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茉莉》在厘

3、chapter 2 “你们认识

　　话音落地，周思月和张奇都被她的话震惊到了，脱口而出：“你们认识啊？”
　　“不好说是不是认识。”陈茉斟酌着，瞥他一眼，似乎在犹豫能不能说。

　　这番语气和神情，落在旁人眼里就充满了意味深长，仿佛有什么不能让外人知道的小秘密。
　　有猫腻啊，周思月和张奇同时想。

　　看他俩表情梁枞就知道他俩想歪了，本来不打算说什么，思及此还是解释一下。
　　梁枞：“之前暑假不小心撞到过。”

　　他简单解释了一下，张奇恍然大悟：“哎呀妈呀这就是缘分啊！”
　　陈茉笑笑，没吱声。

　　了解完情况，话题又跑偏到其他地方。
　　周思月问她：“你是什么原因转学？之前在哪个高中上学？”
　　陈茉从书包里拿出笔袋和稿纸，回答：“附中。”

　　话音落地，张奇微微惊讶地转过身来看着她，连梁枞似乎也支起了耳朵，手上转着的笔慢了许多，仿佛在聆听，但又仿佛是陈茉的错觉。

　　众所周知附中和七中都是本地有名的重点中学，不过最近几年附中成绩要比七中好，而且附中重理科，七中文理均衡，但理科稍落后附中，所以想学理科的学生一般都会更倾向去附中。

　　他们从高一开始就有全市联考，两年以来附中整体成绩都是稳定排在前三，上学期最高分就出在附中，而七中常年第五名左右。
　　人往高处走，转学也是往更好的学校转，哪怕花钱也要进去，他们年级就有转去附中的。
　　但是头一次见到从附中转来的。

　　关于为什么转来七中这个问题，哪怕是班主任问起，陈茉也只是说，成绩跟不上读得很累，但是新任班主任一看她上学期的成绩单，就知道这话可信度不高。
　　但是碍于副校长那边的叮嘱，班主任也没多问什么，想来一个小女孩也不会是不良学生不至于闹出什么事。

　　但班主任那边不多问，不代表同学之间不好奇，同龄人之间的好奇心往往比成年人更严重，成年人懂得适可而止，但十七八岁的高中生们往往口无遮拦。

　　陈茉也转了转手上的笔，可惜技术不精，只能转一圈，便落在了桌面。
　　她攥着笔，微微一笑，没有改变自己的答案。
　　“这个啊，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附中太卷了，压力很大，吃不消。”

　　梁枞低着头，眼睫垂着，一只手放在桌下玩手机，连他们这里的动静都懒得多看一眼。

　　高三倒不是没有人带手机，只不过大家都不敢明目张胆，而且平时上课复习太累，课间只想睡觉，玩手机有时候都会觉得太累人。
　　看见他的动作，陈茉也从书包里拿出手机，才解锁，又倏地想起了什么，默默把手机收了起来，拿出一个纸笔，写下一串后，把纸递了过去，在他眼皮子下晃了晃。

　　纯白的草稿纸像是风中摇曳的花，抖啊抖，梁枞想看不见也难。
　　他放下手机，看向陈茉和她手里的纸，然后一脑袋问号的指了指自己。

　　陈茉乖巧地点点头，递过去一点。
　　梁枞抬手接过，A4纸上的字迹清秀，很简洁的一句——“你的伤好了吗？怎么没联系我。”

　　还没上课，教室里虽然不算吵闹，但并不安静，梁枞不知道她为什么不直接说话，而是写纸条？难道这样比较有乐趣吗？
　　虽然不理解，但梁枞还是在草稿纸上写下了回复：
　　“不严重，没去医院。”

　　陈茉得到了回复，对话到此为止，并没有和他闲聊的意思。

　　前两节都是物理课，陈茉对新老师讲课节奏方式还算适应，只不过第二节课是讲之前练习的试卷，她没卷子，四下打量一眼后，不等老师发话，指尖轻轻敲了敲梁枞的桌面。
　　梁枞偏过头用目光示意，心想她又有什么事。

　　“我可以和你一起看试卷吗？”

　　她说话声音不大，听着轻飘飘的，可能是怕叨扰到其他同学。

　　这样礼貌客气的询问，梁枞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把试卷推过去一点，陈茉看着半截掉在桌沿的试卷，在把桌子一起并过去还是只把椅子搬过去之间犹豫了一下，很快做出决定，把椅子挪了过去。

