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第八回：访客骆统 “至尊，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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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按照约定，我来拜访您了。”
朝旭铺展开新的记录簿，这是朱然的父亲朱治寄来的礼物，纸的材质和制作工艺达到了目前最优质的水准，她一看到就眼馋，孙权索性就将那一批礼物都送给她，把她的房间塞得满满当当。
每年秋日到来，各个地方的驻守将领和太守们都会开始寄来各地的礼物，其中更以从交州寄回的奇异物果最令人瞩目。
交州刺史步骘寄回的东西每次都能把孩子们的眼睛点亮，在交州常见的东西，在建业可都是前所未见之物。而且步骘不仅给孙权和自己的妹妹寄特产，连带着朝旭和孩子们也一并得到礼物。
朝旭也是到了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当初陆绩第一次见到自己时、请自己吃的橘子，居然是来自交州的奇异珍果。她当时只以为是自己落难在外，所以没机会吃到，好长时间里她都以为是大户人家的点心。
最初，陆绩想让母亲也吃到橘子，就在跟随父亲拜访袁术时，从袁术那边给母亲带回了三个橘子，结果离开前滚落到地上，被袁术发现(1)。听清原委后，袁术大笑了好一会儿，随后下令让人直接给他府上寄一点，当时的橘子就是后来寄到陆家的橘子，后来他的母亲想着他马上要远离家乡，就又给他的行囊里塞了不少，这才有了几个人一起吃橘子的故事。
“好吃吗？”
“好吃！阿娘也吃！”孙登把大半个橘子都放到了朝旭的手中，见状，孙虑也学着兄长的动作，把自己的橘子放给朝旭。
“阿娘吃我的。”
“阿娘已经有很多了，你们吃。”
“那就给小狮和小狸吃。”孙虑说什么也不肯收回去，朝旭想还给他，还被他反手塞进了她的袖子内袋里。
“不给大虎和小虎吗？”
“她们有姨娘了，姨娘现在在府里可是大人物。”
每年到了这个季节，步夫人受到的宠爱都会达到巅峰——从朝旭偶尔回孙府时听到的传闻来说吧，但朝旭也不好有什么意见，毕竟也有一句话叫做“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步骘给她也寄礼物，大意上就是希望她别和步夫人争风吃醋，朝旭倒是觉得完全没必要，建业的孙府里只有步夫人一个夫人，朝旭又不住在孙府，她们进水不犯河水，她不会去找步夫人麻烦，步夫人也不主动出现在她面前，只要看不见对方，就能当做不存在。既然不存在，就不会产生什么矛盾。
正所谓“眼不见为净”。
除此之外，持续管理交州的左将军士燮，也让亲信架着几辆马车，将他一份的礼物从交州送达建业。明珠、琉璃、翡翠、玳瑁、犀角、象牙(2)......眼花缭乱又令人瞠目结舌。孙权每次选完最喜欢的，再把次喜欢的在朝旭家摆起来，最后把剩余的充国库、或作为奖励给将领、或作为讨好巴结本地士族的礼物、再次送出。
不过今日来拜访的人，并不是来送礼的。
“新婚快乐，公绪，我以为你会再享受一下新婚的乐趣，没想到这么快又来了。”
“我拜访完您，不就回去了吗？”青年眯眼笑道。
“朝旭，这位是骆统，字公绪。公绪，这位是童曦，字朝旭，是我夫人，也是我的兰台令史。”
青年看起来比孙权小十岁左右，换算一下，差不多就是孙虑出生那年、他满二十岁。
“当然，至尊的夫人是至尊的兰台令史这件事，我也早有耳闻，只是一直没见到，今日终于有机会了。”
朝旭回忆了一下这个名字，试图从记忆里记忆里找到点此人存在的痕迹。
“对了，我也看了从乌程递上来的报告，能够让百姓数量增加到万户，真是不容易。”孙权察觉到她的迟疑，用称赞骆驼的方式、不着声色的提示朝旭。
“过奖了，还是因为至尊肯放权给当时刚弱冠的我。”
朝旭想起来了。因为治理得当，让乌程百姓增加到万户，骆统深得孙权的器重。上个月，孙权把那个因为私联曹操、被幽禁的堂兄孙辅的女儿嫁给了他，实现了他与孙氏的联姻关系。(3)
“你的上书我刚阅读完，写得真的很好。”孙权感慨着，为了让朝旭接上他们的谈话内容，将他刚阅读完的公文移到朝旭眼前，“不介意让我的兰台令史也看一下吧？”
朝旭算了一下，骆统在她怀上孙虑那年上任，之后几次到府上拜访，她不是怀孕期间休息，就是刚生完在修养。一直到去年冬日的濡须口，她才恢复曾经的工作内容。骆统平常又在乌程，只有在拜访孙权时才会从乌程来到建业，这才导致朝旭今日才第一次见到他。
星泽基本只在孙权出征时跟随，平常也只是个普通的总管，所以他本来就对孙权麾下的人不熟悉，不能指望他详细记录每个人的事情。
果然生孩子很耽误事。
朝旭心说，一边听他们的谈话，一边快速浏览骆统的上书内容。
“臣这次来主要也是想和您再提一下这些事情。”
“嗯，这件事我也知道。先前伯言也和我谈论过现在江东的情况。”孙权摸着自己蓄起的胡子，缓缓地说道，“今年年初又爆发了伤寒，我当时和朝旭在濡须口也见到了惨痛的场景。”
“臣返回建业的路上，看到那些死于无妄之灾的百姓，实在是倍感心痛。若是民众连自身温饱都成问题，我们又该如何向他们征税、以此培养我们的军队对抗外敌。”
孙权陷入了思考，暂时停止了与骆统的对话，趁着这个间隙，朝旭快速地将骆统这次上书的内容又往下读了一些。
“你说的很有道理——”
就在孙权还想往下说什么的时候，孙邵在门口不安地来回踱步。孙权的亲信一般不会在孙权与访客谈话时出现在门口，除非是急事。
“不好意思。”
孙权起身走到屋外，朝旭刚低头写他们刚才的谈话内容，并准备询问几个骆统写在上表的公文里的内容的问题，就听见门口传来孙权的满是震惊的喊声。
“你再说一次？”
“失陪一下。”
朝旭收起笔墨，快步跟出去，孙权刚刚遣走亲信，看见她来了之后，嘴唇挪动了很久，才说出一句话：“凌公绩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5章 第八回：访客骆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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