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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个人篇(陆议篇IF结局(中)):焚营挫敌定江东 ...

  •   0,
      一夜之间,泥土石砖的城墙变成了冰墙。

      别说准备攻城的孙策军看呆了,一觉醒来跑来找她的陆议也看呆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议!”陆绩看见他,穿着厚厚的衣服、一路小跑就冲了过来,“姐姐说,昨天晚上冷到可以结冰,所以她让城里守卫用水浇灌城墙,水洒在城墙上,就让城墙变成了又厚又硬的冰墙,这样,外面的家伙就不可能爬墙了!冰雪融化前,守城压力都会小很多!”

      这一年来,先有精准预言天气,让屯田兵根据一整年的天气种地。
      再有带着陆氏亲兵与城里存在数年无法被铲除的假道士团伙谈判,成功游说其将坑蒙拐骗的本事用于正道。
      还有多次预言外界战事情况,并为城中想逃出城的百姓分析未来十年以上的安全之地的所在。

      到了现在,冰雪封城。

      短短一年的时间里,“神女”之名已经悄无声息传遍“庐江”。

      她看起来总是很忙,陆议每次见到她,几乎都只有她被大人们包围的背影,以至于他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夫”只能和“小偷”一样,远远地在外围偷看。

      “朝旭呢?”
      “说是有急事,再不出发来不及了,找我爹要了一支亲兵就出城去了。”

      “乱来,孙策军都在外面,她——也是,她是‘神女’,肯定知道怎么走能避开,明明和我差不多大,却已经是连大人都要低头听她说话的人了。”
      “阿议说话酸溜溜的。”
      “我没有。”

      他怎么可能酸,他可是她的未婚夫,这还是她亲自说的,不管怎么说,她都——

      ——但,她为什么在一个月后,带回了一个连男人都觉得漂亮的少年。

      “阿议,你来的正好,介绍一下,”她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哪怕是她清晨到达,他也第一时间赶来见她意味着什么——她只是自顾自地,将被自己带进城里美少年介绍给他,“这位是周瑜,出身庐江周氏。我特地请来帮助我们游说孙策的。”

      “大小姐说笑了,周某只是觉得大小姐比袁术更有前途,所以愿意劝我的好兄弟迷途知返而已。”

      那副诡异的画面又来了。
      大人朝着孩子弯腰,又发自内心地相信这个孩子。

      不,比起这件事,陆议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好像被攥紧了。

      “你、你的表字是什么?”
      “嗯?”周瑜似乎有些困惑为什么陆议最在意的是这件事,但还是友善地回答道,“字公瑾。”

      陆议小小地松了口气。

      还好,不字“伯言”。

      2,
      她躺在他的腿上小憩。
      在他的腿上......

      陆议的脑子一片空白。
      为什么大名鼎鼎的神女会在安置好周瑜后,把自己叫进房间里、躺自己的腿!

      “伯言......”

      他听到了什么?她在找找谁?又是那个“伯言”吗?

      不愉快,非常不愉快。
      但是她好像真的很困,头枕着他的腿,身体缓慢地起伏着,像是......小猫。

      醒来之后再问她好了。

      他的腿都开始发麻了,但他没有动,只是左顾右盼后,摸到了她刚刚写完的文书当阅读。

      明明看起来是和他一般大的孩子,文书里的用词却漂亮得像个大人,文书中赫然写着......孙策准备偷袭庐江郊外的一处粮仓?

      “袭击粮仓!”陆议再也没控制住,下意识惊呼出声。
      “嗯?什么?”这个举动自然惊醒了躺在他腿上的她。

      “孙策准备袭击粮仓是什么事情,这不得了,得立刻告诉祖父!”
      “镇定点。”她打着哈欠,起身时,手无意中碰到了他的衣摆——明明没有碰到身体,却让他下意识一僵,“我已经让护送我回来的亲兵去粮草那边准备了,大冬天的,早上太冷了,等太守醒了我再和他说。”

      也是,她神机妙算,怎么会明知道有危险、却还置之不顾优先睡觉呢。

      在他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在怄气时,她眨眨好看的眼睛,盯着他垂落的眼帘好一阵子后,低声自言自语了句什么,道:“你想知道,我是怎么安排的吗?”
      她的手顺势握住了他的手,直接把他的意识从“她好聪明”拉到了“她的手好软好暖和”之上。

