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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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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从窗子铺进来一片皎洁的月光,屋里没有点油灯,乔牧却仍能将此刻躺在身侧的小夫郎紧紧闭着眼睛的忐忑模样看的一清二楚。
白日里那样欺负自己的小夫郎,让乔牧浅尝了些滋味,更得了些趣味来,然而正血气方刚的汉子却并不满足于只是这样。
再说,今日咂摸过来他的小夫郎当初是使了些小手段以后,乔牧就有了“报复”自己的小夫郎的心思。
所以,安静得只能听见外面树叶哗啦声和鹧鸪的咕咕叫声的屋里,乔牧低沉着嗓音开口道:“珧珧是在害怕么?……”
身侧的汉子兀地来了这么一句,不知是不是因为四周太过安静的缘故,江珧感到乔牧的嗓音并不似寻常,磁性低沉,甚至传来一阵酥麻,让捂在被子里的自己不禁感到一阵颤栗。
江珧本来是在害怕的,可这样的一句话,身上的酥麻颤栗,却又像是按住他把他全身上下都挠了一遍似的,勾起那份已经被汉子亲手种下的藏在他身体深处的熟悉的旖旎来。
所以,江珧一面害怕忐忑,却又同时有些期待起来。身体也先给出了反应,像是彻底放弃了抵抗似的,松开了原本紧紧抓着的被角。
所以乔牧掀开被子来,就看到已经涨红了脸的小夫郎给了自己一个羞怯嗔怪的笑,然而却并没有做出扭捏抗拒的反应,而是乖软慵懒得像只睡得正迷糊的小猫咪似的,连翻身的力气没有了。
乔牧轻轻松松就将小夫郎捞在了自己的怀里,终于克制不住,发了疯似的任意亲吻和揉捏起来。
江珧的身体也在贪恋乔牧胸膛里的那份熟悉的滚烫和坚实的感觉,一经触碰就能将他彻底融化掉。
只是这种江珧已经熟悉的温柔缱绻却并没有维持多久,乔牧愈发变得放肆起来,甚至最后江珧身上的中衣和里衣都被他扯了个干净。
江珧羞得连自己惯会耍小性子嗔怪汉子都忘了,干脆闭上了眼睛不肯面对,也再看不见黑夜中汉子那像盯着猎物一样露出的直勾勾和贪婪渴求的眼神。
然后,超出江珧所想,乔牧竟往自己身上直直压了上去……
江珧总算是知道了什么才是夫夫成亲之后真正要做的事,自己之前的想法何其幼稚。
这一夜江珧的震惊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又或许偶尔落在屋檐上又被屋内传来的惊呼声吓跑的鸟雀们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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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江珧醒来的时候,屋里早已是亮亮堂堂,甚至大片的阳光正洒在炕上,看着像是已经接近晌午。
江珧睁开眼睛后并没有先做出任何动作,只是呆呆愣愣地睁眼感受着阳光洒在脸上暖融融的感觉。
心里却在一遍一遍地肯定一个事实,他在昨晚才真真正正的成了牧哥哥的夫郎。
以前并没有人教过他这些,从一开始的震惊到渐渐体会到新鲜和刺激感,多般滋味充斥在其中的同时,江珧鼻子竟也有些酸酸的。
这些涌上心头来的复杂滋味又在乔牧推门进来的那一刻被打断。
不知是羞涩,是气恼还是什么,江珧在听到汉子推门的动静的那一瞬间,倏地又缩回到了被子里,头也埋在了里面。
江珧毕竟才过十六岁,心性可不就像那未经过事儿的孩子似的,以为把被子一盖,他的小小世界就算安全了。
乔牧早在天刚亮那会儿就起来了。虽然怀里的小夫郎实在是让他爱不释手,他恨不得像昨夜那样再对小夫郎做上一遍羞羞的事,可是借着晨光看到了江珧身上那彰显着他的恶行的斑驳痕迹,终又让那份强烈的欲念偃旗息鼓。
他怕昨夜被他欺负得到后半夜才睡下的小夫郎被他弄醒,更怕江珧醒来后现在就要对他生气,又不理他了。
而他昨晚在江珧睡着以后,却是又过了很久才闭上的眼睛。他想了半宿都没想好,第二日醒来又该如何来哄他的小夫郎。
小夫郎昨夜被他欺负得都掉眼泪珠子了,他一定是被他吓坏了。
所以纵然心中还在贪恋着那份旖旎滋味,又低下头好生地将尚在睡梦中的江珧亲抚上一番,乔牧还是起了床。
似乎是为了某种赎罪,为了在夫郎面前卖乖求饶,乔牧浑身像是有使不完的牛劲儿似的,一大早起来后没带歇地,劈柴打水,打草喂鸡喂鸭,剖竹篾扎篱笆,把他能想到的家里剩下的活儿干了个遍。
他甚至在灶房鼓捣上一番,煮了一锅米粥,并去薅了两把野葱烙了两张野葱饼出来。
乔牧也真的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累,昨夜初尝滋味让他一大早只是感觉到神清气朗,鼓足了干劲儿。
乔牧一边忙活一边又不敢弄出动静,小狗崽饿了想跑进屋里嘤呜上两声都被他及时捏住了狗嘴,时而又跑到窗前向屋里张望。
在终于看到江珧醒来,并且小夫郎似乎只是在怔愣以后,乔牧才扭扭捏捏地向屋里挪去,手上还端着一碗白米粥。
小夫郎正严严实实地捂紧着被子,不肯让自己看上一眼,愈发地让乔牧感到忐忑。
他小心翼翼把碗放在了床头的桌子上,然后就像只呆头鹅似的站在床边,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裹在被子里的江珧纵然察觉到了乔牧的小心翼翼,心里面的气儿也没有消下去半点。现在知道夹起尾巴了,昨夜为何就那样凶狠?被他吓哭他都没有哄他!他浑身上下还在隐隐作痛着呢。
江珧是真的生气不想理他,所以就好像是被气得都忘了自己裹着被子外面的汉子看不见,江珧不仅翻过身背对着乔牧,双手捂住了耳朵。嘴还撅的老高。
见夫郎果真是在生气,在一边上站着的乔牧这下是彻底慌了。百般思索无果,他只能先从屋里出来,去了灶房端那盘野葱饼来。
走到灶房的时候,见小狗崽正在放着饼子的灶台下面嗅来嗅去,乔牧突然就像是终于看见了救星般,两眼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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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珧是等上了一会儿才又听见乔牧进屋来的。紧跟着乔牧进来的,还有大福。大福也不知是不是饿了,嘤嘤呜呜委屈地叫着。
更令他奇怪的是,狗崽子竟好像是在围着乔牧在他的脚下团团转。因为乔牧就好像是故意做给他看似的,进来后没一会儿就又出去了,大福也追着他跑出去了,他再进来,它竟又紧跟着他的脚步跑进屋来。什么时候竟变得这样稀罕乔牧了。
要知道,大福一向是有些怕乔牧的,自己饿了也只会冲着江珧一个人哼唧。怎么今儿就奇了?
