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回应 紫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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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的暮光透过高塔的彩窗，在药剂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艾德里安修长的手指正捏着一支水晶滴管，将其中靛蓝色的液体缓缓注入沸腾的坩埚。
突然，一阵翅膀煽动的声音带着铃声打破了实验室的寂静——窗棂上，一只由风元素凝聚而成的青鸟歪着头看向他，喙间衔着一封烫金的信封。
“魔法信使？”他挑眉，深紫色的长发随着转身的动作滑落到胸前。青鸟在他伸手接过信件的瞬间化作光点消散在空中，信却还保持着完好无损的模样，信封上「曦光村领主伊芙琳」的烫金签字泛着蜂蜜色的微光。
他漫不经心地用指尖挑开火漆印，信纸展开时飘出几片娇嫩的月光莓花瓣。
“……前三年免税？”读到某处时，他轻笑一声，随手将信纸丢向空中。
出乎意料的是，轻飘飘的信纸并没有落地，而是反重力地定住，同时自动翻转到背面——那里用小巧的花体字写着：「最近是夜光蔷薇的花期，欢迎大家来曦光村做客，一同观赏或是采摘。」
一旁的坩埚里，沸腾的药剂突然爆出一串紫烟。艾德里安注视着烟雾中浮现出的微型幻象：一片闪烁着灯火的村庄轮廓，森林边缘隐约可见发光的蔷薇丛。他伸手挥散幻象，转身向书架走去。
在他印象中那里明明是在大陆地图上都被标着高危的人迹罕见之地，只有拿钱办事的雇佣兵和为了稀有材料不惜性命的冒险者才会去到的地方，时常有人一去不回，大概率是尸骨无存，什么时候竟然在旁边多出来个不知名的小村子了？
他忽然轻笑出声，长发滑落肩头：“有趣。”修长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刚从书架上取下来的黑暗森林地图。
“曦光村？”他伸出戴着秘银戒指的食指抵住信纸，烛光下的泪痣为他的面庞增添了一分诱惑的色彩。
“竟然敢用魔法群发邀请的信件，就不怕受到一些别有用心之人的关注？一个能在黑暗森林边缘保留下来的村庄，可是会有不少人感兴趣呢。难道这位大胆的领主只是个单纯莽撞的傻瓜吗？”
他对着信纸低语，一边伸手触碰着最后的署名，“还是说……真有什么倚仗，让她不惧怕面对这些恶意呢？”
“准备好出行的马车，要配备最好的加速魔法阵的那辆。”他对角落里休眠的魔法人偶说道，顺手从空中抓出一件暗纹旅行斗篷。
“反正很久也没有新鲜的事发生了，既然她欢迎各类人才去到她的领地，想必也不会拒绝我这位高级药剂师的加入吧。”
他的靴跟踏过地上凝结的冰霜，缓缓走下楼梯，月光透过窗子照亮他的侧脸，美得近乎锋利，此刻少见的带着玩味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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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特的熔炉还在如往常一样辛勤地喷吐火星，王都税务官下达的封条却已经贴满了他的店铺大门。
“根据新颁布的《种族职业限制令》，矮人不得从事公开的武器锻造职业，以免扰乱市场。”
税务官用镶金的手杖随意敲打着卡特家祖传的老铁砧，那上面代表家族的火焰徽记已经随着时间流逝而变得模糊不清。
官员离开后，卡特独自站在昏暗的店铺里，粗糙的手指抚过墙上祖父留下的《精钢锻造图谱》，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武器锻造许可证》——那是他祖父留下的，如今已成一张废纸。
门外传来孩童的嬉笑：“看啊！矮个子只能去打马蹄铁咯！”
他恍若未闻，目光落在角落煤堆里半掩的传单上——“曦光村武器工坊招募：提供专用魔法熔炉，锻造许可证由领主直接签发，提供各种稀有金属和高级龙焰以供锻造。”
卡特用生满老茧的手指抚过“不限种族”四个字，突然咧嘴笑了，是时候该离开这里，去往一个新的天地了，哪怕那也只是一个骗局，也值得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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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民窟的下水道里，布兹正用残缺的左耳贴着墙缝偷听。地面上，他辛苦求来的“老师”——那位人类药剂大师正在向学徒们宣讲：“地精的脑容量只配辨别毒蘑菇，永远学不会如何配制真正的魔法药剂！不过养一个作为好用的奴仆还是不错的，任劳任怨，还很好掌控哈哈。”
