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4、第二十八回：韦氏兄弟叛逃？ “我的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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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之后，朝旭派出了解烦营的所有人手，全力搜捕韦曜与韦昭，但事情比她预料的还要困难。
而孙权在那之后的第二天，就单独找了孙亮，和孙亮玩了一会儿，等到孙亮离开后，孙权才重重地叹了口气，转头又去看了受伤的孙休。他并没有找孙和与孙霸中的任何一人，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那样。
朝旭确信孙权在处理，但她不能确定孙权想做什么来处理这件事。
她现在没有力气去关注他的决定。
“还没有找到？老家也没人了？”
“是，我们去找了一圈，周围居民只说，大约年中的时候，韦弘嗣离开了住处，之后再也没见过，去了哪里也不知道。”
年中，差不多就是朝旭让韦曜把韦昭他们找回来的时候。
这几乎坐实了潘淑所说的事情：韦昭的儿子窃听了孙权与杨竺的谈话，然后韦曜为了帮兄弟和侄子逃跑，故意接受了朝旭的任命。
朝旭无法想象，如果韦曜真的叛逃，会给吴国带来多大的危害。
“再去找，无论如何把他们一家人都找出来。”朝旭克制着不让自己对着无辜的属官发火，“要是找不到他们几个，就去找他们亲戚，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必须找出来！”
“是！”
待到属官离开后，白杨才小心地对着因为天气寒冷、已经坐在轮椅上的朝旭问道：“殿下，万一真的背叛陛下、逃去邻国了怎么办？”
“若真到了那天，我也只能以死谢罪了。”朝旭慢慢地呼吸着，调整着自己的气息，“去找他们留在老家的亲戚们。逼也要逼他们说出那兄弟俩可能去的地方。你明白吗？韦弘嗣现在是太子的中庶子，他先前又是主管解烦营中收集到的情报的人，他身上背负的机密情报太多了，一旦叛逃，对我大吴是巨大的隐患。”
“若是他心意已决，抓他亲戚也没什么用吧。那糜芳当初还是刘玄德的小舅子，不还是背叛了吗？”步懿吃着朝旭送的糕点，说话时嘴里险些飞出碎屑，他赶紧又用袖子挡住，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后，才说，“况且都躲了半年了，他又熟悉境内所有隐秘场所，抓他如同天方夜谭。”
“如果真的抓不回他，”朝旭突然感觉一阵眩晕，“就真的麻烦了，他知道的太多了。我早该想到，他当初能在大殿上背叛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我不该给他机会，当初陛下放过他时，我就应该——”
不，现在后悔也没什么用。
朝旭一想到韦曜在自己面前的所有行为，可能都是演给自己看的，就感到一阵恶心。她把解烦营里的事情都交给了他和童延，只是童延身体不好，所以更多需要外出和露面的活动还是韦曜在做，现在却做出了这种事。
“吴国到处都是山的，说不定躲山里去了。”
“他都躲了小半年都没有目击情报，还能从哪里得到消息？就算抓了他的亲戚朋友，他估计也得不到消息，依然不会出来。”
是啊，能在哪里呢？
朝旭的手指敲着轮椅的扶手，有些烦躁，如果确定已经投奔敌国，她大可直接威胁他若不回就杀了他们的亲戚朋友，现在的问题在于，她不知道他在哪里，他也不一定能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就算囚禁他的亲戚朋友也不一定能把人逼出来。
不，最大的问题果然还是，人手不足。
朝旭仅有一千私兵，她虽然有处理那件事相关人员的生死的权力，却没有调遣其他人的部曲的权力。如果要更多的人手，就需要孙权来调配，这也意味着要让这件事公之于众。
但若是如此，所有人就都会知道，她这个皇后认错了人，让如此不稳定的人留在身边，还让其经手了大量的机密情报......
