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3、第八回：新的临时住所 “既然都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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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母后，”孙和走回朝旭身边，提议道，“您是否愿意去看一下我女儿？”
朝旭本想拒绝，一看周围一圈都围着她，大有把她架在“不去不合适”的高地上的意思。
也罢。
她点点头，在簇拥下，朝着张妃的卧房走去。路上，孙和向她简单地介绍了他的妃嫔们，和孙登直到病逝都只有三个妃嫔——其实朝旭一直很怀疑芮妃是否真实存在，直到今天，她都没见过芮妃的模样——相比，孙和的妃嫔数量就很有向他父亲学习的意思，除了张妃、何姬、潘姑娘之外，还有几个地位较低的妾室——也就是刚才站在旁边、差点被朝旭当成侍女的女子——其中一个甚至已经有了身孕，只是月份还早、看不出来。
也就是在这一刻，朝旭已经消失了很久的回忆突然又涌上了心头。
那是一件从很久很久之前开始，她与孙权就一直没有解开纠葛的事情。关于孙鲁班与孙虑、孙晟和孙鲁育的出生时间太过相近，而让她在很长时间里都产生不满的事情，只是时间消磨了一切，也让她忘记了这件事。
如今，又想起来了。
“张妃不介意吗？”
朝旭其实也想称呼张妃的名字，很可惜，她早已不记得张妃的全名，还好，张妃也不介意被她如此称呼。
“既然都是子孝的孩子，那妾身自然都会一视同仁、视如己出。”
张妃的回答既出乎她的预料、又没有太出乎预料。
可按时间来算，孙和可是在你快要临盆时、还跑去和妾室行房，才会在这个时候让妾室怀上子嗣。
朝旭想要提醒，很快却又作罢了。张妃现在的身体怕是连动怒都不太行，况且人自己都说可以接受，那她又有什么好介意的呢？
“真是有主母的气度。”
“哪有，母后过誉了。”
简短的对话结束时，朝旭的双脚踩在了刚出生的女孩子睡觉的地方，乳娘正在里面轻轻摇晃着摇篮，看见他们出现，下意识就想起身，朝旭眼疾手快，立刻阻止了她。
似乎是为了让小女儿能睡得更熟一些，烛台的灯火被用罩子圈了一圈，遮挡在很有限的范围里。
朝旭凑到近处，盯着熟睡中的小女孩的脸，一下子又有些心软，她看起来好小，睡梦中还在砸吧嘴。
“如果是男孩子就好了。”张妃突然说，“怎么是个女儿呢？”
“女孩也挺好。我三叔的船队就是他女儿继承，我三嫂的裁缝店也是她女儿继承。”
朝旭试图用自己周围人的选择来纠正她的想法，没想到，张妃却说：“可，如果是个男孩，我就只需要经历这一次了。”
一句话，让朝旭瞬间语塞了。
“你现在身体还没好，别想那么多。”孙和应该是想要安慰，但很显然没有什么用。
“不要太着急，你们还很年轻。”朝旭柔声说道，“我生完寒华时都三十多岁了。你们还有很多时间。”
“是，谢谢母后。”张妃的表情似乎好了一些。
朝旭这才想起，张妃比孙和的年龄要大一些，孙和才二十三岁，但张妃可能已经到了她当初生孙登的年龄，从这个角度来说，确实已经算不上早，只是孙和的长子孙皓生的早，才让她短暂地忘记了这里的时间差。
“行了，时间不早了，我得去见陛下了。”朝旭看着屋外的灯火，说道，“陛下在哪边？”
“这边，儿臣送母后过去。”
朝旭转身就走，差点忘记了自己的轮椅，但一看张妃挣扎着要站起来的模样，又忍不住阻止了她：“等你休息了再让仆人送来就行，不急这一会儿。”
“谢谢母后。”
……
似乎是担心新生儿半夜哭闹，吵醒他们，孙权和她的屋子被安置在离小女孩最远的地方，朝旭一进屋就看见了堆得高高的奏疏，以及在书案后眯着眼睛打盹儿的孙权。
“陛下。”朝旭出声道，“还没到睡觉的时间哦。”
“什么？我没睡。”
孙权一个点头，从梦中惊醒，飞快地眨了几次眼睛，发现来人是朝旭后，一瞬间的清醒又变成了迷糊，甚至作势就要靠着她的肩膀继续睡觉。
“困了。”他嘟囔道，“等你等得我都不饿了。”
“孩子还看着呢。”
朝旭拍拍他，试图让他坐好，但孙权似乎并不打算移动，只是在她的肩膀上吸了一口气。
“抱歉，子孝，你先回去吧。”朝旭无法回头，就只能保持着被孙权压着肩膀的姿势对身后的人说话。
她的视线只能看到被从东宫搬来的床——孙权说什么都要带上，坚决不肯换南宫的寝具，硬说睡得不舒服——，床底下一片漆黑，看久了甚至会忍不住心生恐惧。
床底……
朝旭突然想起了韦曜给她的调查结论：孙和的随从躲在床底下，偷听到了谈话，然后赶紧告诉了孙和，孙和又人陆胤去告诉陆议，这才有了私下谈话走漏的事件。
因为这件事还在调查中、没有准确的答案，她又记忆力衰退，没办法记得每一步都和孙权诉说，于是这件事也就没和孙权说起，这一下又想起来了。
孙和行了礼，离开了门口，孙权好像一瞬间也恢复了精神，不再抱着她打盹儿，而是坐直了身体，伸着手去搂她。
“这小子真是不懂事，站半天。”孙权说，“不懂分寸。”
“陛下，”朝旭盯着床底的高度，说，“陛下觉得这个床底下，能藏人吗？”
“能吧。”孙权回答得很快，“我记得隐蕃当初不就是躲在床底下，才差点害得你被绑走吗？”
是啊，还有这件事。
朝旭想起来了，她下意识地靠近床底，猫着腰就想钻进去看个纠结，却被孙权一把拉住了手腕。
“皇后你这是做什么？”
“我在想，当初你和杨竺的私密谈话暴露，是不是因为也有人躲在床底下偷听？”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原本还饶有兴趣地观察朝旭举动的孙权，一下子黑了脸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