布兹缩回阴影中，用颤抖的手指翻开珍藏的药剂配方笔记本。手背上那些被药水灼伤行程的疤痕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绿光，看得出来没有经过主人认真的处理，而是放任其自然恶化。一张被污水浸湿的传单从笔记中滑出，曦光村“魔法工坊”的烫金字母刺得他眼睛发疼。
他小心地包裹好在完成各种杂事的间隙里自制的三瓶止血药水——那都是用实验室垃圾桶里捡来的废料，按照偷偷观察学徒们的动作记下的配方熬制的。
虽然他一直很努力的想要得到“老师”的认可，但是一直以来收到的歧视让他明白异种族的枷锁还是始终禁锢着他，他应该去到一个更加平等的地方，这张凭空出现的传单也许就是给他的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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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瑞莎的兽皮靴深深陷在边境的积雪中，背后的幼崽还在发出微弱的呜咽声。她的脸被寒风吹得通红，头顶的一双灰色耳朵不停得颤动着，透露出她强烈的警惕心。
三天前，在外出狩猎的大部队回来后，部落长老将丈夫折断了的战斧扔在她面前：“没有雄性带领的家庭，不配拥有狩猎权。冬天部落没有多余的食物供给你们，自行离开吧。”
她突然停下前行的脚步，雪地上凌乱的野兽脚印让她攥紧了手中的长矛。缓缓流淌着的溪水中，漂浮着几片棕褐色的枯叶，上面的荧光苔藓组成了奇特的箭头，指向南方那片神秘的土地。
格瑞莎想起那个老死的老萨满的预言：“寻找发光的指引……也许会到达你想去的地方……”当她展开被自己揉成一团的传单，“分配专属魔法种植田”的字样在月光下像野火般灼热，烫得她眼眶发热。
她想起路上经过的酒馆里醉汉的嘲笑：“招募兽人种田？不如送他们去当角斗士更有意思！”
她已经厌倦了兽人部落居无定所，忙碌奔波、不得安宁的日子了，丈夫已经去世，她不能再让女儿和父母一样，过上这么辛苦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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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亚把弟弟护在身后，染血的农场地契在她怀中发出淅淅索索的声响。
“领主老爷说了，逾期未缴的税款就用这块地来抵偿，你们马上收拾东西滚出老爷的领地。”说着，管家一脚踢翻了装着家里最后一口麦粒的陶罐，飞溅的碎片瞬间划破了山姆的膝盖。
得到驱逐通知的莉亚拉着弟弟在夜色中狂奔，不敢停留，黑夜里总是会出现许多可怕的野兽乃至凶残的魔兽，而他们现在除了一张据说能发出魔法攻击的信件，什么武器都没有……
“姐姐，我饿……”山姆怀里的破陶罐只剩下一小捧存下来的麦粒，膝盖上的伤口只简单用破布包扎起来，但他们此刻根本没有条件生火做饭。
正当他们面对岔路口不知所措时，高处的树梢突然传来清脆的鸟叫声——一只小鸟看着二人，扇动翅膀向一个方向飞去，时不时回头，仿佛在为他们指路。
莉亚想起父亲被吊死前说的话：“找个能自由播种的地方……”她紧紧抱着胸前衣服里放着的信件，“免除三年税收”，“提供田地”的领地，他们正在向那里前进，这会是父亲支持的选择吗？但是他们也无路可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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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文已经数不清第几次被酒馆老板推出门外，这次，他的鲁特琴在与对方的推搡争执中断了根弦，来不及心疼，他先努力站稳身体。
“半精灵的曲子？我看是个不知道哪来的混血杂种在这里冒充精灵，想来骗客人和我的钱吧。你看看你身上哪里能看出精灵的高贵？”
老板把铜币扔进阿尔文脚边的水沟，“连丑陋的地精都不如的家伙，带着我施舍给你的铜币滚得越远越好！”
桥洞下的火堆旁，阿尔文烧掉了自己曾经抱有希望的所有稿件。他从口袋中取出一大张宽厚的梧桐树叶，再次浏览起上面飘逸的文字来。
『嘿老朋友，你最近还好吗？
我们的领主大人终于回来了，最近不仅修缮了整个村子的建筑，带着大家种植了许多稀有作物，还新建了魔法工坊、种子工坊和炼金实验室……听说领主大人还打算发布招募信息，欢迎所有种族的人来这里生活，这里的居民都很友好，我相信领地一定会变得越来越繁华的。
我在这里过上了曾经向往的生活，感到十分安心和满足，如果你在外面遇到什么困难的话，不妨来曦光村看看吧，在这个神奇的地方，或许你能实现自己的梦想呢，我一直都相信你能成为最棒的吟游诗人。
你永远的同伴西里尔』
梧桐叶上发着淡淡的绿光，这是自然魔力的体现，阿尔文数不清这些天自己已经看过这一段话多少次了，但是这次，他决定回应，去看看西里尔口中那个不一样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回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