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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爱是世界上最扭曲的诅咒 ...
大概是最近活动的有些频繁,他们身上的残秽没有处理干净,以至于被五条悟发现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昨天我和夏油杰会面的时候露出了破绽,所以才被他跟到了家门。
接到消息的时候孔时雨和甚尔和我坐在一起谈事情,孔时雨的意思是让甚尔拖住五条悟,我现在就跑路。
不过我拒绝了他的建议,一是我不想甚尔受伤,二是就算躲得了初一也躲不了十五,逃跑没法解决问题。更何况我早在自己杀掉第一个人的时候就对这件事有所预料,自己心里对这件事也大概有了应对。
我和孔时雨说我有解决这件事的办法,他也只能相信我,不情不愿地跟在我身后。
还没见到五条悟我就先听到了他搞破坏的声音。要不是我知道我的教众还在这里,他不会动手伤人,我真的怀疑他会把整栋楼给拆掉。
原本干净宽敞的布道厅现在成了一片废墟:桌椅歪七扭八地成了碎木片,碎了大洞的电子屏幕一闪一闪地滋滋冒火花,最高的那尊佛像则被他打掉了头,只剩下一个身子坐在那里,显得有些寂寞。
他穿着校服站在废墟大厅的正中央,现在正打算朝我最珍爱的屏风下手。
“五条悟,住手吧。”我忍不住叹息一声,站在楼梯上,远远地喊住他。
他的动作暂停了一下,抬头目不转睛地看向我,顿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他看着我在想什么,或许是因为我穿着在学校里从没穿过的黑色长袍,样子相当陌生。
他只愣了一小会儿就回过神,手抬高,他示意我看那个屏风。带着火焰纹的贡木上嵌着螺钿的紫藤,小鹿,鸢尾……是孔先生为我请人定做的。每当我无法在他们面前维持自己的体面的时候,这架三面的屏风就能结结实实地把我和我的不体面关在里面。
五条悟把手一扬,再带着术式一脚踩上去,这架陪伴了我许久的名贵屏风就噼里啪啦地碎了满地,一下成了毫无用处的垃圾。
……
真是的。
我有些无奈地和身后的孔时雨对视一眼。
之后再给我订一套新的吧,大叔。
我的教众们都知道他是咒术师而不是诅咒师,所以没有逃开,只是给他让出了一大块空地,然后远远地看着他搞破坏。见我走近,他们就安静地给我让了一条道出来。
我给孔时雨一个眼神,孔时雨又给了旁边的干部一个眼神,聚起来的人群就渐渐被疏散,他们也离开了现场。
于是这个破破烂烂又空空荡荡的地方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很久没见他,我想他了。
“解释清楚。”他低头俯视我,沉沉地说,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光,像是要立刻就杀了我。
我叹了一口气,并不想解释,装模作样地向他出手,不出所料,符咒被他轻松躲了过去。
“……你想要我解释什么?”
“一切。”他在另一个方位站定,并没有反击我。
“一切?”我笑笑,不急不慢地走到一个可以和他面对面的方向,向前倚在栏杆上,远远地望着他说玩笑话。“怎么,难道你想听我是怎么出生的吗?”
下一秒,他从远处一下子出现在我面前,站在低我一级的台阶上,变得离我极近。
“嗯。”他还是低着头。
“开玩笑的吧?”我想要激怒他,他却认真回答了,这种异常的行为简直让我哭笑不得。
“你的脾气倒是变得好多了,大少爷。”我忍不住嘲笑他。
“解释,不管解释什么都好。”他还是皱着眉头,表情看起来似乎痛苦又挣扎,我看清他的表情之后心里忍不住一颤。
干嘛要为我露出这样的表情呢?我又不值得你这么痛苦。
“……反正我做的事你都看得清清楚楚了,解释有那么重要吗?”嗓子有些哑,我歪歪头,故作天真。
我敢下来自己一个人面对五条悟,是因为我确定他不会对我下杀手。
当然,我做出这样的判断的依据并不是什么所谓的“同窗之情”,而是因为我知道,他不会做出在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之前就把秘密本身埋葬的蠢事。
“很重要,是最重要的事了。”他看着我,一字一顿,好像生怕我听不清楚。
“你回去可以和夜蛾老师汇报,盘星教同意和总监部展开谈判,不管是赔偿还是合作,我认为总监部都会很高兴的。”我轻笑了一下,向上走到平台上,与他拉开距离,同时也转移了话题。
然而他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拦住我的去路,速度快得像一道鬼影。“你以为你杀了那么多人还能和总监部和平相处吗?”
