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再吵就咬你 好饿好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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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辞玉下意识后退半步，捂住了自己的后颈。他听见了自己冷静的声音：“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江江步步紧逼，“要我把你的蝶粉拿出来看看吗。”
“你！”叶辞玉气极。
“你想要什么。”他深吸一口气，恢复冷静道。
江江不说话，就这么阴嗖嗖地盯着他。
他不自在的咬住下唇，留下红艳的痕迹。
江江又恢复老实模样，憨厚地露出一个笑容，“人饿了就要吃饭啊。我就吃吃怎么了。别大惊小怪的，好吗？好的。”
叶辞玉：……
所以这是人的正常吃饭需求吗？他难道看起来很好骗吗。
也不知道这人脑补了些什么，脸色一会红一会白，琥珀色的眼眸似乎泛起了湿润的水汽，转瞬又变回了那副冷峻的神色，他深深地看了江江一眼：“熟悉操作后就关门离开，猎豹004号我会下次再带你观察。实验室的监控后续会上传到云端，如果出现违规操作会扣当月绩效。”
？
江江指着自己：“我吗？”
回应她的是这人携着一身冷气的背影，笔挺的西装下皮鞋踩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音。
怎么回事啊，已经连着好几次被人扔在后面了，你怎么这样啊。
江江无能狂怒了会，背着手在实验室里溜达两圈，沉默。
鲛人吃的可真好，特级营养液在角落里堆成了小山，什么草莓味什么菠萝味……等等，这上面怎么标了今天的日期，难道是给她吃的？
抹了抹嘴角可疑的口水，江江还是凭借自己惊人的克制力避免了鲛人饿死的惨案。
真好，江江大王又在拯救世界。
她一边嘀嘀咕咕，一边把瓶装营养液扣在玻璃器皿的凹槽上，按饲养手册一连扣了五瓶。
全是草莓味的。嘻嘻。
鲛人闭着双眼蜷缩在培养罐中，头顶忽然弥漫开一道淡粉色的雾气，祂鼻翼轻轻翕动，似乎是闻到了某种诱人的气味。
江江饶有兴致地观察祂，被祂的美貌震惊又震惊，不自觉离培养罐更近了些，手掌贴在冰凉的玻璃上，眼眸中红色桃心转瞬即逝。
不知过了多久，她侧头，似乎听见了来自海洋的嗡鸣声。
啪嗒。
鼻尖落下了一滴水珠。
谁在实验室撒水啊，这么没素质。江江抹了把脸，对上了深蓝色的漩涡似的眼睛。
我去，好美。
江江晕过去了。
*
“妈妈……”
“妈妈……”
耳边三百六十度环绕着低沉的嗡鸣，水汽弥漫，江江感到鼻尖愈发湿润，心想做梦这么真的吗。
好吵。
到底是谁在叫妈妈啊！
江江猛然睁开眼，被冷冰冰的玻璃容器刺激得一个瑟缩。
鲛人修长而有力的手掌和她的手隔着玻璃相触。
“妈妈。”
心底传来了一个微哑的少年声音。
江江：！
怎么回事啊上班上出神经病了，话又说回来了，可以报工伤吗。
她环视了一圈没找到谁在讲话，只看到眨着眼睛的年轻鲛人。
她迷惑的眨眨眼。
鲛人甩了甩尾巴，看起来很是愉悦，朝她露出了乖巧的笑容。
“妈妈。”心底又有声音响起。
我？江江疑惑地指向自己，我当妈妈？
不是啊，恋爱都只谈过一次的人怎么当的妈妈。
她环视了实验室一圈，墙壁上的摄像头尽职尽责闪烁着红光，虽然不清楚叶辞玉会不会查监控，还是小心一点吧，暴露出自己是幻听症什么的，还没发工资就被辞退有点不好。
低沉的嗡鸣声充盈在耳畔，江江摸摸糊糊感受到一个名字。
“徊溪。”
嗯？她看见了鲛人美丽眼眸中闪过的期待，布灵布灵闪着光，一个荒谬的想法在脑中闪现。
假设这是鲛人的名字，那好消息是不会因为生病而被辞退了，坏消息是她可以凭借鲛人的声音被切片研究了。
什么地狱母凭子贵笑话。
海鲛002号，基因紊乱度80，黄色危险度。
江江想起了查看资料时简短的几行字，基因紊乱度达到一定数值后会产生返祖现象，然而谁也不知道返的是哪门子的祖，变化非常之随机，紊乱度越高，作为人的那部分越少，身体上向动物形态靠拢，逐渐癫狂失去神志。
这部分人被分成红黄蓝三类，蓝色是稳定的刚刚返祖的小可怜。黄色是最适合作为实验体的天选倒霉蛋，畸变程度高且维持高度的人类意志。红色的畸变体已经离黑化边缘临门一脚，社会危害性强的可怕。
再往上呢，就没有了研究价值，结局当然是game over。
