有任何以后，我不是会拿朋友当备胎的人，和照棠没有关系，有没有她都不会改变我们之间的关系。”
　　“爱情是两情相悦的事，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多看看身边的人。”
　　“我不要，我不想看。”秦墨低着头流眼泪，已经泣不成声。
　　“别胡闹，”
　　“你知道我性格，有些话我不是说着玩。”
　　“我没闹！”
　　秦墨是个聪敏人，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向已经够了。
　　他不想再跟她纠缠下去，语气冷了下来。“一会让关晏送你回去。”说完拿着毯子快步下楼去。
　　岳闻州没有回头，任秦墨在后面喊他，也无动于衷。
　　有些时候心软就是在给机会。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秦墨那么骄傲得一个人，这般被抛下，身体支撑不住向下滑下去，她索性直接蹲下，抱着双膝埋脸啜泣。
　　关晏手里提着秦墨的外套，站在屋内，看着走廊处的秦墨，满眼心疼。
　　双脚定定的立在原地，无法上前。他了解秦墨，她一定不希望现在的样子被他看见。
　　一个晚上，无故多了几对伤心人。
　　学校的课程结束后，照棠总算解决掉一个事情，日子变得相对轻松很多。
　　研究生不放假，寒假也大多需要留校，
　　照棠她们当初因本科宿舍不够，分在研究生楼层，省掉了过年留宿，申请宿舍的麻烦。
　　寒假有了足够地时间上班，照棠的班再次排成全职，周六日抽空去给裴安安上课，
　　近日，也算过的充实，
　　加上现在有了经验，工资也涨了很多。
　　她是个知足地人，这些细微地变化对于她来说，已经是很幸福地事情。
　　转眼间已接近年关，客人也陆续少了一些，大概都在忙着置办年货，迎接新年。
　　如往常一样，晚间轮到照棠换班，从侯衣室走出来，系好围裙带，对着镜子整理下仪容仪表，
　　她拽拽身前衣襟，拿好餐牌点菜单，开始今日工作。
　　桌子上有点餐码客人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自行扫码点餐，这减少了服务生许多工作量，
　　科技的发展给人们带来了更好的生活，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跟上智能时代的发展。
　　但有时碰上老人或是不太使用智能机的客人，还是需要人工服务点餐，
　　照棠需要做的，便是通过更妥帖地话术和及时服务，
　　以此减少她们对于跟不上时代发展的心理落差，以及提升用餐地体验感。
　　照棠正在摆放餐盘，不远处一位客人招呼服务，照棠放下手里的活，走过去轻声询问，
　　“您好，女士。”
　　“你好。”
　　“这份沙拉酱里有花生么？孩子花生过敏。”
　　“这分套餐里面的确含有花生，不过，这份呢？女士？”
　　照棠推荐别的餐食。
　　她微微躬身，指向向菜单，耐心的给客人解释新菜品的配料成分。
　　解决完点单问题，照棠微笑着起身离开，
　　刚走两步，窗边那抹熟悉的身影让她驻足，那是，，岳闻州？
　　她再退回两步，视线偷偷瞄向窗边，的确是他。
　　照棠倒是不怎么扭捏，走上前去轻声询问，
　　“岳闻州，好巧。”
　　“照棠。“他抬头看过来，脸上微微笑着，显然没有照棠惊奇。
　　照棠：“你怎么来了，”
　　“放假，没事就四处转转。这么巧啊，没想到你也在。”尽管语言上表现得如此偶遇，眼神中地笃定倒是骗不了人。
　　照棠示意下自己手里的单子，表示自己在打工，她指着桌边的点餐码，“打算，吃点什么。”
　　“既然这么巧，我请客。”照棠笑着说。
　　“哪有让女生请客的道理，照棠。”
　　照棠挠挠脑袋，“我这么抠门的人，请客地机会可不多，你可要抓住。”
　　岳闻州少有见她这么搞怪地一面，闷声发笑，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照棠同学，我可就放开点了。”“你可要小心工资。”
　　照棠不以为意，她本身就欠着恩情想还，巴不得他多点，爽快说道：
　　“点吧，工资不够，我不是还能留下刷盘子呢。”
　　岳闻州还想说着什么，旁边桌有人在催，照棠不宜久呆，
　　跟他快速告别，跑开忙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