      “想、想。”
      “此前,为了准备应对进攻,我们已经提前修整了水渠河道,大幅增加孙策军的粮草供应难度,所以他们想要就近获取粮草,必定袭击我们郊外的小粮仓。”她的声音还很稚嫩,话里的内容却却十分成熟,“所以,我提前让太守借我亲兵和工匠,在通往那边的水路上的石桥下挖深沟,深沟中插满削得锋利的粗壮树枝和架起的长枪,又以木板和大量芦苇草铺底掩饰。所以孙策的人只要从那里经过,必将坠入其中千疮百孔。而早已埋伏在哪里的将士们便能将这支小队铲除。”

      “好、好残忍。”
      “我早上派出的亲兵,便是去给孙策军送我的交好信的,他若是愿意归顺,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但是千疮百孔也有点......”
      “今日我若是不下死手,”她说,“明日就是他对陆家下死手。还记得吗?我来自未来,我所在的那个未来中,陆家被他灭族了。”

      3,
      七日后,一封来自孙策的信笺,经由使者和周瑜之手,送到了她的手中。

      “大小姐,孙将军想和你谈谈,每人带一名亲信,不带武器。大小姐想带谁?”
      听到周瑜的这句话时,有那么一瞬间,陆议期待从她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

      “你和我去。”
      “大小姐不担心以我和孙将军的旧交情谊,会把你架住吗?”
      “你公瑾不是这种人。”
      “这倒是把我架住了。”

      她和周瑜谈笑间便定下了一件大事,只有陆议留在原地暗自神伤。

      是啊,她和孙策谈判,怎么会带他这个孩子呢?

      在他低落时,他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睛从他的身上扫过,接着又故作漫不经心地说了句:“小孩子算一个人吗?”
      “小孩子?”
      “我想把阿议带上。”

      ......
      初见孙策,对方开口便是一句:“神女,你可真是下死手啊。公瑾,你是喝了她的迷魂汤吗?怎么,还带个小男人?”

      一句话说了三件事,这个人话好密。
      不如说,光是看见眼前的少年也是个帅哥,陆议就已经开始警觉。

      “孙将军,我可是提前好几天给你写信,劝你别动歪脑筋了,”她镇定自若地说完,到处张望后,站到石凳上,拉近自己与对方的高度差,“非得吃了亏才听,太小看我了吧。”

      “庐江神女,名不虚传。我那些兄弟们嚷嚷着,要我杀了你为惨死的弟兄们报酬呢。”
      此话一出,陆议下意识想要挡在她面前,却见她神色自如。

      “孙将军是实在人,不玩心眼,说吧,既然你邀请我来,说明已经考虑好了?”
      “有这次的事情,还有公瑾的引荐,我大概知道你是个怎样的人。”孙策走近了她,脸上却带着笑,仿佛刚才说要杀了她的另有其人,“只是,我隶属于袁术,就算我确实对他有很多意见,就算万一这庐江打下来确实也不归我,我又如何相信,你个小姑娘有本事驾驭我?”

      按照常理,接下来她便要问对方“希望我怎么证明”,或者给出自己的证明办法。
      陆议的心也因为紧张提到了嗓子眼。

      但她却问:“我为什么需要证明?”

      “哦?”美少年挑眉。

      “你追随袁术的时候,是因为袁术向你证明了他的本事吗?看来我‘神女’之名传的还不够远呢。”说完,她突然一笑,“我还是那句话,既然你今天想见我,说明你已经充分考虑了我在信中写的事情。”

      “你能给我什么?”

