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7 习以为常 ...

  •   “莫总还在等我们。”邱燃踩着小高跟跑着追上祝聿。

      在其他人眼中,似乎她正在小声抱怨着男人不等她。

      “以后不要做让人误会的事。”撂下这句话,祝聿头也不回疾步走向电梯。

      出餐厅后,陶峦才发现外面下起了滂沱大雨,堵住离开的路。

      尽管在电梯里已经用纸巾擦拭过,但衣服上奶油渍依然十分明显。

      行人纷纷向她投来好奇猜疑的目光,连飞奔至屋檐下躲雨的路人都故意绕开她.

      无视掉这些眼神,餐厅对面就是一家酒店,走路只需要五分钟,见亮起了绿灯,陶峦用手遮住头冲向大雨。

      一辆黑色布加迪停在她旁边,车窗迅速落下,祝聿凌厉眼睛锁定狼狈不已的她。

      “上车。”

      他表情淡漠,双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修长手指敲打着边缘,周身散发着强烈的掠夺气息,一副蓄势待发准备捕猎的样子。

      脑子刷一下空白,陶峦站在原地没动。

      陌生人打量的眼光她一点也不在乎,可若是对象变成祝聿,胸口便瞬间堵得沉闷,每秒都异常漫长。

      豆大般的雨滴接踵而至打在女人身上,祝聿脸色更加阴沉,语气略显不快。

      “要我下车?”

      不紧不慢的语气,陶峦慌得心漏了几拍,不禁握紧手提包,“不麻烦祝董,我回去处理下就行。”

      车里传来声笑,很轻,夹着几分不屑,紧接着是安全扣解开的声音。

      陶峦转身就跑,还没跑几步,一双大手从身后拦住腰,如同提起一只猫儿般轻松,迅速丢进副驾驶位。

      “白费力气。”

      祝聿瞥了她一眼,随即关住车门。

      他本来是想要温水煮青蛙,和中学时期一,与陶峦慢慢玩你追我赶的游戏。可刚才忽然意识到,他太高估自己的耐心。

      就想把陶峦锁在身边,要她眼里心里全是自己,要她变成自己的私有物,最好是她被吻得抽泣,只能泪眼涟漪向他求饶,可怜巴巴叫着需要他。

      不想做暗自窥探的囚徒,祝聿要光明正大控制和占有她的一切。

      他侧头凝视副驾驶的女人,“系好安全带。”

      听出话里的威胁,陶峦扭过头,拉过安全带扣在带扣上,全程没有看祝聿一眼。

      知道她是生气了,祝聿也没立刻哄。

      得给她点教训,本来心气就傲,要是像以前那样事事依着她,又会被惯得无法无天。

      总归是怕他一点才好。

      车钥匙插入点火器,引擎轰鸣声响起,祝聿踩下油门,车如离弦之箭在高速架上飞驰而过。

      “说话不算数,明明说了不纠缠我的。”陶峦侧过头瞥向窗外,压根不看身边人。

      “呵,刚才怎么不说话,就任由那些人欺负你?”

      他挑眉了然,“我懂了,这张嘴只气我对吧?”

      “明明是你言而无信,不要脸。”

      到底是谁气谁?

      “言而无信?”祝聿气笑了,“是谁当初说要和我天下第一好,永远永远也不离开我?”