再说,牧哥哥就非得等他起来了让他喂大福吗?他一大早上都没喂它吗!
在被子里憋得一张脸通红的江珧,在听了会儿小狗崽持续不断的嘤呜后,终于再也忍不住,一把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噌的一下坐了起来。
江珧向乔牧瞪过去,然而看到的却是,乔牧正弯着腰,诱逗着立起来扒拉着他的小腿的大福,手里还拿了一颗掰成两半的熟蛋黄。
……
眼角余光瞥到小夫郎似乎是在狠狠地瞪向自己,乔牧有那么一瞬间就感觉自己好像是被那道炽烈的目光定住了,反应过片刻后,才终于直起了腰,向江珧露出一个讨好的、憨傻的笑。
如果说大福只是一只刚断奶只会嘤嘤呜呜讨吃的狗崽子,那乔牧就是一只犯错后知道摇尾巴折起耳朵眯起眼睛,谄媚地讨主人欢心的大狗,江珧想。
竟然知道拿大福来拿捏他!江珧一下子在心底又被逗笑,当然脸上还是只有气恼。
罢了,乔牧都被逼得用上苦肉计了,他也愿意给他一个台阶下。
“我饿了!”江珧瘪着嘴道。
“我去给你打盆水来先洗漱……”乔牧见小夫郎终于肯搭理自己了,又像是终于如蒙大赦似的,脚底抹了油,一溜烟儿地跑了出去。
江珧看着乔牧为他打来了一盆热水,又一样不落地备好了牙刷子青盐布巾这些,忽然又耍起了小性子,撅起小嘴儿嗔道:“谁说我走不了的!”
说完也不顾站在一旁挠着后脑勺似乎是有话想说的汉子,从床上翻下身,趿拉上鞋站起来就走。
谁知还没走上两步,走路的姿势竟变得奇怪起来……
这下换做是江珧被定在了原地。反应上几瞬,江珧转过头又瞪了乔牧一眼,然后迅速又趿拉几步,坐回到了床上:“我要吃饭!”
乔牧这才有眼力见儿地赶紧去灶房把那份刚才被他放进笼屉里用灶火温着的饼子端来,还有两个已经煮熟的鸡蛋,回到屋里见江珧正坐在凳子上安安静静地洗漱,又把那碗已经放凉了的米粥端回灶房,重新端了一碗温热得正好的过来。
江珧洗漱完用布巾擦好,还没从凳子上挪起来呢,乔牧就把碗端来放在了桌子上,又把洗脸盆和布巾取走。
一碗米粥,两张加了野葱烙的饼,还有两颗圆滚滚的煮鸡蛋,就是汉子做来给小夫郎“赔罪”的午餐。
江珧确实也是饿了,先舀了一勺米粥送入口中,竟是甜的。乔牧竟然还加了糖。
再向那碟野葱饼看去,不知道平日里连馒头都蒸不好的汉子是不是在烙的时候格外的小心,饼子被烙得金黄酥脆,没有丝毫糊黑的迹象。
江珧掰下一小块来尝了一尝,面饼咸香又带有野葱的葱香,放的油刚好也没有太油腻,嚼起来也不硬,佐米粥吃正合适。
“饼子倒是烙得不错。”大块头很有存在感的汉子就那么在边上眼巴巴地看着,似乎是有些紧张,江珧终是没忍住,给出了一声夸奖。
终于得到了夸奖的乔牧右手摸着后脑勺,只是痴痴地笑着。
他不会告诉夫郎,这野葱饼他实际上共烙了六张,其中的四张都糊得发苦,被他扔给大福了。
而大福宁愿挨饿都不肯吃,被它从食盆里叼着拖了出来,黑糊糊的又沾满了土,都已经认不出那其实是吃的饼子了。
不过乔牧准备把它当做只有他和大福知道的秘密,不然知道自己浪费了面粉,好不容易才搭理自己的小夫郎又该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