      “庐江太守。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嗯?”
      “只要你能守住庐江,庐江就归你,我带着陆氏一族全员撤回吴郡”

      “等、等等——”
      陆议察觉自己听到了不得了的事情,赶忙准备出声,甚至本能地用手去拉她,却见她只是用力地回握住他的手,不着声色地补充道:“虽说如今天下大乱汉室倾颓,但陆太守毕竟是朝廷任命的庐江太守,你帮着袁术打庐江,不管是被迫还是顺势而为,都属于谋逆犯上,但你若是愿意为汉室受庐江城,我便帮你搞定陛下的任命书。”

      孙策明显没有想到她会如此轻易将庐江承诺给自己,一时间也有些懵。

      “陆太守会同意?”他反问。
      “他说了,如果你们真的愿意弃暗投明为陛下效力,他自然同意。但条件和之前在信里和你说的一样,你必须带领你的所有亲卫和本次袁术给你的军队,脱离袁术,协助我们抵御外敌。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们本次谈判破裂,我不介意再次下死手,打到你臣服。
      “如何?”

      4,
      在经过一天的考虑后,孙策同意了。
      大军入城时,城中守军都很是戒备,怀疑这其中有阴谋,也有不少人质疑她这番做法是引狼入室,但她好像都不在乎。
      从一大早开始,她便在忙碌,似乎在陆议不知道的时候,她已经安排好了陆家全员撤出庐江前往吴县的路。

      “阿议!我们是这辆!和姐姐一辆哦!”
      陆绩拉着陆议的手往末尾的马车走,陆瑁正站在她旁边,满眼崇拜地盯着她以小小的身躯令周围大人们低头的模样。

      “……我们是最后一批,这样,陆氏除了陆太守就都到齐了……”

      “祖父不走吗?”
      “太守不放心,说孙策一个莽夫,就算有张子布,他也不可能一上来就把庐江城里的事情打理清楚。”她解释道,“所以他会带着自己的亲信留下。”
      “还能再见吗?”
      “我不确定,但我已经尽力了。”

      尽力劝对方吗?
      陆议猜测,可当他看见她眼底的青影时,又觉得不是这么简单。

      他本能地伸出手想碰她,她却刚巧看见了来送行的孙策,振作精神说着:“这不是孙将军吗?你怎么来了?”
      孙策站的距离有些远,陆议只能勉强听到他说了句:“叫孙将军多生分,叫伯…就好了。这次来是……”

      伯?伯什么?

      陆议瞬间警觉,他也顾不上陆绩和陆瑁俩孩子钻进马车喊他,快步就走了过去,却只来得及听到谈话的后半。

      “……我弟弟和你年龄差不多,你要不要?”
      “你已经把公瑾压给我了,再要你弟弟,多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公瑾都已婚了,你也不能娶他联姻啊。”

      “一定要联姻吗?”
      陆议的声音突然出现,将那两人的视线拉到他的身上。

      “怎么,小鬼,这世道谈合作,看对眼了不都是要联姻吗?”孙策挑眉,随后又上下打量陆议,“我记得你是朝旭的族弟,也姓‘陆’。你要是不介意多等几年,你娶我女儿,我就不把弟弟嫁给朝旭了。”

      “我——”

      “——你弟弟在哪,我收了。”

      ……
      结果把陆氏全都送回吴县后,她火急火燎地又出发了,一刻也没有耽误,说是要回老家一趟。

      于是被孙策送来的孙策的弟弟孙权,就被她交给了陆议。

      而陆议问对方的第一件事,便是:“你哥的表字是什么?”
      对方虽然困惑,但还是如实回答:“伯符,怎么了?”

      还好。
      陆议松了口气。
      但他这个开口,却好像给了对方“友好”的信号,相当自来熟的孙权便从此开始了喋喋不休的日常。

      “阿议,你说神女是不是真有点什么,我一看见她,我就又心虚又幸福又快乐的。”
      “阿议,神女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阿议,你说我这种嫁神女的,是不是相当于寻常人家被娶的老婆啊。我哥也真是,就算是神女,她也是女人吧,为什么是我嫁啊。”
      “阿议……”

      实在是太吵了,一天能吵好几句。
      但这不是陆议烦他的主要原因。
      主要原因是他一口一个“嫁神女”。
      开玩笑,她从来没说要娶孙策的弟弟,他陆议才是她的未婚夫,他们的关系是得到父母的肯定和族人们的认可的。
      她只是拒绝不了孙策而已,绝对不会选她之外的男人——

      “——介绍下,这位是来自徐州的诸葛亮,我回家探亲的时候,他家刚好在我家做客,我就把他们全家都邀请来了。”

