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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求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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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灏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件大衣,看到沈景二话没说直接把大衣披到沈景身上。
沈景立刻感受到一股温暖包裹着全身,暖流刺激着沈景的眼睛,眼泪随之滑落,可还没有落到下巴,就被徐灏用指腹轻轻擦掉了。
“那么冷的天,站在这里干嘛?”
“来找你。” 沈景不敢看徐灏的眼睛。
“找我不会打电话吗?”
“我怕你不接!”
“那怎么又敢给我打电话了?”徐灏的语气一句比一句有力气,听的沈景越来越没底。
“我想见你!”
“见我干嘛?”
“求和。”
沈景语气越来越卑微,说完低下了头,再抬头的时候,刚好撞上徐灏那双红着的眼眸。
徐灏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叹了口气,然后突然拉起沈景的手往前走,徐灏的手可真暖和呀,沈景不自居握紧了,可是徐灏转头看她一眼,沈景又心虚的松开了。从学校松门出来,穿过一道街区,街边的小店里,挤满了X大的学生,沈景怕又遇见徐灏的学生,低头大步往前走。
“你知道朝那边走吗?“徐灏在后面追着沈景,一遍责备。
沈景看到眼前的十字路口,突然没了注意,又转头看了看徐灏。
“过红绿灯,往左拐!”徐灏似笑非笑的冲着沈景道。
沈景旁边迈了一步,示意徐灏跟上,徐灏弟媳偷笑了笑,走了上来。
“沈景,你的嘴可真倔。”等绿灯的时候,徐灏忍不住揶揄。
“你嫌弃呀?”沈景也不退让。
“不嫌弃。“徐灏说完又低下了头,今天他特别爱低头,好像又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好像一和沈景对视就露馅了。
沈景跟着徐灏来到一个小区门口,上楼,开门。
一直到徐灏很熟练地给沈景拿了一双拖鞋后,沈景才意识到,徐灏是把她带到了教师公寓。
沈景直直地站在门口,不愿意换鞋,那双粉色带着兔耳朵的拖鞋看起来太刺眼,她想转头离开,可是想到来找徐灏的目的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还有别的拖鞋吗?”
“这是我妈的拖鞋。”
自己的心思被看出来了,沈景有些慌乱,她手脚并用换好拖鞋,一路小跑钻进了客厅里,站在沙发旁一动不动地看着徐灏。
“怎么?怕我沙发上有针扎到你?”徐灏说话夹枪带棒。
沈景一屁股坐下,继续盯着徐灏看。
“饿了吗?”
“嗯!”
“家里只有泡面了,我去楼下给你买点。”
“不用,泡面就行,我哪敢挑!”沈景小声嘀咕着。
她确实不敢,与其说不敢,不如说是服软,她根本受不了徐灏对她那副漠然的态度。
吵架也好、和好也好,但不能是漠然。
“再放两颗蛋吧!”沈景有补充了一句。
徐灏在厨房忙着,沈景坐在沙发上左看看右看看。
徐灏的公寓很简单,客厅里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摆了一台电脑,还有一个小型的置物柜,里面摆放着几个手办。
“都那么多年了,还喜欢海贼王呢!”沈景站起来,隔着玻璃摸了摸手办。
说话间的工夫,徐灏已经把面端出来了,“那么多年了,我喜欢的东西没变过,喜欢的人也没变过。”
沈景伸在空中的手不自觉抖了一下,她随即收了回来,装作镇定的样子走到餐桌前,“让我尝尝徐老师的手艺。”
“小心烫!”徐灏帮沈景拿来一个汤勺放在碗里,坐在沙发上看着沈景吃。
场面一顿很尴尬,沈景吃着面,心里比碗里的面还纠结,到底要这么开口呢?
“你来找我干嘛?”
就在沈景不知道该如何开始的时候,徐灏主动开口。
沈景放下手里的筷子,抬头看了看徐灏,憋了半天才憋初一句话:“我觉得你下的这个面很好吃。”
“哦,然后呢?”
“然后,然后你家还庭干净的哈!”
“今天是专门来夸我的?”
“我,就对不起嘛!”
“为什么对不起?”
“我那天不该那么跟你说话,我意识到自己错了。”
沈景说完这句话,低着头吃面,她不敢抬头看徐灏,两人的关系这样步步推近,一直到沈景不受控制,她主动往前走了一步,又主动往后退了100步,她掌握了主动权,却又主动丢掉主动权,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徐灏。
过了好久,碗里的面已经要被沈景消灭完了,徐灏还是没有说话,沈景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是她知道,徐灏是真的生气了。
沈景把筷子整整齐齐放在碗上,又锤了锤早就麻了的双腿,她尝试着站起来,可刚站到一半腿一软又蹲了下来。
这时候,沈景听到头顶响起一声叹气,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徐灏就用一双有力的手把她扶到了身后的沙发上。
“沈景,你不应该给我个解释嘛?”
“解释什么?”沈景转身,撞上徐灏深邃的眼神。
“千方百计拒绝我的原因。”
“徐灏~”
“你一直在逃避,可是我不知道你在逃避什么。”徐灏伸手想帮沈景整理一下额间的碎发,可在寂静碰到的时候又收回了手,“沈景,不管你做得多过分,不管我有多生气,只要你稍微服软,只要你稍微低头,我就会马上回头,我对你就是那么没有原则。”
沈景听到这句话再也忍不住了,她没办法处理她和徐灏的关系,除了坦白。
“徐灏,你知道我为什么回来吗?”
“以前不知道,最近知道了”
“什么?”
“我一直以为你是厌倦了上海快节奏的生活才回来的。”徐灏抬头看向沈景,又转过头望向远方,“你脖子上的刀疤,你床头上的药瓶,我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