      陶峦脸顿时腾得变红。

      那是情动时候说的话,当不得真。

      车飞速驶入西山庄园,位于整个淮京热闹出名的旭日公园附近,中间有山水林木隔开,取自闹中取静之意。

      入口是一座气势恢宏大铁门,门上镶嵌着精美飞鸟花纹,私人公馆与远处的山谷景观融为一体,沿着清澈流淌溪水畔,穿过精心打理过的林荫道,视野逐渐变得开阔。

      白灰色砂岩外墙配上淡蓝色屋顶,总共五层高主楼格外亮眼,十几个小弧屋顶围绕公馆主楼,宏壮又华丽。

      绿色大草坪平铺,院中有一座巨大的喷泉,水花四溅,与周围绿植相映成趣,旁边配着八角形法式凉亭。

      能在寸土寸金的淮京市内拥有如此精美奢华大庄园的人绝不在多数。

      虽然知道盛安集团在全球都是知名家族企业,可如此直观看到用钱堆出来的一砖一瓦时,陶峦不禁惊讶到咂舌。

      祝聿为陶峦打开车门,不由分说一只手从她身后绕去,将人抱起朝门口走去,怀中人体温透过衣衫传到祝聿手中。

      很结实的拥抱,安全感十足,好似怎么晃悠都掉不下去

      很久很久没有人这样抱起过她。

      “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做梦。

      祝聿算是看清这个女人了。

      她偷奸耍滑阳奉阴违那一套只会对自己使,别人对她百般刁难,屁都不放一个。

      是掐准了自己不会对她发火是吧?

      男人没动作,陶峦也懒得反抗,上一天班,摔了跤还淋雨,全身力气早用尽,也就嘴上还有点劲能和祝聿斗嘴。

      用指纹解开密码锁,祝聿抱着她乘电梯上楼,整栋楼见不到除他们外的其他人。

      从电梯走出来,进入左边第二个房间。

      房间占地面积极大,墙体是意式手扫漆木作,脚下是手工切割组装的古典拼花黑胡桃地板,铺着法式手工编织羊绒灰地毯,舒适又低调。

      祝聿将人放到沙发上,转身去浴室拿来毛巾,胡乱擦了几下,于是丢给她。

      “把身上擦干净。”

      陶峦接过毛巾,身上粘稠稠的滋味不好受,现在只想冲个热水澡,舒舒服服躺在家里大床上。

      祝聿起身打开卧室内侧衣帽间的门,找了件裙子出来,丢到她旁边,指着旁边的浴室道:“别洗太久。”

      “我......我来月经了。”陶峦不自主浮现出几分窘迫。

      祝聿抿着唇,脸色黑得要命。

      “来月经还敢淋雨,你可真爱惜自己身体。”

      “我叫人送东西过来,你先去洗。”

      还好家里备着布洛芬,她要是有需要......祝聿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我还是等......”

      “我保证,在你洗完之前,所有东西都能到位。”他不用听她讲完,都知道这女人在担忧什么。

      闻言,陶峦道了声“谢谢”,拿起衣服快步走进浴室。

      没过多久,耳边传来水珠滑落声,如同细腻的鼓点,时轻时重,时隐时现。

      潮湿水汽包裹身体,水流穿过指缝,溅落在墙壁地砖,似有若无沐浴茶香味伴着水雾从门缝里渗出,仿佛浸湿了骨架,灼烧着心尖。

      祝聿神色晦暗不明,不断转动中指上那枚素戒。

      他不自觉清清嗓子,坐在沙发一端,给自己倒了一盅茶,清嫩茶水入口,却仍无法抚平咽喉燥热。

      此刻待在这是最大的折磨,他起身离开房间,朝楼下客厅走去,拿起放置在储物柜的药箱,上楼时无意瞥见门口摆放的拖鞋.....

      浴室内,陶峦挤出一点沐浴露,轻柔的尤加利香,还有一点苦杏仁味,是祝聿身上的味道。

      沁人心脾的湿润凉香,有几丝苦意,却莫名让人安宁下来。

      谈不上喜欢,也说不来讨厌,只是很奇怪,当香味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时,好像他随时在一样。

      她无力一笑,总归是被牵着走,所有都是循规蹈矩,有些劫难你就得受着。

      父亲的早逝,寄人篱下的无尽苦涩,异国他乡的孤苦无依,遇上旧情人时的难堪,一件件一桩桩压上心头,棱角是慢慢磨平的,如同木匠手中的尖刀,一下,一下积累。

      从莲蓬头飘出的水雾,可以洗尽尘埃吗?