      5,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一天天长大。
      庐江城最终没有守住,陆氏一族的族长陆康再一次战死庐江,而那位孙策,在大军围城即将殉城时,被陆康塞进了地道中,据说,那原本是陆氏一族在危急时刻用于逃出城的地方。

      那人跌跌撞撞来到吴县,见到她的第一句话,是:“抱歉,我没有守住,陆太守他……”
      “……人活着就好,你弟弟,还有你送给我的人手都还给你,你现在应该只剩你先前送我的这些人了。对了,还有食物和衣服,回头我让他们找给你。”

      陆议记得,那天她说完这些话,那人的眼底似乎有晶莹的泪光闪烁,她替他擦去眼泪,拍拍他身上的泥土,想要替他检查伤口时,却见那人猛地在她身前单膝下跪抱拳,什么话也没说,却好像说尽了所有的话。

      之后,神女之名越传越广,与此同时,北方战乱频繁,不断有人前来投奔,周围各郡接连归附,几年里,长江以南的扬州地区尽数归属神女之下。

      只是,在陆议看来,她似乎并没有想成为领袖的念头,但当她救下陆氏全族、又得到了孙氏的归附后,是否成为领袖,已经由不得她了。

      “伯言……”
      “……又在想你的‘伯言’吗?”
      数年后,十九岁的陆议已经习惯了她偶尔会突然呼唤旁人的事情,他端着酒壶走到她身边坐下,娴熟地为她的酒杯添酒。

      “……”
      她瞥了眼陆议,凝视着他很久,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对了,”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陆议的耳朵就开始变红,心跳也开始加快,“我,过几天就成年了。按照父母定下的婚事,也差不多……不过其实五年前就可以办了,但你总是很忙。”

      “你在催我吗?”
      “不、也不是,只是,若是你确实对我无意,我……孙将军倒是提了好几次想把女儿嫁给我。在他大醉之后吧。”
      “……不行,我不允许。”
      “嗯,那我就再去拒绝他。”

      陆议并不知道这段话里有哪些内容刺激到了她,只见她猛地摔碎了酒杯,在月光之下,将他按在了走廊的地板上,后背撞到地面时,他忍不住闭上眼睛应对疼痛。
      睁开眼时,却见她眼底带着悲伤,泪花渐渐流出,更有数滴滴落在陆议的脸上。

      “朝旭?你在哭吗?”
      “为什么你已经十九岁了但你还是——”她突然泣不成声,甚至连情绪都开始失控,她的声音颤抖着,泪水一点点沾湿他的脸,“十九岁了,不对,这不对。伯言,伯言,伯言……你到底在哪里啊……”

      虽然不明白她在哭什么,但陆议明显因她不断冒出的“伯言”感到心痛。

      “伯言”到底是谁?
      为什么这个男人一直不出现?
      为什么这个男人会让她难受成这样?
      为什么这个“伯言”,不可以是他?

      “我想成为你的‘伯言’,让我代替他吧。”

      她猛地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身下的他。
      突然,她俯下身,柔软的嘴唇贴上他的时,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咸咸的,还有点湿。

      很快,她放过了他,她似乎又在低声自言自语什么。

      好一会儿后,她突然说:“你想不想去海昌县锻炼几年?”

      6,
      “伯言……”
      “……又在想你的‘伯言’吗?”
      她听见了他的声音,瞥向对方熟悉的脸时,却总觉得不太对。

      【还在想呢,我查过了,虽然世界线变化了,但他毫无疑问是陆伯言。】
      【可他的性格一点都不像。】
      【灵魂是一个,长相一模一样,名字一模一样,从世俗的说法,就是一个人啦。】

      可她还是觉得不太对。

      “对了,”对方突然小心翼翼地开口,“我,过几天就成年了。按照父母定下的婚事,也差不多……不过其实五年前就可以办了,但你总是很忙。”

      她所知的陆议,并不是在十九岁时还能让她一眼看出心思的孩子。

      “你在催我吗?”
      “不、也不是,只是,若是你确实对我无意,我……孙将军倒是提了好几次想把女儿嫁给我。在他大醉之后吧。”
      “……不行,我不允许。”
      “嗯,那我就再去拒绝他。”