　　她把试卷重新推回到桌上，随着窄小的单人桌边多了把椅子，原本就不大的空间变得突然变得拥挤。
　　梁枞把自己椅子往另一边挪了一点，给她腾出点位置。

　　和大部分男生喜欢把试卷书本蹂躏成厕纸不同，梁枞的卷子很干净，字迹也不狗爬，反而一笔一画，看得出很有笔力，像是专门练过字一样。

　　选择题填空题基本只写了个答案，计算题步骤也不是很多，喜欢省略步骤。
　　陈茉扫了一眼几个比较简单一眼能看出或者心算能得出答案的题，答案和梁枞的一样。

　　眸光落到试卷第一页，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了他的名字，跟签名似的。
　　陈茉没话找话似的：“你名字是这个‘枞’啊，挺少见的。”
　　梁枞接话：“嗯，算是生僻字吧，挺多人一开始都念错。”
　　“是不是喜欢念错成第二声？”陈茉问。

　　陈茉猜得没错，不过一想也是，大部分人看到不会读的生僻字，第一反应就是读半边，除非梁枞有心纠正天天反复强调，不然久而久之哪怕知道了这个字怎么读，还是会习惯性地读成错误的音。
　　梁枞对此已经习惯，他“嗯”了声，把试卷挪过去一点，放在两人中间，一只手有条不紊地转着笔，听老师讲题也没有停下来改动或者做笔记的意思。

　　陈茉也拿着一支笔，不过她不好意思在别人试卷上写写画画，只是偶尔听到有点复杂的题，会在自己笔记本上记一下重点。

　　陈茉发现梁枞的准确率很高，选择和填空全对，计算题只有一道大题的最后一问算错了结果。
　　看来成绩挺好的，她心想。

　　一节课下来，梁枞基本不怎么看试卷，而是从桌肚里掏出一套数学试卷开刷。
　　大半卷子都推给了陈茉，俨然一副主动让别人“鸠占鹊巢”的架势。
　　陈茉从善如流地接受了，就着这个姿势看卷子。

　　下课后看到陈茉刚来就能和梁枞能一起看试卷，周思月深感佩服。

　　“为什么这么说，他很可怕吗？”陈茉有点奇怪，梁枞看起来明明态度很好啊。
　　“也不是可怕啦。”梁枞不在，周思月见新同学漂亮又健谈，心中八卦欲大增，“我们现在的班是高二分班的，但是我和梁枞高一就是同学，不过虽然做了两年同学，但是我一直感觉和他没办法变熟。”

　　周思月在班上人缘颇佳，自认为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无论和女生还是男生都能打成一片，但梁枞这个她从高一就认识的老同学反而一直以来淡淡的。

　　平时大家开玩笑打闹，他会跟着笑笑，但笑完也就结束了，有时候找他问个题、借下试卷，虽然梁枞都会答应，但周思月总要做好久的心理建设，总担心梁枞甩她个白眼，对她说“你怎么这么蠢”。
　　其实梁枞在班上人缘也不错，和谁都能聊几句，两个人缘都好的人却没办法熟络起来，她当然不认为是自己的问题，那只有可能是梁枞的问题！

　　听完她的描述，陈茉倒是不以为意，“平时相处和谐就行了，不一定要成为好朋友啊。”
　　“欸？”周思月对她这番话颇感意外，“可是不成为好朋友怎么和谐相处呢？”

　　陈茉想了想：“你找梁枞说话他会回答你吗？”
　　“会。”说完她又补充，“下课会，上课讲话他不会理我。”
　　陈茉：“你找他讲题、借东西、找他帮忙搬桌子这些事情他会帮你吗？”
　　周思月回忆了一下，肯定回答：“会。”

　　陈茉一耸肩，“那不就行了，这说明梁枞作为同学很不错，至于能不能成为朋友，也没那么重要吧。”
　　周思月听完陷入沉思，片刻后回答她，“你说的好像挺有道理的，不过梁枞——哎你回来了！”

　　倏地周思月话锋一转，深思的脸上突然扬起了灿烂到有点夸张的笑，陈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梁枞不知何时回来了。
　　他大步流星地回到座位，见她态度突然这么热情，以为有什么事，“怎么了？”

　　周思月眨眨眼，“没什么啊，我就是和新同学聊天呢，给她介绍班上的同学。”
　　陈茉瞥她，从容不迫，“我们在夸你，说你热心肠，平时有什么事找你都会帮忙，人很好。”
　　“对吧？”她看着周思月。

　　周思月看着她张口就来瞎扯淡，脸不红心不跳的心理素质，有点佩服。
　　不过仔细一想说的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刚才确实在夸梁枞……吧。