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2、第六回：装傻？真单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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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杨被叫来时，手里还捧着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似乎是在府里帮忙打下手的时候、突然得到的诏令。
“你这些东西是什么情况？”朝旭有些想笑。
他的脖子上挂着不知道哪里来的衣服，双手握着水桶，胳膊肘上挂满了杂物，整个人就像是刺猬一样。
“在打杂嘛，殿下不是交代，要与府里的仆人们混成自己人吗？”白杨说着，又抖了抖怀里的东西。
“……”朝旭想了很多要说的话，最后只是委婉地说道，“你好歹是我的近侍，他们要是太欺负你的话，你可以拒绝。”
“嗯？”
白杨的脸上分明写着“我被欺负了吗？”几个字。
不应该啊，白杨既然是陆抗的亲信随从，不应该对自己是否被看清这件事——
朝旭想起来了，所谓的都是一家人思想，同为陆家的部曲，彼此认识、彼此熟悉，父母们也都互相熟悉的情况下，自然不会太为难一个晚辈。所以白杨不会有多余的心思，也不是没有可能了。
“算了，”她无奈地摇摇头，“你要是觉得被小看了，就来找我，我替你做主。”
“谢谢殿下。”白杨感激地眨眨眼，他想回个礼，但手里的东西太多，他只能用点头来代替做不到的动作，“对了，殿下，我听潘姑娘说，您有事找我？”
“对了，差点忘了。”
朝旭在心里自嘲了一下自己的记性，如果不是白杨提起，她真的就忘记是自己找他了。
她在脑子里整理好思绪，道：“那几个当日值班的仆人的问话方向改一下，不要仅限于那几个人，把范围扩大，不管是传闻还是确有此事，找更多人打听信息，最后拿着用那些信息去问他们，让他们判断哪些为真，愿意交代的就奖赏。”
“若是不愿意呢？”
若是不愿意吗？这确实是导致现在迟迟没有进展的最大原因。朝旭不喜欢刑法，但目前看来好好商量也没有什么用。
她垂下眼帘陷入思考。
白杨看出她在思考，安静地捧着一大堆东西站在旁边，大气也不出一声。
按孙权的习惯就是好话不听来硬的，但那样太过残忍，朝旭不喜欢看见任何人遍体鳞伤的模样。若是有什么不需要使人受伤、也能够让人……
她的眼睛无意中看向她与孙权睡觉的房间，一不小心又想起潘淑的事情，胸口中出现怒火，那主意也就跟着她的怒火一起诞生。
“找几个人去24小时跟着，”朝旭说，“不愿意交代就禁止他们睡觉，一要睡觉就弄醒，白天工作也要他们照常，直到交代为止。另外，也告诉他们那些信息分别是谁说的。”
“是。”
朝旭看得出，白杨似乎觉得这个做法有些问题，但他没有提出质疑，只是点头接下了工作。
“那就这样吧，有进展了再来和我汇报。”
“是。”
白杨再一次用点头代替行礼，然后带着一大堆东西、沿着来时的道路又走了回去。
那么接下来，就是潘淑的事情。
朝旭迈开脚步走在前面，全程安静地守候在旁的步懿取来她的轮椅、跟在她的身后。
潘淑。
朝旭在心里默念她的名字。她依然不觉得一个孙和的妾室有胆子擅自找孙权，如果不是孙权违背了他们的承诺，那就一定还有第三种可能。
人一旦对另一个人产生过偏见，那么不管之后发生什么样的坏事，只要有可能产生联系，都会被归结于这个人的罪过。
朝旭现在的想法，大概就是来自于此。
她开始猜想是不是孙和让潘淑过来的，就像孙和先前看出韦曜与她关系不错，就认为“她中意韦曜”——甚至他那些“看不出他们并非那种关系，想办法叫韦曜来伺候她”，也可能是在装傻。
当他以此讨好朝旭时，又让自己的妾室去讨好孙权，把两边都哄高兴了，他这个太子之位才能坐得稳。
不然潘淑怎么会有胆子在明知道朝旭不乐意的情况下过来。
但若是孙和真的没有想那么多，潘淑又为什么会在那里？
想到这里，她只感到自己的脑子里的“麻线”缠绕得越来越紧密，越来越难以分开。
......
朝旭到达孙和平日学习办公的地方时，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书案后的孙和，他的妾室何姬在旁边煮茶，张妃和潘淑都不见踪影。
“太子殿下，皇后殿下来了。”何姬先看见了朝旭，小声地提醒孙和。
“母后？”孙和抬起头，看见朝旭出现，很是惊讶，立刻放下手中的笔，从屋里小跑出来，“母后今天怎么有空来孩儿这里了？”
“我来找潘淑，她在哪里？”
“潘淑？她现在应该在我夫人那里。”孙和的眼底出现了失落，“我还以为母后是来找孩儿的。”
那副失落的模样，像极了垂头丧气的小动物，也像极了孙权每次想留住她时的表情。
原本就是亲儿子，这样一看，更像了。
朝旭看见孙权低落的模样就无法放着不管，如今眼前出现了小一号的孙权，用同样的眼睛乞求她留下，她更是很难狠心的话语。
尽管孙和有不小的概率是为了讨好她而扮出了可怜的模样，她的语气也依然因此变得温和了不少：“我一个妇道人家，找你能有什么事呢？”
“母后能做的事情可多了，母后想不想喝一下孩儿这里的新茶？”孙和好像是真的学会了孙权讨好她的技巧，连语气都学得特别像，“有个近侍的老家在交州，他母亲从交州寄了茶叶过来，我让人去取。”
“不用，唉，真的不用，我等下还得回去叫你父皇起床。”
“父皇怎么了？”
“他昨晚紧急开朝会——”
朝旭话说到一半，猛然反应过来，若是孙和昨晚出席了，他现在应该和孙权一样在睡觉，但他却坐在书案前，看起来也没有困意。
她看着孙和，孙和也看着她，她分明看见孙和的神情逐渐变得紧张又严肃。
“父皇昨晚，叫子威了吗？”孙和一改刚才的模样，小心地询问道，“父皇昨晚并没有通知儿臣。”
“我不清楚，你恐怕得问别人。”朝旭摇头，“我很久不和你父皇上朝了。”
“这、这样。”
孙和的紧张程度似乎又增加了，他甚至开始和孩子一样啃起手指甲，啃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朝旭还没有走，赶紧收起自己的动作，尴尬地笑了笑：“让母后见笑了。”
“陛下既然没有叫你，多半也没有叫子威，不必担心。”
“不，这不一样，母后，父皇不找子威是应该的，但若是都没有找我们，子威却出席了，那我、那我……”他看起来吓坏了，连站立都成问题，声音也装满了恐惧，“若是子威去了，若是子威去了……”
“你当真不知道陛下昨晚召见群臣的事情？”
“我要是知道，就算父皇不通知我，我肯定也会去。”
孙和慌到连自称都变了。
看来他确实不知道这件事，既然如此，他自然不可能让潘淑早早地等在孙权返回的路上。
朝旭自然不信孙权这么快就忘记了他们的承诺，先前潘淑也坚持是自作主张——当然朝旭也不信一个奴仆出生的妾室有这个胆子。
这一下，潘淑出现的原因又成为了迷。
也罢，看孙和这幅样子，潘淑就算真做了什么，应该也暂时引不了什么问题，最多就是让朝旭不爽而已。
但如果真的什么都不做，她这个皇后岂不是太憋屈了？
“子孝，母后问你一件事情可好？”
“母后请讲。”
朝旭缓缓地吁出一口气，道：“潘淑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
孙和不明白朝旭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他只是眨了眨眼睛，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