      陶峦机械般地用浴巾擦拭身体,小腹部位有道难看的淡疤,斜横在英文字母“psycho”,高中偶然留下的。

      她换上祝聿挑选的裙子,这是一件香云纱质的深棕色吊带裙,朵朵梨花寄生其上,胸前那朵似捕捉的触手,昂扬伸向锁骨处。

      这条裙子意外地衬显出她的白嫩皮肤和姣好身材,陶峦不由地感叹,祝聿确实变了不少。

      至少在挑选女士物品这一块。

      自己十七岁生日时,他的礼物是一条紫色蝴蝶串珠链,幼稚无比还带着几分非主流气息。

      她那时懒得调教祝聿这方面的知识,觉得也算他的独到之处。很难想象这几年他为其他女人挑选过多少次礼物,才能培养起这股子品味。

      打开浴室的门,门把手上的卫生巾掉落,她身上包裹着浴巾,慢慢蹲下来拾起,简单处理一下再次打开门。

      空调热气逐渐袭上皮肤,一双拖鞋摆放在外,陶峦自然穿上走出来,因为尺码过大偶尔发出哒哒的清脆响声。

      祝聿斜靠在沙发一侧,正好整以暇等待着。

      茶几上摆放着半杯未喝完的水杯,沾满奶油渍的西装外套不见踪影,他只穿着一件黑衬衫,随意挽起袖口到手肘,五指握着吹风机等待。

      瞧见陶峦婀娜倩影,祝聿眼神胶在她身上一秒,随即懒洋洋朝她摆手,“过来。”

      陶峦听话走过去,坐在他身边。

      等呼噜噜的吹风机声音停了,她才慢慢开口。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伤,都不留血了。”

      “等会我自己打车回家,就不劳烦您送了。”

      “衣服的价钱,还有沙发的清洗费,我会转给你。”

      祝聿未应她的话,反而握住她右手手腕侧翻,仔细查看手心处的伤口。

      所幸并没有大碍。

      祝聿扯开棉签袋子,沾了酒精为她消毒,然后打开药膏盒,换一根棉签轻轻擦拭。

      凉意渗透进皮肤,并没有想象中的炽痛,陶峦也实在没力气抵抗,躺在小沙发上随他去搽。

      时间仿佛按下暂停键,每一秒都被拉得极长,两人都默契没有开口。

      他目光下敛,修长手指轻轻滑动。

      和以前相比,祝聿较之以前变黑了,或许因为经常健身,他肤色是极为健康的小麦色,整个人全身气质都变了,内眼角和山根处的两颗黑痣淡化不少,原本是透着几分乖戾和野性,现在显得淡漠又疏远。

      如果说,祝聿以前是孤僻潮湿的雾气,现在完全是偏执疯狂的炽火。

      权力真好,轻而易举就能改变一个人......又或许,她压根没认清过。

      “脚搭上来。”

      将手中棉签丢到茶几上烟灰缸中,祝聿冷不防一声提醒。

      陶峦没动腿,顺势抽离出来自己的手。

      “不用,我可以自己涂。”

      没想耽误时间,祝聿直接弯腰握住她小腿放在自己大腿上,白皙纤细的脚踝处有明显的淤青,幸好没有肿起,又想起她还能安稳走路,排除扭伤的可能性。

      “好能忍,怎么就不疼死你。”

      祝聿剜了她一眼,拿出药水涂在她脚踝处,动作不算温柔,夹带着点痛意。

      她没忍住,小声嘶了句,脚踝处的力道果然小了几分。

      “另一只。”

      这回陶峦选择主动将脚搭上去,她隐约察觉到祝聿周身散发阴沉沉的气息,压着她有点喘不过气。

      左脚倒没什么伤口,唯独小腿处有一块难堪的黑痂。

      “这是不小心摔的。”她解释道。

      那是休息室内玻璃碎片刺破的地方,伤痕过于丑陋,陶峦伸手想要挡住视线,不设法被他抓住手腕,对上他泛着凌厉的眼神。

      祝聿想开口讽刺,却在看到她小心翼翼的神色时,气又消得无影无踪,只余灰蒙蒙一片。

      能怪她什么呢?

      承受痛苦的也是她,怕是心里早就委屈得不行,还怕惹自己不快。

      心里那些卑劣的想法褪去不少,他叹口气,心疼似从骨髓里快要震出来,伸手想搂住眼前的人,动动指尖却抬不起手臂。

      算了,她会生气。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