然而她没有改变自己现状的打算，什么人鱼什么蝴蝶她都不关心，她只想好好上班赚小钱钱。于是江江若无其事的拿起本子开始记录鲛人的各项指标，把显示屏上的信息抄了一遍后她深觉自己的工作不保，产生马上要下岗的危机感。
按理说工作的接任是需要老手先带一段时间的，然而老手先走一步了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拿起实验布就开始擦培养舱，很勤劳地从左边擦到右边，又从右边擦回来。本就光可鉴人的培养舱更是站不下一只蚊子。
微哑的少年音仍然在迷迷蒙蒙的喊着妈妈，可委屈，大有今天她不答应就一直喊下去的决心。江江控制着面部肌肉不动，眼睛狠狠刮了人鱼一下。
叫叫叫，这里不会有人听见的！
人鱼仿佛收到了某种鼓励，叫得更欢了。
天，这鱼是只会一个词吗。江江好崩溃，真的好吵，为什么她上班还要受这种噪音污染，研究员是不是没有人权。
她在心里默念：闭嘴闭嘴闭嘴闭嘴……
奇异的是，喋喋不休的声音霎时间消失了，半晌之后人鱼叽里咕噜一串听不懂的语言，又过半晌小心翼翼重复了一句：妈妈？
世界清净了，江江很满意，在心里同人鱼对话。
你怎么会说话？我怎么会听到？
&％#…￥@#@#！。@！
我们说话有谁能听到吗？
~￥#％￥@#*&&。、！
……到底是谁在用脸滚键盘啊。
虽然依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目前没什么影响的样子。江江觉得黑色的长尾甩来甩去有点像小狗哦，莫名有被萌到，于是敷衍地安抚了下这只人鱼。
乖乖的，不要吵我哦。
人鱼甩尾巴的动作倏尔缓慢下来，晕红的颜色从耳根弥漫，被垂下来的发丝遮挡了大半，祂对上了江江茫然的眼睛，伸出带有尖利指甲的手掌，捂住了自己通红的脸。
……到底在害羞什么啊喂！
江江觉得这个世界好像疯了。
江江带着淡淡的尴尬，被人鱼用亮晶晶的眼睛盯了一上午，饥肠辘辘地去找营养剂，一连灌了三瓶都没有饱腹感，她一脸怀疑地盯着空瓶子，据她所知这两年的营养剂广告宣称一瓶可以顶一天吧。
吨吨吨。
又灌了一瓶。
好饿。
她真的有吃东西吗？
她清亮的眼睛闪过一片桃心似的光，眯着眼在空气中轻嗅，繁杂的气味中一缕冷香幽幽浅浅，缠着她不由自主站起了身，跑了起来。
她像幽灵一样穿梭在实验室之间，同事的惊呼被远远抛在耳后，唯一听到的就是自己心脏的砰砰声。
砰砰，砰砰。
这似乎是人生中巨大转折将要出现时的预兆，又或是警醒必须远离未知的祸端。可江江不知道这些，只知道灵魂升腾起的火焰扯着她急急奔向某扇未知的门。
砰砰。
门开了。
黑发琥珀色眼眸的青年视线从星网上挪开，蹙眉看向未经允许就破门而入的女孩，眼中的惊诧刚刚升起，下一瞬就被急而快地抵在墙上，身后是微凉的墙壁，耳边是灼热的呼吸声。
他怔住，伸出的指尖无措地顿在空中，“你怎么了？”
“江江，你还好吗？”
又来了，喋喋不休的声音充斥脑海，江江觉得好吵，掀起眼睫，露出阴影下一双潮红的眼。
微凉的手虚虚合拢，掌心贴着叶辞玉的咽喉，扼住他脆弱的颈项，像某种易碎的瓷器，她微微用力。
“唔！”
空气越发稀薄，叶辞玉涨红了脸，连带着耳根处也是通红一片，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他指尖搭上江江的手，想要扒开这个罪魁祸首，可耳畔灼热的气让他的力道越发虚浮。
好像要死了，叶辞玉感到一阵昏沉。
下一瞬，一道尖锐的痛意刺痛在肩头，他倏然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艰难垂下头，看见毛茸茸的黑色脑袋埋在他肩上。尖锐的犬齿刺破皮肤，吮去了涌出的血珠。
他挣扎起来，可颈处的手还牢牢禁锢着，甚至因他的动作更加收紧了些。
好痛……
太超过了……
一缕说不清的感觉伴随着窒息感愈演愈烈，叶辞玉眼上也附上潮红，不自觉仰起头，艰难的喘息，脸颊边不知何时沾染上了亮色的蝶粉，蹭上了女孩柔软的黑发。
血珠渗出，下一秒又被舔舐不见，而后是更尖锐的痛，她好像在磨牙。叶辞玉蹙着眉，迷蒙地想。
手松开了。
江江抬起了头。
剧烈的喘息和呛咳席卷而来，他委顿在地，咳出眼泪，大口呼吸空气，眼角湿红一片。
江江眨着黑亮的眼睛，舔了舔唇角的血迹，居高临下地朝他笑起来。
叶辞玉瞳孔收缩又放大，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恍惚间闻见了梅一样的冷香。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再吵就咬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