“总监部当然是想除掉我和盘星教啊,但是他们又做不到。和他们合作说到底也只是盘星教对他们的谦让和礼貌罢了。”
“再说了,他们也能从中拿到不少油水吧。这样比起来,这不是一个很划算的买卖吗?”我耸耸肩,不在意地用轻浮的语气说。
我们可爱的悟少爷难道把总监部当成什么好人了吗?
“那那些被你杀掉的人呢?他们怎么办?”他几乎在质问我,漂亮的蓝眼睛里闪着光,原先是愤怒,现在还多了些不可置信。
看着五条悟的眼睛,我的脑子里又浮现出妈妈失望地看着我的脸,浮现出满地的鲜血,浮现出那些人像蛆虫一般的死相。
我感觉自己的胃又痛起来,眼前也模糊了,只好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一点,轻轻倚在柱子上借力。
“有的时候死亡也是有意义的。”
“什么意义?”他的语气更加激烈。
“……”我轻哼一声,微笑着讽刺他。“是现在告诉了你就会立马消失的意义。”
他终于忍无可忍了,掐起我的脖子把我按在了柱子上。
他的手指死死地抵住我的喉咙,我几乎一下子就要喘不过气了。
不过令人高兴的是,他像我预想得一样恼怒。
“从那天开始好像已经过去很久了。”
“是啊,快一年了。不过对我来说那一天还是和昨天一样呢。”我艰难地呼吸着,回答他的问题。
“我已经给你很多时间了。”
“没有办法啊,请你继续等待。”我耸了耸肩。
“我需要等到什么时候?”
“大概是我死的时候吧。”我装模作样地笑着点点头。
我感觉到他的手略微松了一点。
“我真是搞不明白……”他的声音里有一点点挫败感。
“嘛,对五条家的大少爷来说搞不懂这种事也很正常的,所以直接杀掉我就好了嘛。”我朝他俏皮地眨眨眼睛。
他没有反应。
“那就放我走?”
他还是没有反应。
怎么说呢,今天的五条悟比我预想的要冷静一些。被我这样激怒,竟然还是不愿出手。
他不出手,我还怎么执行我的计划呢?
于是我只好再次主动向他出手。
我以为他依旧不会还手,可是下一秒他就把我狠狠甩了出去。我能感觉他这一下是用了术式,力气大得恐怖,但我没想反抗他,也刻意没用咒力保护身体,直直飞出去十来米,又砸在远处一根雕花的石柱上,随后坠落在地。石柱应声而断,好在没有把我砸成肉泥。
后背撞到石柱又摔到地上的那一刻我的眼前陷入漆黑,耳边嗡嗡直响,浑身上下全都传来剧痛。脊柱好像被人一节节掰断了一样,腿也折了,脆弱的脏腑被他的术式给碾得疯狂翻涌,我一阵反胃,血液从我的嘴里和鼻子里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我被血呛得窒息,本能地咳,好处是每次咳都能咳出来一些血,能稍微让我的气管通通气,坏处是每次一咳我都感觉内脏碎得更厉害了,疼得我浑身发抖。勉强把血吐了个差不多,我用袖子摸索着擦掉鼻子和嘴上的血,然后用胳膊撑在地上,好一会儿,视觉渐渐恢复,我发现他就蹲在我的面前,低着眼睛俯视我。
对五条悟来说,我还有太多太多秘密没有解开了。在这种情况下,五条悟哪怕再怎么失去理智,也不会杀掉我。
他应该会将我带回高专幽禁起来,通过各种方式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可是,如果我毫发无伤地跟他走,盘星教会认为我是叛变,从而信心动摇,总监部则会认为五条悟与我有所勾结。
但是现在则不一样。
盘星教的教主和五条悟经过打斗之后被掳走,他们愤愤不平而不会失去斗志,总监部也不会为难五条悟了。
现在,我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就认命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地等他将我带回高专。
可是他并没有碰我,而是说:“这是什么?”
