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第十一回：路不拾遗 “出征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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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回将军，是斗笠。”
“哪里来的！”
吕蒙怒声呵斥的模样，就好像那个斗笠是什么截获的间谍密函一样。
“属下怕官府的铠甲暴露，就从民家取来遮挡。”
“出征时，我是不是和你们说过，不许取百姓的东西！”
“是......”
吕蒙将那斗笠交与身旁的副将手中，随后，他缓慢又沉重地拔出腰上的佩剑，剑尖对准那名小将的喉咙。
“按照规矩，于理当斩。”吕蒙厉声道，“但是你取百姓的东西也是为了我们的行动，你又与我一样南渡而来，你也还有妻小要照顾，于情，我下不去手。”
星泽盯着那一边，笔尖即将在竹简上落下时，只听什么东西掉落到地上，周围将士倒吸一口冷气，气氛瞬间坠入冰点以下。
他抬起头，小将的头滚落到地上，鲜血染红了一片土地。
他的血顺着吕蒙手中的剑刃一路滴落，滴答，滴答。猩红色在月光与银光剑刃之上，格外骇人。
“......但是规矩就是规矩。”吕蒙沉重地一甩佩剑，一把握起旁边倒好酒的酒碗，仰头将酒一饮而尽，而后，他把酒碗重重放回原位，用洪亮的嗓音高声道，“我再说一次！若是还有人敢拿老百姓的东西！就算是为了我们的行动！我一样斩首！(1)”
星泽暗自咽了口唾沫，他也不是小孩子，也不是第一次看见头身分离的尸体惨状，只是这一次确实有些不一样，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收尸队利索地走到那名小将的身体前，着手从他的身上翻下能证明身份的符牌，又摘下他的私人物品，他们的动作轻快又熟练。其中一人注意到星泽在偷看，还朝他招招手。
星泽摆手婉拒。
收尸队继续招手。
星泽妥协，来到他们面前，收尸队贴心地用布遮挡了脖子的缺口，只是还没有凝固的血还在持续地将那块布染色。
“有看上的吗？”
“这些不是都要给他们家送回去吗？”星泽捏着鼻子，反问。
“是啊，方便携带的私人物品都要还回去，但是不方便携带的东西，如果你不要，就跟着他一起入土了。”收尸人镇定地从他身上翻出一块有刺绣的手帕，“一看就是他媳妇给他绣的，真好看。私人物品一件。”
“你看这个，小孩子的玩具，嗯，好像还能闻到小孩子的味道。”
“是不是出发之前，被他孩子塞上的？”
“这个发冠也给他摘了，还有束带，束带也摘了。”
“衣服给他切个完整的碎片下来，不要那块，那块沾泥了！”
收拾队在他的身上有序地扒下他身上所有的物品，整理到身旁的一处，等到私人物品全部取下，又开始卸下公家的物品。
这个拆卸的画面让星泽想起孙鲁班在府里把仆人当娃娃，给她打扮完又一层层胡乱地拆掉，拆得乱七八糟。孙权经常不在府里，步夫人性子软压不住她，仆人们又因为她是主子无法发作，至于星泽，孙鲁班倒是不知道为什么很怕他、在他面前总是讨好的模样，但他拒绝帮忙。从这群人联手把他亲爱的妹妹气出孙府之后，他就没准备处理自己份外的事情。
“星泽！过来喝酒！”
“是！”
他的思绪被那边的将领们打断，收尸队也差不多处理完毕，开始找布兜住这个小将，准备找个地方挖个坑，就地掩埋。
星泽往另一边走了两步才想起来，他好像都不知道那个被杀鸡儆猴的小将叫什么名字。他转过头，凝视了一会儿。
“星泽！”那边不耐烦地催促他。
“来了！”
算了，也是第一天认识。
他淡淡地想着，接过了眼熟的将领递来的酒碗。
这次是秘密行动，没有带后勤，所以晚饭必须靠他们自己解决，还好，大部分人都不讲究吃饭，能吃饱就行。
反正食物煮熟时的气味，不管怎样都很诱人。
“吕子明呢！吕子明！”
虞翻嚷嚷着吕蒙的名字，颇为不满地从军账走来。
“这边！”
“你，跟我过去。”
“是。”
星泽感觉自己像条狗，被掐着脖子拎来拎去，他不信这些人对朝旭也这么不客气。
吕蒙处理完小将的事情后，独自坐在军队边上，借着月光，用布仔细地擦掉剑上的血迹，听见虞翻在喊他，便停下动作，将佩剑收好。
“怎么了？”
“我知道你没有进城是觉得，不能动百姓的东西，也不能影响他们的正常生活，大军入城了百姓肯定会不安，所以我们在城外扎营。”虞翻道，他的前半句话居然每个字都能被记录，让星泽有些意外，但很快，他又不意外了，“但你是不是傻啊？糜芳投降、糜芳那个二流子墙头草，他能在这里守城还不都是因为他妹妹是刘备的夫人。就和旁边这个二愣子一样，能出现在这里全是因为有个受宠的妹妹，有个屁的公信度。”
星泽的手顿住了，合着抓他过来是为了当反面教材。
“那您的意思是？”
“听不懂吗？这个城里只有糜芳真心归顺，你现在不去里面占领城池，信不信一觉醒来家被端了？哎呦，我的小兄弟，快进城去控制要害，别傻愣愣地在这里磨剑了，走啊，快走啊！”
吕蒙被说服了，迅速起身，对着围着篝火捧着碗的将士们高声喊道：“全体集合！我们先把城打下来再吃饭！(2)”
趁着集合，星泽开始用一些文化人的手段，记录虞翻说的话——就是给他重新措个词再写。不巧这番举动被虞翻看在眼里，他拍拍星泽的肩膀，语重心长地来了一句：“小兄弟，叔叔说话不好听，你别介意啊。你肯定比那糜芳强，真的。”
“怎么证明？”星泽反问。
“我们至尊眼光肯定比刘备好，贼棒。”
说着，他重重地拍了拍星泽的胸口，比了个大拇指。
作者有话说
第164章 第十一回：路不拾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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