可是错误已经犯下，防止继续蔓延下去才是当务之急，自己的身份、地位、权力，难道真的有大吴的安危重要吗？
她仅仅是这样反复地斟酌了几次，就知道了答案。
“推我去找陛下吧。”她揉揉太阳穴，道。
......
在去见孙权的路上，她想了很多种退路，而其中，最理想的那条，就是她请求孙权在名义上赐死自己，实际则让她回到陆家，恢复陆议之妻的身份。兜兜转转，她想了那么久的事情，居然要在这种场合实现。
原本孙权的几个儿子去狩猎就是在深秋，现在又过去了几天，天气越来越寒冷，让朝旭越来越无法和温暖时一样正常行走，只能坐在轮椅上，靠随从们推着前进。
很快，孙权所在的地方出现在眼前，朝旭掀起毯子，忍着冷风吹在腿上带来的疼痛，从轮椅上起身，然后走入书房中，孙权看见她突然造访，立刻放下手中的笔，走到她身侧搀扶她，又拿起轮椅上的毯子将她送入书房中。
“这种天气，你的腿脚不好，就不要出来了。”孙权很是心疼地将毯子盖在她的腿上，“怎么了？”
“我犯了个大错。”
朝旭花了一些时间，将整件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其中自然包括了潘淑的证词以及她担心的事情，以及她想过这件事被公开之后、她最好的去处。
孙权也皱着眉头听完了整个故事，最后，他温热的手放在她的腿上，为她取暖，很久之后，他才说：“我会让人去找他们，但不能是这个名义。”
“为什么？”
“还问我为什么？”孙权突然笑起来，看向她，“真让人知道，是因为你的疏忽才出了这么大的差错，你还怎么留在我身边呢？”
“这件事确实是我的问题，若是不用这个理由，还能是什么理由？”
“理由？”孙权嗤笑了一声，“多的是，贪污、谋财害命、结党营私、间谍——哦，间谍罪不行——我找个不会牵扯到你的理由，然后下悬赏令去抓他，多么简单的事情？你想他活着回来吗？还是抓到了就直接处死？直接杀了比活捉容易点，但你若想亲自审问，我也能做到。”
孙权现在的模样，让朝旭有些害怕。
她反对不讲证据就假定罪行，而孙权轻描淡写地告诉她“只要他愿意，证据不重要，他都能给安上”。
“你这样和吕壹有什么区别？”
“这是为了让你留在我身边啊。”孙权说道，仿佛这件事理所当然、就该这样处理一样，“真以‘间谍罪’去抓捕，全天下有脑子的人，一结合他的身份，不是都能猜到是皇后造成的问题吗？那群家伙还能不整天劝我惩罚你，或者收回我给你的权力吗？”
说着，孙权就很是不耐烦地用手在空中挥了几下。
“我的皇后，我的正妻，哪里轮得到他们叽叽喳喳。”
朝旭发现自己居然有些不合时宜地窃喜，但她隐隐不安的良心，又在提醒她不该这样。
“可这件事确实是我错了，你若是真的完全不处置我，我也会难受。”
“折磨吗？”
“是。”
这一刻，朝旭好像知道为什么孙权不着急处理孙和与孙霸的事情了，他们已经知道孙权大概知道真相，肯定要惩罚、但又不着急惩罚，就像是行刑之日前备受煎熬的囚犯那样。
“那就罚你不要再接手这件事，我找别人来处理。”
“......不，还是不行，”朝旭深深地吸气又叹气，“我查了这么多年，被蒙在鼓里这么久，我必须亲手抓住凶手惩治他，然后按照律法......再得到惩罚。面对大吴的律法，必须一视同仁，才能给底下立威，况且又是涉及到‘间谍’隐患的问题。当初的隐蕃也和我有关系，如今的韦曜又和我有关系。陛下，你因为我是皇后就宽大处理，底下的人该怎么想？”
孙权沉默了一会儿，又用手捏捏她放在腿上的手，最后他同意了：“我明白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