我并不想动,于是假装自己没有听见。可是他伸手揪着我的头发,强硬地让我以一个别扭的姿势仰起头,看着他手里的东西。
我只好草草看了一眼。
“药。”我的声音也像被他的术式碾过一样。
我的小白瓶,大概是刚刚从身上滚出去的。
“你怎么了?”
“快死了。你满意了?”我把头发从他手里挣脱出来,再次趴回地上,打算随便地糊弄他。
可是他突然拽过我的胳膊把我的袖子拽开,露出里面新旧交叠的伤痕。
我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还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打算继续装死。可是他很过分,又过来扯我的衣服,于是我毫不犹豫地扇了他一巴掌。
竟然不开无下限啊?是因为觉得我太弱了,对他造不成威胁?
“可以有点礼貌吗?”
我一巴掌过去之后感觉断掉的骨头被扯到了,又倒回地上继续咳血。他被我打得偏过脸去,白皙的脸上立刻就留下一道明显的红痕。
“反正你只是个十恶不赦的诅咒师而已,不管我怎么处置你都不会有人责怪我。”
他看我咳个不停,冷冷地回敬我,然后粗暴地把我拉起来,把我沾上血的衣领扯坏,暴露出胸前。毫无疑问,里面也是伤痕。
这些伤痕有一些是我自己弄的,还有一些是在摸索术式的过程中被反噬的,有些现在还没愈合,不过大部分都早就不痛了。
我不想探究他的眼神,又痛得要命,就移开目光,却又被他强迫着抬起头,只能直直地与他灼热的目光相遇。
冰凉的,带着刺的,又像火焰一样的海洋将我包裹住,让我动弹不得,随后我从中感到悲伤、怜悯与痛苦。
我皱起眉头,忍不住想起我们初遇时的对视。
真是的。
干嘛不快点把我抓回去,而要做这种无意义的事?干嘛要关心一个诅咒师身上受了多少伤?
正如他所说的,我是个诅咒师嘛,那不管我落到如何悲惨的境地,他都应该拍掌大笑才对。
他就这么望了我一会儿,深吸一口气,像是决定好了一件重要的事一样张口,语气也变得郑重。
“虽然你什么都不愿意说,但是我有一件事,一定想要告诉你。”
……?
“不,我不想听。”我心里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于是挣扎着想要捂上自己的耳朵。
可是他轻松地把我的手拉下来。
“别说。”我摇着头,已经预料到了他的目的,惊恐地看着他。
“呀,总算是害怕了。可是太晚了吧?”他终于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那笑容里带着狡黠的恶意,带着喜悦,还带着一丝痛苦。
“为了你自己,别说,别说,你不要诅咒自己,求你……”我打断他,苦苦地哀求他。
“看来硝子说的是对的。”他有些苦涩地轻笑了一声。
必须阻止他!
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拼命挣开他的手,掏出鸣魄毫不犹豫地向自己的脖子割过去,却在最后一刻被他用手握住。
他没有开无下限,鸣魄的刀刃一下割破了他的手掌,鲜红的血液从他的手上滴下来,落到了我的脸上。
他把鸣魄夺走,远远地扔开,然后有些得意地看着我。
那一瞬间,我认命地躺在地上,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
我想过他会为了这个答案而用尽手段,却没想过他会用这么歹毒的方法。
但是这不怪他,怪我,是我忘记了他执着的本性。
他扬起一抹笑容,用自己还在流血的手抹掉我脸上的血和泪,然后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脸。
他的嘴唇一张一合,声音竟然有些激动。
“我、爱、你。”
我呼吸一滞,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被他揪下来扔到了地上,随后周围的一切都崩塌了。
爱是世界上最扭曲的诅咒。不管是不是谎言,他首先选择用它诅咒我和他两个人。
疯子。
……疯子!
他真是个哪怕把刀穿透自己也要杀了我的疯子!
我不可抑制地尖叫起来,在巨大的痛苦中失去了意识。
百穗根本不敢想悟能真的爱她,她也不想悟能爱上她,因此才觉得这是诅咒。
但是对悟来说,这其实是真情实意的“爱之表白”。
有点刀。
不过还好,刀只是一时的,之后会有甜饼。
顺便,我在红薯放了百穗的设定图(暂定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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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爱是世界上最扭曲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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