      不对,不对,不对!
      虽然是一个人,但他们又不是一个人!
      她那个世界的陆议,会更加、更加冷静,更加沉稳,更加擅长隐藏真心,虽然她的陆议对她也很温柔,但绝不是这种,软绵绵的温润公子的模样。

      她猛地摔碎酒杯,将他按在地板上。

      借着月光端详他的面容,却依然看不出问题所在。
      直到,脑海里的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我刚才想了想,或许是因为,经历不一样。】
      【什么意思。】
      【以前那个世界,因为有庐江的事情,所以他早早当家,早早需要为陆氏操心。再加上寄人篱下,要时不时和仇人相处,于是会更加稳重。在那个世界中,你们算是并肩走过痛楚的关系,所以他也会更加珍视你。】
      【……】
      【可是现在这个世界,没有经历这些苦难的他,即使保留了另一个世界线中对你的感情,他的性格也变了,因为有神女在,什么都不需要担心,于是长成了很有安全感、没吃过苦的小公子的性格。虽然很遗憾,但这是世界线变化带来的必然的改变。你看啊,现在这个世界的孙策,有你的控制,也不是能下杀手的狠人,所以也没有被门客暗杀。所以孙权也还是那个纨绔的模样。】

      可是,她根本没想过当什么领袖,她童年时的遗憾只有没有救下母亲和没有救下陆家这两件事,所以她拼命去改写这部分历史。
      她原本以为做完了就结束了。
      可是,过于杰出的能力和过早崭露头角,让她得到了无数人爱戴信任期待的同时,也得到了无数、本不会注意到她的敌对势力的目光。

      再等几年就能见到她的伯言了。
      只要伯言回来,她就……

      她就什么?她改变了历史,现在的江东之主是她,就算伯言回来了,也不会改变。
      她必须要从此背负起所有江东人的性命和未来,城里人吃什么、住什么,选谁去治理,选谁去抽丁,选谁去前线?不仅如此,底下的部将们希望她扩张领地,甚至希望她一统天下创造历史。
      但想要扩张就会有人因她的决策而死,不去扩张就要等着被更强大的势力吞并,她自觉承担不起这么重大的责任。光是想到要为那么多人负责,她就一日也不敢懈怠,每日仅能靠着“伯言什么时候回来”残存一丝希望。

      想到这里,她的眼泪流了下来,滴滴答答。

      “朝旭?你在哭吗?”
      “为什么你已经十九岁了但你还是——”十九岁了,不对,这不对。伯言,伯言,伯言……你到底在哪里啊……”

      【那个,我有个想法,可能是个坏主意。】
      【你说。】
      【历史书上说,陆议早年也算是默默无闻,他也是从海昌县开始出仕,然后积攒自己的基础部曲,然后一步步走到人前。虽然过去改变不了了,但海昌县这件事,在他二十一岁那年,现在还没有发生。】

      “我想成为你的‘伯言’,让我代替他吧。”

      她盯着他,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出她的陆议的影子——尽管过去了将近十年,她自己都快不记得陆议应该是什么样了。

      【不过啊,他刚才突然提到婚事,我也想起来了,你们的婚事在几年前就该办了。他是“选择了就不会改变”的性格,但不是“会为口头承诺坚守”的性格。在他去之前,最好把这件事做完,不然他到那边说不定——】
      “多嘴,我知道。”她低声阻止脑子里的声音。

      说的对,就算这个陆议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了,她也要试一试。
      试一试能不能把自己的男人改造回来。
      至于“江东之主”……在陆议回来之前,她还能熬一熬。
      十年都熬过去了,还差这几年吗?

      于是,她开口到:“你想不想去海昌县锻炼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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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预收:《我成嫌疑人了?![探案]》,明媚阳光靠谱军司马x胆小轻微傲娇聪慧织室宫女,胆小鬼也可以破大案!至于觉得她好骗于是靠上来渣男们,都去蹲大牢吧! 本篇平行时空,重构版暨艳张温案,女主为剧情时已被流放的罪臣虞翻之女(但女主不知道) ————————————————————————— 26年3.29完结,连载期间全文免费,预计26年4月下半上v (即使上v也会免费前100w字,只要允许这么v的话)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